美国恶梦 美国恶梦 暂无评分

《美国恶梦》电影剧本

Maverick
2018-03-04 16:49:38
《美国恶梦》电影剧本

文/〔美〕鲍·伍德华德
译/王景颖、何贲

美国的星条旗在蓝天中迎风飘扬。
美国本土马里兰州的白士丹堡军营。
10月12日,星期日,下午5时。
象平时一样,这是例行的降旗时间,号兵吹起了响亮的集合号。
营房的大门洞开,一群年轻的士兵涌出大门。由于是星期日,他们都没有穿军服,带武器,只是一律圆领衫。
他们轻松愉快地在指挥官的口令下,快步跑到集合地,排成队列。
口号声、报数声组成了军营常见的交响曲。

一座旧仓库的库房,一缕夕阳从洞开的大门折射进来。
几个人正在把纸箱装上卡车。他们默默不语,神态肃穆。
他们传递着纸箱,堆在一旁的纸箱越来越少,纸箱的盖上清晰地写着“炸药”。
眼见卡车即将装满,装车者的神态越来越紧张。
一个妇女正在换衣服,她脱去上装,换上了橄榄色的军服,随后戴上便帽。
她默默地来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面前,从容地剪掉一绺头发,然后摘下项链,放进那男子递到她面前的一只圆型金属盒里,几个男子在她四周默默地凝视着她,她轮流与他们拥抱。
那微胖的男子又将一只长方型,安有红绿灯和按扭的盒子,递给她。那妇女按了一下按扭,小红灯闪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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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恶梦》电影剧本

文/〔美〕鲍·伍德华德
译/王景颖、何贲

美国的星条旗在蓝天中迎风飘扬。
美国本土马里兰州的白士丹堡军营。
10月12日,星期日,下午5时。
象平时一样,这是例行的降旗时间,号兵吹起了响亮的集合号。
营房的大门洞开,一群年轻的士兵涌出大门。由于是星期日,他们都没有穿军服,带武器,只是一律圆领衫。
他们轻松愉快地在指挥官的口令下,快步跑到集合地,排成队列。
口号声、报数声组成了军营常见的交响曲。

一座旧仓库的库房,一缕夕阳从洞开的大门折射进来。
几个人正在把纸箱装上卡车。他们默默不语,神态肃穆。
他们传递着纸箱,堆在一旁的纸箱越来越少,纸箱的盖上清晰地写着“炸药”。
眼见卡车即将装满,装车者的神态越来越紧张。
一个妇女正在换衣服,她脱去上装,换上了橄榄色的军服,随后戴上便帽。
她默默地来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面前,从容地剪掉一绺头发,然后摘下项链,放进那男子递到她面前的一只圆型金属盒里,几个男子在她四周默默地凝视着她,她轮流与他们拥抱。
那微胖的男子又将一只长方型,安有红绿灯和按扭的盒子,递给她。那妇女按了一下按扭,小红灯闪光。微胖的男子微露笑容,表示她的操作准确无误。
那妇女整理了一下军装,戴上军帽,从容上了卡车的驾驶室。
卡车驶离仓库,众人目送卡车离去。

卡车在一条平坦的公路上疾驶。
驾驶室内,那扮成军人的妇女木然地驾驶卡车。
一辆红色小轿车从卡车的后面疾驶而来。轿车内坐着几个青年人,后座还有一军人。
女驾驶员驾驶的卡车继续疾驰。
红色小轿车驶近卡车,发现驾驶员是妇女时,便开始起哄,嘻笑,挑逗:
“喂!宝贝你好吗?”
“看看我,看我这儿!宝贝!”
后座的青年军人边喊边脱军上衣。
女驾驶员掀开一块布,露出放在身旁的手枪。她握住枪把。
远处传来疾驶的摩托声。
红色小轿车上的青年继续在挑逗女司机,有人甚至在车上脱下长裤,露出短裤。
摩托车由远而近,轿车上的一个青年转身发现是警察,急忙喊道:“警察来了!”轿车加快速度,离开卡车,向前疾驶而去。
警察骑着摩托车来到卡车驾驶室旁,仔细地注视女司机。
女司机向他轻松一笑,并无指控任何人的意思。
警察没有看到女司机的手仍然握着手枪,立即加快速度,朝小轿车驶去。
女司机继续驾车往前走,随着卡车的行进,她看到警察正在路旁询问已经停下的小轿车。

白士丹堡军营的入口处,木质栏杆横放着。
卡车徐徐开来。来到横杆前,在门口执勤的宪兵来到草绿色的军用卡车前。他看见开车的女司机身穿军装,态度自若,车前的挡风玻璃上贴有通行证,默默抬起横杆,让军车进入营房院内。

军用卡车驶入院内,朝已停着几辆卡车的停车场驶去。
已经解散的士兵偶然发现刚停稳的军用卡车是由一个漂亮年轻妇女担任司机,便大声怪叫。叫声引来了更多的年轻士兵,他们不顾一切爬上卡车:有的上了驾驶室,向女司机搭讪;有的爬上车顶;有的则上了卡车,想从车内转入驾驶室。
一个军官上车要女驾驶员离开,发现她正在按钮,急忙大叫:“快散开!她车上有炸药!”
女司机冷静地按动引爆装置的按扭。士兵纷纷跳车,向四处跑去。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营房处于极大的混乱中。但见破衣、断肢横飞,完全是一派经过狂轰滥炸的战地景象。

郊外。远处有葱绿的山岭与湖水,风光秀丽办。
一座农村别墅座落在幽静的湖边。草坪上放着轻便椅桌。整个环境优雅怡静。
别墅的正门打开,联邦调查局局长约翰·加里和夫人葛丽亚送客出门。走到门口,约翰突然想起了什么,停步对客人说。
约翰:“等等!你忘了拿鱼了!”
葛丽亚微笑着也对客人说,说:“你不能走,这回轮到你洗碗!”
客人笑嗔着回答:“你这儿远离文明,两天已是极限。”
葛丽亚:“但是,多看对健康有好处,蔬菜、鱼类也新鲜。”
客人转身,面露笑容:“葛丽亚,你真好!我喜欢你,但在船上待上两天,没有报纸看,也没有酒喝,光等鱼儿吃食,这可不是一件美事。”
约翰从屋内拿着一个纸包,递给客人:“我回华盛顿后再找你。你得加快,要不,会误了最后一班飞机。”
客人上车。约翰目送汽车远去后,拉着身旁的葛丽亚的手说:“来,我帮你收拾!”
葛丽亚:“不!我有了更好的主意。咱们散步去!”
两人亲爱地相互挽着步向湖边的小桥。
约翰面对一片秀丽而又寂静的景色,感慨地说:“调査局就象在百万里以外!”
葛丽亚:“你感到太寂寞了!”
约翰:“我是感到太美了!”
葛丽亚:“你知道吗?我感到对不起你,没让你有个孩子到处乱跑!”
约翰热切地注视着葛丽亚:“你认为我们应该再试试吗?”
筠丽亚:“嘉芙说华盛顿有个办理领养的律师。”
约翰(惊奇地):“你说什么?你想领养孩子!”
葛丽亚(冷静地):“行吗?”
约翰微笑着注视葛丽亚,然后把她搂入怀中,嗔笑着说:“行啊!行啊!”说罢,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时,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就降落在湖边的一处空地上。
约翰:“调查局这下又把距离消除了。”
说着,便同葛丽亚向飞机走去。
直升机的机门打开后,步下一个黑人青年,体格健壮,行动敏捷,他是约翰的助手尼克。
尼克同约翰握了一下手,急忙汇报:“恐怖分子刚炸了白士丹堡军营!”由于直升机的螺旋桨在继续旋转,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尼克几乎在喊着同约翰谈话。
约翰(不安地):“伤亡多少?”
尼克:“现在已有二百,还在统计!”
葛丽亚(焦急地):“彼得就在那个军营!”
尼克:“谁?”
约翰:“丹墨菲的儿子!”
尼克:“直升机可以直接送我们回总部!”
约翰犹豫了一小会儿。
葛丽亚:“别担心我!我把房子锁上后就飞华盛顿!”
约翰:“你晚上就留在波士顿,明天早晨再飞回来吧!”
葛丽亚:“你到华盛顿后,立即给丹和嘉芙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约翰情不自禁吻了葛丽亚的额头:“我爱你!”
葛丽亚(一往情深地):“我也爱你!”
约翰和助手尼克向直升机走去。不一会儿,又转身对葛丽亚说:“你知道吗?你刚才的主意太妙了!”显然,这是指葛丽亚提出的领养问题,说罢,就匆匆登上飞机。
直升飞机开始起飞,葛丽亚默默地站着,目送飞机升高、远去。

直升机机舱内。约翰正在向尼克探询情况。
约翰:“有人承认为爆炸负责了吗?”
尼克:“还没有。”
约翰:“怎么混进营房的?”
尼克:“监视部门没察觉,这是我们所见的最大的一次爆炸,超过贝鲁特海军陆战队营那次爆炸。”
约翰:“成立反恐怖分子计划小组,通知所有密探和校官都到这儿来。”

一家报馆编辑部。
夜晚。办公室内一片紧张繁忙气氛。
工作人员甲:“我们有记者在直升机上。”
报馆主笔:“谁?”
工作人员甲:“是麦菲。”

夜,爆炸现场。临时装置的几盏聚光灯照亮着营地。救护车的呼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现场一片混乱,尸体狼藉。医务人员奔走在痛苦呻吟的伤员之间,有的匆忙地把躺在地上的伤员扶上担架,抬上救护车。
报馆的直升机在空中做现场报道,传来了这样的解说:“现在我们正在出事地点上空,我可以见到场上仍有约百具尸体。爆炸的威力使有些人被抛入高空二百多英尺,医生和士兵正抢救伤员,重伤员给匆匆送走,其余的在现场接受治疗。”

报馆主笔在办公室内凝神听着,报道在继续说:“难以置信,这里就象战场。”
报馆主笔通过对讲机同麦菲通话:
“你拍了照片吗?我们需要照片,我们需要照片!”
在现场。麦菲对直升机驾驶员说:
“低点!我需要低点!”
这时,直升机前方出现了一架军用直升机,机上―名军人拿着话筒向报馆直升机喊话:
“直升机注意!立刻离开,你违反了领空条例,立刻离开!”
报馆办公室对讲机内传来麦菲的声音:
“是军用直升机,让我们离开。”
主笔:“麦菲!你下去拍些特写镜头。”
现场上空。军用飞机又重复说:
“我重复一遍,立刻离开!”
麦菲:“这些家伙来真的了!”
军用机:“这是最后警告,立即离开!”
但报馆的直升机仍在盘旋。
“军用机开火了。”麦菲急忙向驾驶员喊道:“他们开火了!快离开这儿!”

夜,白宫。
豪华的椭圆形办公室,灯火辉煌。总统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在座的有国务卿史郎·夏洛、中央情报局局长休斯·贝尼、国防部要员安地·安德鲁、联邦调査局局长约翰·加利及白宫办公厅主任杰菲·韦金。会场气氛相当紧张,与会者人人脸色阴沉。
总统沉着地:“我们都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袭击我们,我想知道你们目前的想法。”
国务卿:“总统!我们决不容忍恐怖分子,立刻大规模地迅速反击!”
总统:“我知道你的感受强烈,我们也是如此;贝尼,中央情报局怎么看?”
贝尼:“袭击手法同在袭击贝鲁特军营的手段相似,看来象是某派恐怖分子干的,据我所知,其权力基地在伊朗。”
安地:“我不能派军队去攻击只是想当然的敌人。”
贝尼(对安地):“现实点,这正是他们的手法,若不及时连根拔,后患无穷!”
安地:“军事行动解决不了恐怖活动,国防部不会跟伊朗相互搞报复。宗教比我们更能容忍惩罚。”
总统对安地:“以色列人在报复行动方面最有办法,能起到恫吓阻碍作用,奥林匹克运动会期间几个以色列运动员遭到杀害后,他们采取的行动就是例证。”
安地:“倘若奏效,他们何以还要侵入黎巴嫩?”
总统(对约翰):“约翰,你怎么看?”
约翰:“对联邦调查局而言,这是刑事问题,我们正在调查,目前尚无证据能指控任何政府或团体,也不排除恐怖分子是美国人。”
总统欲起来,但又坐下,显得有些烦躁不安,然后说:“不管他们是谁,不能坐视不理,让美国人受罪。”
约翰(冷静地):“我们会找到他们,制止他们,但这需要时间,这是现实。”
总统:“美国人已等待得不耐烦了,1983年炸我们的军营,其后是领事馆。1985年劫持环球航空公司飞机,我们还要空谈多少次报复行动?”
安地:“如果鲁莽行事,我们会后悔的。记住,我们只要报复,他们就升级。”
总统为自己辩解:“谁也不允许疯狂行事,我们采取理性态度,不必惊慌。但我要私下告诉你们,我们不容忍恐怖活动,受羞辱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倘若证明这是由国外策划的,那我会行动,他们若宣战,我们就把那些家伙打回去。”
说着,他起身走了出去。与会者也跟着站了起来。
办公厅主任杰菲推了推眼镜,圆滑地说:“各位!要合力支持总统!”

在走廊上,约翰对安地说:“我们刚开始调查,他们就已裁决了!”
安地:“当心!史朗和休斯会不择手段的。”
约翰:“我不会让政府干预我的职责。”
安地:“也许你将要如此。”

总统办公室。
总统坐在沙发上,同杰菲在谈话。
总统:“我怎样告诉国民?一点头绪也没有!”
杰菲:“舆论显然认为是中东的恐怖分子干的,倘是伊朗,我们不久也会知道。”
总统:“谁是真凶这同CIA和国务卿关系不大。”
杰菲顺水推舟:“这关系到美国人民,他们仍相信是宗教干的,这倒是解决那笔债的好时机。”
总统:“不!约翰·加利是对的,盲目出击是最大的错误。你注意国务院和联邦调查局的行动,夏洛对这类游戏比约翰更有经验,我要事实,杰菲!你继续关注此事,直到完结。”
杰菲:“好!总统先生。”

一道铁门被打开,阳光照射进来。这里原是个废弃的车间。一个少年手捧金属圆盒,向二楼走去。昏暗中可以隐约看到有一个男人站在窗前,男孩将手中的金属盒交与他。

华盛顿,联邦调查局总部大楼。
夜晚。约翰和两名工作人员在走廊上边走边聊。
约翰:“我知时间不多,但明早要完成。”
这时,正巧声响分析员丹墨菲从室内走出,同约翰相遇。
约翰:“丹,你在干什么?有彼得的消息吗?”
丹·墨菲(下简称丹):“彼得肯定没事,他度假去了。他是昨天走的,住海滨两天,我不知有多少人能象他一样幸运。我们定要抓住那些家伙。”

约翰走进办公室,对一工作人员道:“我每十分钟要一份新的伤亡名单,有彼得·墨菲的消息直接告诉我,千万注意,他是丹·墨菲的儿子。”
约翰来到他的黑人助手尼克·杜文身旁。尼克正从电脑中查找恐怖分子组织。他看到约翰后便问。
尼克:“白宫的会开得怎样?”
约翰:“CIA想袭击伊明,国务院想行动。”
尼克:“史朗是主要人物?”
约翰:“他没有提出什么解决方案,问题是时间,我们没任何……”
说着便盯着电脑屛幕问道:“有何进展?”
尼克:“试验证明是烈性炸药,从弹坑看,估计超过1500磅。”
约翰:“军方对炸弹被盗一事怎么说?”
尼克:“他们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约翰:“正是这些小事恐吓着我们。”
尼克:“本年军用炸药共被盗33800磅。”
约翰:“这些疯子天天都可庆祝国庆日了,目击证人呢?”
尼克:“士兵说驾驶军用卡车的是个妇女。”
约翰:“妇女?组织专案组,査找卡车所有残骸。”
尼克:“这是宣称对爆炸负责时组织名单,全在这儿。有新纳粹党、有自称是墨索里尼派。”
约翰:“我们没别的选择,继续查找他们。”
说着,边看电脑屏幕。电脑屏幕显示出许多数字,墙壁的银幕上分别出现了几组罪犯分子的头像。
尼克:“这是国内所有恐怖组织,我将给有关部门一份副本。”
约翰(果断地):“调查25里半径内所有旅馆,加强监视所有有关人员。”
尼克:“要通过特别法庭调查外国间谍吗?”
约翰:“这是国家保安警察的事,他们不会干的。”
这时,一工作人员走来,向约翰报告:“先生,世界贸易中心收到炸弹恐吓信,纽约总办事处已着手调查。”
尼克:“已是第三宗,疯子们开始行动了。”
约翰:“将会有更多,我们压力大,但要认真对待。晚上吃饭,就在外面买些馅饼湊合吧。”

空旷的车间二楼。一缕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使车间又蒙上了一片神秘色彩。一中年男子,在阴影中手拿一小型录音机,一边走,一边讲着,似乎在录音。

繁华的市内大街,车来人往,川流不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向路边一电话亭走来,他警惕地四顾环视后,摘下话筒,拨了号码,用右手握着小型录音机对准话筒,录音机里传出:“每次我们分裂成新的基层组织……”
话音从一台录音机上传出,这是联邦调查局的音响分折室。分析员丹墨菲和约翰正在收听这段录音。
“革命便失去了纯洁的性质,叛徒及妥协分子掌握了新的派系,那是革命亲属关系的完结,从那时起,我便取名阿布拉登。幸存的战士不多,其余都成了帝国主义走狗,先效命苏联,后又是美国,使祖先蒙受耻辱,我并不认为我们这少数人能改变世界,但我们能使美国受苦……”
丹突然关闭录音机,对站在一旁的约翰说:“这儿还有少许鼻音,他说阿拉伯语带法国口音,也许是先学法语,你看这儿!”
说着,他重新打开机器。银屏上出现的音响曲线在跳动。
“白士丹堡是第一个教训,我们将提供更多的教训,你们将束手无策,只能学习。”
丹:“我把一些重要词组抽了出来。”
录音机又传出:“叛徒、派系、亲属关系,苏联,美国、受苦、教训。”
丹边关机边问:“听见英国口音了吗?显然受过英国教育,非一般市井之徒。我肯定他在英国住过。”
约翰:“丹,你怎么看?他在海外录的音?”
丹:“我不敢肯定,但听那背景音……”
机里传来咣档……咣档……声响。
约翰:“这是什么声音?”
丹:“不敢肯定,我正在等待类似物的分析结果,会有分晓的。”
这时,尼克走来,约翰迎上前问:“神态分析怎么说?”
尼克:“也许真是他,他符合轮廓。”
约翰(果断地):“好!通知各单位,假定他是目标,把这录音带的副本送往白宫,找杰菲·韦金安排上午会见总统。”

总统办公室。
总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正在播送新闻:
“……现在我们重播一段,是昨晚爆炸事件数小时后拍摄的,广播员约翰伯在现场评述。约翰伯本人原已退休,现住白士丹堡。”
电视屏慕上出现约翰伯,他是一个身材并不大的老年人,他身后是爆炸现场。他手持话筒说:“大战时,我飞往炸后的德国城市德累斯顿,目睹那儿的奇迹,死者复活,漫步阳光中。在南朝鲜,我见过炸弹毁掉的医院;在越南,一士兵死在我怀里,我已是老人,我第一次知道,我不会战死,战争是不杀老人的。”
屏幕转向现场实景,医务员正在清理伤员,有一个士兵,一条腿已被炸断,断裂处血肉模糊,他被抬上担架,他侧向电视的半边脸被烧焦,一条胳膊被烧的曲卷起来。
约翰伯接着说:“去年我在萨尔瓦多又见到成堆死人。我决定抛弃我的工作,即记者生涯,我想人不该见到这么多残忍的事。于是,我退休了,来到这宁静村庄。一小时前,我又从家走进另一国度,他们被炸成碎片、被谋杀,他们是无辜的,却遭残杀。我不再是记者,不再作战,我只能表示哀悼,但有人必须作战。”
不知什么时候,约翰·加利和杰菲·韦金走了进来,总统含着一点嘲意对他们发表他的评论:“他象是上帝通过麦克阿瑟在说话,他们知道对那类事毫无帮助。”
杰菲:“那正是那些屠夫所要的宣传。”
总统:“他们显然是得到了。”
约翰:“你有时间听那录音带吗?”
总统:“阿布拉登是谁?来自何处?”
约翰:“我们猜想他是阿尔及利亚人,那信息来自纽约市的电话亭。可在何地录的音,不能肯定是美国。”
总统:“我不爱听这个,你们无能为力,我们不会被恐怖分子吓住。”
杰菲:“CIA也许是对的。他为伊朗工作,他们信奉理想恐怖主义。”
约翰:“他谈及革命的纯洁和新派系,可能是受到别人支使,只是我们不知道。”
总统:(冷冷地)“不论是谁,我不想让他再混过我们,我给你48小时,迅速找到他!”
说罢就起身,离去。

空旷的车间内,光线依然灰暗,神秘气氛如旧。一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腿上放着一小型录音机,正在录音。他就是阿布拉登。
“继续指导,我们的武器是花费18元9角2分,装备简单,实际上行动并不花钱,游击队制服的颜色与敌人相同。是的,美国强大,而我弱小,我没有海军、飞机、核武器,但弱者会给美国最大伤害,更多血要流,美国人凌空坠下。”

波士顿机场候机楼。
各式打扮的旅客来来往往,一片繁忙景象。
葛丽亚身着米色大衣,手提一旅行包走进候机楼大厅。这时,一个手提银白箱子、胖胖的男子从侧面疾步走来,差点与葛丽亚撞个满怀,两人不满地相互看了一眼,胖男子便提着箱子向安全检查口走去。
在安全检査口,胖男子将银白箱子放上传送带,正欲通过检査口,呜……报警器响了,检查员对他说:“先生请掏出金属物品,谢谢!”胖子将手表、香烟掏出后,通过了安全检査。他提着箱子向一书摊走去,女售货员正在打字,他将一本书递过去,女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接过书,微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一包东西放在书下面交给了他。胖子接过东西,随手放进了箱子。这一切做得那么自然,几乎没有人觉察。
葛丽亚提着行李,手拿登机牌走进候机室,这时,候机室内的长椅上已坐满了人,她在边上找到了一位子,将行李放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时,那个胖子也提着银白箱走了过来。他在葛丽亚的身旁坐下,箱乎就放在葛丽亚行李的旁边。
大厅内响起了广播员甜润的声音:“飞往纽约的140号航班最后召集,飞往华盛顿147航班的旅客请登机。”人们纷纷拿起行李向乘机室走去,准备登机。

机场停机坪。地勤人员已将登机舷梯从机旁挪开,指挥塔发出起飞信号。飞机启动,马达轰鸣,飞机在跑道上越跑越快。但就在离地升空的一刹那,轰的一声巨响,飞机在半空爆炸,带着火光的残骸碎片凌空坠下。

联邦调查局音响分析室。
约翰·加利和音响分析员丹墨菲还在听录音。传来阿布拉登的声音:“美国强大,而我弱小,我没有海军、飞机、核武器,但弱者去给美国最大伤害,更多血要流,美国人凌空坠下。”
门突然被打开,尼克急匆匆地进入,脸部表情肃穆阴沉,他冲着约翰报告:“三架飞机爆炸,杰斯特,芝加哥。”约翰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些地方的保安怎么回事?”“第三架是往返华盛顿的班机,来自波士顿。”正在踱步的约翰突然停步,他象被什么蜇了一下,脸色聚变。葛丽亚不是乘那班飞机吗?

约翰办公室。
约翰焦急不安地站在桌前,象在期待着什么。尼克推门而入,约翰急忙起身迎上前去。
尼克:“不是她的飞机,是飞往纽约,不华盛顿的。”
约翰紧张的神色顿然消失,如释重负地深深吐了口气,张开臂膀和尼克紧紧拥抱。
这时,电话铃响了,约翰拿起电话:“是我。”电话机里传来葛丽亚的声音:“我没事,只是有点震惊,那飞机载满乘客,刚离地面就爆炸了,发生了什么事?”
约翰:“我不想再让你乘飞机,坐火车回来吧!”
葛丽亚:“别傻了!火车太费时间。他们说两小时后恢复班次。”
约翰:“好吧!告诉芭拉你乘哪班飞机。”
葛丽亚:“好的!彼得怎么样?”
约翰:“他没事,他度假去了。”
葛丽亚:“谢天谢地!”
约翰:“幸亏你安全,若发生了什么事……”
葛丽亚:“我没事,我会很快回去,我爱你。”
约翰:“我也爱你,我们稍后见。”

白宫,总统办公室。
办公室内,总统和其他有关人员围坐在一幅地图旁,一军人手拿着教鞭,在向大家讲解着,“军方情报加CIA调査表明,我们邻近有恐怖分子的训练中心,我们可以在一小时内袭击他们。”
总统坐在沙发上向军人提问道:“你能肯定?”
军人:“不需一小时。”
总统:“不!我要你肯定那些恐怖分子。”
军人:“你有我的报告,我们的照片和卫星侦察是最好的,我们在伊朗的人也证实了地点。”
总统:“你估计将有多少人受害?”
军人(显得有些不耐烦):“我们谈的是确定攻击目标。”
总统(仍声色俱厉):“你估计将有多少人受害!”
军人(竭力克制自己):“最低限度?……”
总统:“最低限度?”
军人:“比在白士丹堡死掉的少。”

华盛顿机场。
机场候机室,持枪实弹的军人、警犬正在检査旅客的行李。整个候机室笼罩着恐怖气氛,人们似乎对数小时前的飞机爆炸心有余悸。他们不尽情愿地打开自己的箱子,接受检查。一些被怀疑的对象被带进一个房间,脱去上衣,进行搜查。一个苏联人前来接自己的女儿,因未带护照,被两名军人带走。葛丽亚下了飞机,走进候机室,她紧蹙双眉,默默地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
丹墨菲的妻子嘉芙前来接机,她发现了葛丽亚。
“葛丽亚!”
“嘉芙!”
嘉芙:“你平安无事,太好了!我来迟了,抱歉!”
葛丽亚:“你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不该来。”
嘉芙:“我要来,我需要同人谈谈。”
葛丽亚:“有什么事?”
嘉芙:“我找不到彼得,我问遍马里兰海滨所有旅馆,但都没有他的登记。”
嘉芙显得焦急,葛丽亚安慰她。
葛丽亚:“他已18岁了,他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与朋友在一起,或者和女朋友在一起。”
嘉芙(依旧不安地):“我肯定他没离开基地。”
葛丽亚:“丹怎么说?”
嘉芙:“他认为我发疯了。”
两人正在交谈,一个人走来对葛丽亚说:“对不起,请取您的行李。”

联邦调查局大楼。
约翰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朝音响分析室丹的房间走去。他的脚步似乎不象往常那样坚实、有力,他慢慢走到丹的门口,没有推门,先看了一眼拿着的纸条。丹墨菲正带着耳机,摆弄着他的机器,约翰默默地走到他跟前,温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将纸条伸到他眼前,丹凝视了几秒钟,慢慢地摘下耳机,他的肩在微微颤动。
约翰:“丹,我感到很难过。”
丹:“我知道了,他从没来过电话。”
丹眼里浸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站起身说:“我得告诉嘉芙。”

郊外公路。
嘉芙驾驶着小车行驶在公路上。由于接二连三的恐怖事件,全城市都处于戒备状态中;不时驶来的警车,持枪巡逻的士兵,到处可见。
嘉芙:“他们在白宫周围设了警戒线,整个城市一团糟,穿过城市中心得费很长时间。”
葛丽亚(指前方):“那是什么?”
嘉芙:“检查站。”
葛丽亚:“这儿是华盛顿?简直是越南。”
嘉芙:“由于害怕恐怖分子的威力,到处是军队和枪枝,但依旧无能为力。”
葛丽亚:“这正是他们所想要的。”
汽车在前进,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言。一会儿后,嘉芙好象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你跟约翰谈了那领养律师了吗?”
葛丽亚:“刚开始谈,便发生这些事。”
嘉芙:“别放弃,我想你应该尝尝做母亲的滋味。”
嘉芙:“我整天想着彼得小时的情景,他刚上学,把所有蓝色蜡笔都吃了。”
葛丽亚:“不!是橙色的。”
葛丽亚纠正着,两人愉快地笑了起来。
片刻,嘉芙仿佛从愉快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脸上又呈焦虑。
嘉芙:“第二天,他又转向蓝色。”
葛丽亚:“嘉芙,我肯定他没事。”
葛丽亚安慰道。

华盛顿住宅区。
汽车已驶进一条林荫道。在绿树丛中有幢二层小楼,楼门处,丹呆呆地站在那儿,脸色阴沉。汽车拐进林荫道后,丹踉跄跑向车来,嘉芙仿佛预感到什么,但又不愿相信这会是真的,她悄不自禁地低声叫道:“我的天!不!”她边喊边冲下车去,扑倒在丹的怀里,两人紧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豪华酒店。
面对国会大厦,一家豪华酒店。大厅内陈设华丽,每一楼层的走廊都可以看到楼下的大厅。这时,一年轻女子身着黑毛衣,下穿牛仔裤,身后背着橄榄色背包,大步进入大厅,她从大厅的小柜上拿了份报纸后,就直奔二楼。
二楼一间客房内,一个瘦高男子,身穿棕色毛衣,瘦瘦的脸庞使他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大,两边鬓角上已有了不少白发。他听到门铃后,从警眼向外看了一下,立即打开房门,让那女子敏捷地进入房内,然后又警惕地向左右张望了一下,关上房门。女子将背包摘下,放在床上,从里面抽出物品:竟是一枚火箭弹。

国会大厦。白色大理石圆柱上方是个乳白色圆形塔尖,显得雄伟、庄严。
会议厅内,参议院内反恐怖委员会主席和参议员走上主席台。坐定后,主席对邻座一位参议员说:“今天,我对约翰·加利的期望不高,倘若当初由你决定,他是不会获得批准和委任的,他没有经验。”
参议员:“他经验丰富,足够摧毁犯罪组织。如破获中西部的毒品买卖就是例证。”
主席:“作为警长他是出色的,但不一定能掌管联邦调査局,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时,约翰和尼克进入会场,坐在前排。主席敲试表克风后,说道:“我代表参议院反恐怖主义委员会,多谢你出席听证,并抽出宝贵时间回答我的问题。”
约翰:“谢谢你,主席先生。参议员先生,回答问题前,我想作以下说明,联邦调査局受命总统,主要是为了调査此事,为此需要跟政府其它机构部门充分合作,我们的最高职责是确保本国安全,我将査出是谁干了这些恐怖活动。”
主席(稳健地):“眼下许多美国人都感到惊恐不安,我办公室里堆满了怕坐飞机的电报,你拥有充分手段,怎么会两度被恐怖分子混过去的?”
约翰(冷静地):“这是一个非警察国家,联邦调査局在过去半年内曾破获过22宗阴谋,其中包括五角大楼停车场的爆炸案,你们都懂得要是上述阴谋得逞,后果会如何!”
主席沉默不语,与邻坐的议员面面相觑。

酒店二楼客房内。
一阵门铃声,瘦高个儿男了向外张望了一下,打开门。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他递过账单,瘦高个象似去拿什么,转身向窗口走去。就在此时,服务员的身后,一双手熟练地将已弯好的铁丝悄悄地向他的头上套去,然后紧勒不放。

国会大度会议厅。听证会仍在进行。
主席:“加利先生,对受害者的家属,这样的解释还不够,我们无法相信联邦调查局,你们应搞清楚是谁干的。”
约翰:“现在做结论可能还太早。”
主席:“你能否告诉我们,将怎样来保护我们,这是否也言之过早?”
约翰:“我们只能设法把恐吓减至最低程度,海关和移民局正加强保安措施,此外,还有很多方法。”
参议员:“但没有一件是合法的。”
约翰:“人人都指责伊朗人,我们可以围捕他们,把他们拘留起来,就象第二次大战期间对待日本人一样,但我知道你不同意这种办法。”
主席:“你自认是唯一代表华盛顿方面的人,却不知道干出这种残暴行为的是谁,加利先生,我可以问你原因吗?”
约翰:“我在对恐怖主义政治挑战,这一点我已经意识到了,但我的职责只能是对事实进行判断,目前的事实是:我们没有证据指明谁是主谋。”
主席:“我告诉你,干这些恐怖活动的国家犯了大错,这些炸弹同轰炸珍珠港的并无不同,这是新型战争的宣战。”

酒店二楼平台。
房门轻轻地打开了,侍者打扮的瘦高个儿环顾四周后,只见那女子将已蒙上白布的餐车推了出来。
在这家酒店的露天餐厅里,许多客人正在就餐,饮茶,聊天,看报。他们神色安详。
此时,那女子和瘦高个儿出现在门口,一个侍者上前阻拦,不满地说:“你们往哪儿推?”女子一言不发,脸上毫无表情,只是迅速在白布下拨动了一下,掩藏在白布下的武器开火,侍者在枪声中倒下,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有的人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知所措,只见那女子猛地撩开白布单,拿出冲锋枪向四周的顾客猛射。顿时,一片混乱,死时死,逃的逃。瘦高个儿又从容地从餐车上拿起火箭筒,装弹,走向平台的一端,向国会大厦瞄准。

国会大厦。约翰和尼克从楼梯走下。
约翰:“那人装腔作势简直到了荒唐的地步。”
尼克:“可你总提醒我要耐住性子。”
约翰:“我也告诉过你,别信任白人。”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放声笑了起来。

酒店露天餐厅。正在瞄准国会塔顶的瘦高个儿扣动了板机,火箭弹拖着一道白烟,向国会大厦飞去。一声巨响,大厅内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声震惊了。塔顶黑烟滚滚,瘦高个儿又射出了第二枚火箭弹,再次命中。国会大厦的石块夹着吊灯纷纷落下,原来是衣冠楚楚的人群现在不顾一切四处逃避。约翰在人群中大声喊道:“快叫急救队来。”

国会大厦门前,一片混乱景象。又是一枚火箭击中建筑物。约翰和尼克冲出大门,向四处看了看,约翰指着远处,喊道:“在那儿,火箭来自那里。”
尼克:“我去叫人来。”
约翰:“来不及了。”说着就向对面跑去。
这时,国会大厦的圆形塔顶上已一片火光,浓烟滚滚。大厦门前,人们惊恐的叫声同救火车刺耳的响声混成一片。

酒店。
那一男一女,手持武器从酒店二楼旁若无人地走下来,四周的人无一敢上前阻挡。他们到门口时,有一男人试图上前阻止,瘦高个抬手开枪,击倒了他。周围的人们惊呼着夺路逃命。一警察听到枪声急忙向这边跑来,但还未等他靠近,又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这时,约翰和尼克已经赶到。“别动!联邦调查局的。”约翰大吼一声。两人见事不妙,急忙向他们开枪,但瘦高个儿发现枪内已没子弹,他急忙扔下枪向马路的另一侧跑去。那妇女见状,开枪抵挡了一阵后,又跑回了酒店。
约输和尼克冲到倒在地上的警察身旁,约翰对尼克说:“别管我,快去追那个妇女。”又对跑来的另一警察说道:“通知局里,局长在街头追捕。”边说边向瘦高个儿逃跑的方向追去。

尼克冲进饭店,只见那女子在电梯门口猛地抓着一个等电梯的妇女作掩护,进了电梯,电梯缓缓升起,那女子藏在妇女身后,用枪逼着她。尼克在下面眼看着她,却无能为力,他默默地注视着电梯停止的楼层。
大街上,瘦高个儿跳上一辆正要启动的公共汽车,坐在最后一排位子上。约翰赶到,但已开动。他在车后穷追不舍,终于赶上了。他急步跳上汽车,双手握枪,高声喊道:“所有人伏下,别动!FBI!”人们立即抱头伏在位子上,只有瘦高个儿,双手握在一起,一动不动,镇定自若。
约翰双手平握枪托,一步步向那人逼进,只差三、四步的距离了,只见瘦高个儿将手轻轻地松开,露出一枚手雷,约翰一愣。瘦高个儿把手雷环拉掉,慢慢地站起身来。约翰不得不向后退去。那人走到后门时,突然推开门下了车,约翰从前门也跳下车。瘦高个儿满脸戏弄的神情,做了个投掷手雷的姿式,约翰下意识地向后一闪,瘦离个儿乘机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

酒店内,尼克正在走廊内警惕地寻找,他举着枪,身体贴着墙壁,作好随时出击的准备。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一个急转身,枪口已对准了目标,当他看清时,竟是两个孩子,他收回枪,轻轻吐了口气,向两个孩子微微一笑,目送两个孩子跑开。
尼克又向前走着寻找,他无意中一侧头,看见对面走廊上那女子正一手抓着人质的头发,一手握枪站在那里。尼克立即用枪对准她喊道:“放开那女子!立刻放开!”那女子果然松开了手。尼克又厉声喝道:“把枪扔掉,不会伤害你。”她又照样做了,她将枪拋下楼去,枪从十几层楼的高处落到了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传来沉闷而又干脆的响声。但是正在这时,那女子一跃身跳上了走廊的栏杆,尼克似乎早已想到她的行动,他竭尽全力向她喊话:“别这样!不!”但话音刚落,女子已向前倾身跃下。尼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厅里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尼克俯视,只见那女子已脸朝下,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头前一大滩血。

大街上,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正在路边检查来往车辆。这里已停了十几辆车待检。瘦高个儿从马路对面向这边跑来,约翰紧跟其后,他穿梭在川流的车辆中,嘎……一声急刹车,约翰险些被撞倒,待他过了马络,瘦高个儿却不见了。他在那路边停留的车中间来回找着,没有发现,他停下来四处张望。其实,瘦高个儿并未跑远,他就躺在车身下面,他看到约翰的脚就在自己身旁徘徊,屏住气,纹丝不动。一会儿后,约翰向前走去,他对那两个军人说道:“联邦调查局的。”从上衣袋里掏出证件:“赶快让这些车驶离这儿。”说着从一军人手中拿过报话器,呼叫道:“国家保安警备,国会大厦刚被炸,嫌疑者男6尺高,棕色衣裤,”刚说到这儿,只见那人一跃向后面跑去了。约翰扔下报话器,紧紧追去。那男子避开闹市,向一片开阔地跑去。不远处有一条铁路,他上了铁轨,约翰紧紧追赶。“不许动!”随着约翰一声怒吼,那瘦高个儿停了下来,他手里紧紧握着手雷,慢慢转过身来,约翰的枪对着他的胸口,一步步向他逼近。呜……,一列火车向这边开来,瘦高个儿扭头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火车越来越近,他却一动不动,约翰察觉了他的企图,摇着头说:“别这样干,不!”瘦高个儿镇定自若地说:“我现在不辜负真主了。”火车已近在咫尺,“你不必这样做!”约翰力图挽救,但一切已来不及了,轰一声,火车和瘦高个儿相撞的一刹那,手雷爆炸了,他的尸体被炸成了碎片。约翰纵身鱼跃下了轨道。火车继续滚滚向前驶去。

总统休息地——戴维营。
郊外。天气晴朗,远处青山重重叠叠,小木板桥下,一条小溪不知从何处急湍湍地流过,潺潺流水声给这宁静的午后带来生机。
约翰和总统从小木板桥对面漫步走来,边走边谈。
约翰:“我们找到了卡车的门板,里面有一只手。”
总统:“希望你在数小时后辩认出这恐怖分子,但怎样才能制止阿布拉登呢?”
约翰:“这仅仅是开始。”
总统:“他们公然炸国会大厦,我不喜欢这样,公众也不喜欢。我们不能再坐等。”
总统停步,转身将手放在约翰的肩上说:“听着,约翰!我委任你当联邦调査局局长,因我信任你,你追捕那畜生,我以你为荣,但我们不能到此为止,要继续干,我们应赶走那恶梦。”
他们向临溪的一个圆形小亭走去,这时,国务卿史朗·夏洛和中央情报局局长休斯·贝尼、国防部要员安地·安德鲁、白宫办公厅主任杰菲·韦金早已等候在那里。
总统:“先生们!报界说我们犹豫不决,令人不愉快。”
休斯:“美国人民正等待你下令报复。”
史朗:“伊朗盟友说这事来自德黑兰。这是利比亚的卡扎菲透露的。”
休斯:“卡扎菲想避疑。”
史朗:“德黑兰如患瘟疫遭隔离,这证明宗教同这些事故有牵连。”
约翰:“在我看,你又是以国际谣言来下结论。”
史朗:“约翰,我开始有点烦你了。联邦调查局对国际政治怎么看?”
休斯:“我同意。一开始就应该报复。”
史朗:“这是扫荡恐怖分子阵营的良机,怕动武,成为国际强国有何用?”
安地:“这与害怕无关,我们可动用A-10和B52轰炸他们,但让我告诉你们,那时,死者就不单是恐怖分子,还有妇幼老少。总统先生,你愿冒此险吗?”
史朗:“对付杀手,武力是唯一方法。”
杰菲:“不采取行动,我们肯定会再次被袭击。”
史朗:“总统先生,你还记得卡特总统吧!他对德黑兰不采取行动,结果呢?”
总统:“夏洛,你说得对,我不会等到300天以后才采取行动的。”
史朗:“我们在全世界的姿态就要强硬,若要彻底消除恐怖主义。”
约翰:“你若向德黑兰报复,作为后院的国内将涌出大批复仇的疯子。你是了却了心愿,我却要清理那烂摊子。”
史朗(含着嘲意):“你若感到没有保护美国人民的能力,我们也许该讨论一下。”
约翰正欲辩解,安地插言道:“民主社会自身的脆弱,并非约翰的责任,但倘若我们依夏洛意见行事,则要冒险,甚至全军覆没。”
两派彼此互不相让,室内气氛紧张。杰菲急忙从中劝阻。
杰菲:“各位!这样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
史朗仍嚷道:“杰菲,这会议的目的是发表意见。”其他几位也跟着吵了起来。坐在一旁多时没有说话的总统声高厉句地说:“最强大的国家竟然如此,你们争吵吧!我只好躲进白宫了。”
与会者沉默了。
史朗却仍以胜利者的声调说:“也许对抗恐怖主义的唯一途径是我们自身也变成恐怖分子。”

一辆黑色轿车在丹墨菲家门口停下,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下车后,打开后车门,国务卿史朗的太太走了下来,她看上去50多岁,但身材保养得很好,身着黑色连衣裙,胳膊肘里夹着一个精致的女用小包。她上台阶,按了下门铃。
葛丽亚前来开门,史朗太太有些吃惊。
史朗太太:“葛丽亚,见到你真意外,我找丹·墨菲太太。”
葛丽亚:“嘉芙是我的好友,她在花园里,你请进来。”
史朗太太:“谢谢!”
后花园里,嘉芙正蹲在地上整理花草。
嘉芙:“葛丽亚,是谁?”
说着慢慢站起身来。葛丽亚走到她跟前介绍道:“这是国务卿的夫人玛嘉烈·史朗。”
史朗太太:“希望我没打扰你。”
嘉芙:“我打扫房子三次了,现在又去花园……”
史朗太太:“夏洛告诉我令郎的事情,我来看看你。”
嘉芙:“多谢你花时间来看我。”
史朗太太:“没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可怕的了。”
嘉笑:“他只十八岁,不该呀!”
史明太太从小包里拿出张照片,递给嘉芙。
“这是哈里,我们的长子,20岁。”照片上是一个身穿军装,戴头盔的年轻人。
“1969年他死于越南。”嘉芙有些震惊,她抬头看了看史朗太太:“你想看彼得的照片吗?”
史明太太:“我很想。”
嘉芙:“我马上回去拿。”
嘉芙说着抽身回屋。史朗太太拿着儿子的照片,深情地对葛丽亚说道:“我理解他,他是为国捐躯,是烈士,我感到安慰。”
葛丽亚:“但嘉芙的儿子并非战死的。”
史朗太太:“你和约翰不理解这是场战争,我们需要追捕真凶。”
葛丽亚:“是的,但先要肯定他们是谁。”
史朗太太:“你若有儿子,你会理解的。”
葛丽亚微微一怔,她象受到了一种伤害,但嘉芙正好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影集,使葛丽亚的表情不为人所觉察。
嘉芙:“这是彼得中学毕业时摄的,”她深深叹了口气,又说:“这一切仇恨何时完了。”
史朗太太抬起头,脸上充满坚定的神情,对嘉芙说:“当荣誉重归我们的时候。夏洛懂得你们感受,他将为你们复仇,我们为你儿子的事感到难过。”
嘉芙:“谢谢。”
葛丽亚送史朗太太出门,临行前,葛丽亚说:“史朗太太,谢谢你来。”
史朗太太(语重心长地):“葛丽亚,你丈夫太谨小慎微了,这谨慎拖慢了所有步伐,这有什么好处?只是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再见!”
葛丽亚默默地目送她上车。

总统办公室。
总统正在同“行动派”的杰菲、休斯等三人密谈。
总统:“国会大厦着火时,全世界都看着下一处将会是哪里,白宫?”
休斯:“我想CIA可以提供巨大帮助,但我们不能在国内合法动用。”
杰菲:“这是非常时期。”
休斯:“举例说,你知IRT吧?这是个极机动的精锐部队,在越南建奇功,是反恐怖分子的精锐部队,很有用。”
总统:“往下说。”
休斯:“这个国际反应组织来自对付恐怖主义,当然,他们从没有在美国行动过。”
总统:“你有何提议?IRT懂如何对付恐怖分子吗?”
休斯:“我们曾在中东用过他们,他们行动迅速,很有效率,他们会找到你的目标的。”
杰菲:“也许是对的,联邦调查局需要有所支持。”
总统:“有别的选择总是好的,按你们需要的去干吧!”
休斯和杰菲起身离去。

报纸编辑部。
办公室内,人们正在忙编稿、打字。华伦和艾力进入室内。华伦埋怨说:“除FBI(联邦调査局)局长外,还应有其他材料来源,但在哪儿?我们处处碰壁。用公费请人吃了午餐就该认识政府成员,请他们提供消息。”
艾力:“他们全躲起来了。”
华伦:“的确,他们将重演格拉那达事件,等他们报复后,我们才会掌握消息。”
华伦拿起电话,冲着话筒说:“我是华伦·查理,他在家吗?我知道,转告他,‘华伦·查理找他’。”一会后,华伦又拿起电话,“约翰,这是我第一次亲自拨电话,你能给我提供些背景资料吗?你是不能?还是不肯告诉我?好极了!我会去你们官方新闻处。”
这时,艾力又走入办公室,他说:“史密听说休斯曾与总统密谈,约翰·加利坚决反对报复,他跟国务院和CIA意见分歧。”
华伦沉默不语,摘下话筒,讲道:“中央情报局办公室吗?我是华伦·查理,可以同他谈话吗?”
电话里传来女秘书的声音:“休斯先生在健身房。”
“谢谢你!”华伦格下电话。“等等,我要去洗蒸气浴。”说着,整整衣服,走了出去。

蒸气浴室。
蒸气浴室内,雾气腾腾,影影绰绰可见华伦和休斯下身缠着块白浴巾,靠卧在浴椅上。
休斯:“华伦,我们可提供的资料不多。”
华伦:“相信我,我们都想知主谋是谁,你曾与总统密谈,可给我透露一点吗?”
休斯:“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华伦:“昨天的会议呢?总统是否谈到报告?”
休斯:“这是联邦调査局的事情,你应该找约翰·加利,问他的反应。”
华伦:“我已跟他谈过,现在我想知道你的意见。”
休斯:“国务卿已重复过,我们不能坐等袭击,他的主张没有改变。”
华伦:“这情况来自中东?还是伊朗?”
休斯:“那是大多数人的看法。”
华伦:“加利例外吗?”
休斯:“你该找加利本人引证。”
华伦:“是否可以说,加利的不同意见延缓了总统作出报复伊朗的决定。”
休斯站起身来,托词道:“这儿很热,华伦,我该走了。”
说罢,便离浴室去更衣。

报馆编辑部。
艾力正聚精会神地打字,一份报告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抬头一看,是华伦,他手里拿着份报告站在自己面前。
华伦:“这是联邦调査局,对白士丹堡爆炸事件的分析,与其它的爆炸案作了比较,这里肯定,95%是伊朗人干的。”
艾力:“这是绝密文件,你从哪儿弄的?”
华伦:“有人放在我桌上,你信吗?”
艾力:“你知道是谁放的?”
华伦:“但是有人显然想让我们知道此事,先别宣扬出去,待我先证实一下。”

联邦调査局办公室。
约翰站在办公桌前,正在给下属布置工作。电话铃响了,他走过去,拿起话筒。传来报馆主编华伦的声音:“我是华伦,我现在想跟你谈谈,约翰!”
约翰:“关于什么?”
华伦:“我有份来自你办公室的文件。”
约翰:“你手上有何文件?我不明白,我肯定要对你那份鬼报纸调查。”
约翰懊恼地挂上电话。

联邦调查局内部食堂。
约翰的助手尼克在自动咖啡机上取出一杯咖啡,朝餐桌走去。还不到进餐时间,室内还很冷清,只有几个人散坐在食堂内。尼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稍靠里面的丹墨菲,他独自闷闷不乐地坐着。尼克向他走去。
尼克:“你想有个伴儿?还是想独坐?”
丹:“坐下!尼克。”
丹似乎还未完全跳出自己的沉思,他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满脸疑感不解的神情,象是在自语,又象是对尼克在说话。
丹:“那决不是真的,那决不是真的,我丝毫也不觉得他已死。当我迫使自己承认它时,我脑中总有什么在制止我,如象这样想反会使它真成事实一样。昨天,我在家中想找出线索,可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尼克企图安慰他:“我知道,我父亲死时,我才9岁。我总坐在汽车里,坐在后座中央,等他来开车,我们曾在那车中欢谈过,我知道,只要耐心等待,他就会来开动的。”
丹:“你儿子多大了?”
尼克:“三个月了。”
谈到孩子丹又显得有些激动了。
丹:“婴儿有惊人的力量,一无所知,但他们想生存,具有生存的意志。彼得也是这样,但他们不允许他……”
丹眼里浸满了泪水,双拳紧紧地握着。继续说:“我总想找出原因,为了我的儿子。”

大街上。
生活在美国的伊朗移民,稀稀拉拉排着队伍,举着标语在游行示威,他们边走边高喊:“我们也是美国人!我们也是美国人!”而在路边上,一些美国年轻人却鄙视地咒骂他们。警察前来制止,“这儿禁止示威,你们必须解散。”游行队伍中,一个高个儿、浓眉大眼的领头的小伙子上前解释道:“我们都是美国人,我们也反恐怖主义。”
警察:“这是规定,不解散,就拘留。”
小伙子:“谁说的?”
警察:“你们马上就得解散。”
警察的强硬态度激怒了众人。
“我们有权发表意见。”小伙子高声嚷道。
“走吧!有地方让你发表意见!”警察说着一涌而上,游行队伍大乱,游行者和警察、便衣警探扭打起来。
应华伦之邀,前往赴宴的葛丽亚,此时恰巧路过此地,因示威游行队伍和警察发生冲突,交通堵塞,葛丽亚的轿车只好停在路边。葛丽亚坐在汽车后座上,正欲看个究尽,忽见那领头的小伙子,一头撞到车前,拉开车门,急切地对司机说:“帮我离开这儿,你一定得帮忙。”
司机:“你另找一辆车去吧!”
小伙子(哀求):“我会付你钱的。”
司机:“你另找车去吧!”
说罢,司机推开小伙,欲关车门,后面几个便衣赶到,把他打倒在地上,又有几个示威者跑了过来,和这几个便衣扭打在一起。小伙子乘机从地上爬起来,但他没察他的钱包已从裤后口袋里脱落在地上。葛丽亚在车里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她推开车门,拾起钱包,高声喊道:“等一等!”但小伙子和另外几个人已跑远了。

餐厅。
葛丽亚走进一家豪华餐厅,已入座的华伦一看到葛丽亚,急忙起身,迎上前去。
华伦:“葛丽亚!谢谢你的光临,你没事吧?”
葛丽亚:“你看到外面的示威了吗?”
他们边谈边来到位子上。
华伦:“我看到了,看来会发展成大麻烦。”
葛丽亚:“一个伊朗人遭殴打,想逃进我的车子。”
华伦:“他们目前处境困难。”
葛丽亚:“我们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打人,尤其是不能仅仅因为他们长得象阿拉伯人。”
华伦:“别以为仅仅华盛顿发生这种事,我们得到消息,全国各地均有这种事发生。”
葛丽亚:“发生了什么事?”
华伦:“美国本土从未遭到过袭击,人们变得丑恶了,他们要报复,因此,约翰当前应果断点才好。”
葛丽亚:“约翰一向就是果断的。”
华伦(有所指地):“你知道我多么羡慕他,他太棒了。但是,他晋升的很快,也许是太快了。”
葛丽亚不解地:“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伦没有立即回答,他抽出一支烟,放在嘴上。葛丽亚想知华伦的意思,她急切地望着华伦。
华伦:“他不知应如何在华盛顿工作,他还没有适应。”
葛丽亚(急躁地):“他做错了什么?”
华伦:“他不识时务。”
葛丽亚:“约翰遇到了什么麻烦?”
华伦慢吞吞地:“他在孤立自己。”
葛丽亚:“你能帮他吗?你是他的朋友。”
华伦:“他不让我帮助他,他甚至不跟我说话。看这……”
华伦拿出一文件夹递过去,葛丽亚接过后看了一眼,问道:“你是怎样弄来的?”
华伦:“有人想陷害约翰,把这放在我桌上,文件几乎可以证明谁是主谋,而约翰却不愿承认这些。”
葛丽亚将文件夹交还华伦,问道:“我能帮什么忙吗?”
华伦:“让他跟我谈。”
葛丽亚没再说什么,她在思考。

暮色已降临。临街的一个小杂货店内,显然是刚刚遭劫,物品洒满一地。昏暗处,两个来自中东地区的年轻人正默默地收拾残局。葛丽亚此时出观在这狼迹不堪的小店。
葛丽亚:“我想见萨马沙达西。”
中东青年:“现在不营业。”
一直蹲在里面收拾东西的年轻人站起身来。
萨马沙达西:“我就是。”
葛丽亚:“我在街上拾到了你的钱包。”
说罢,拿出一个皮夹。
萨马沙达西:“噢!是我的,我想,我认得你。你是那位想帮我忙的女士。如果刚才冒犯了你,请原谅。”
葛丽亚:“我应为那些人的无知向你道歉。你的店怎么回事?”
萨马沙达西:“我的小店轻易地成了市民泄愤的目标,个别人的偏见使我们都成了受害者。”
葛丽亚(环顾左右):“你和家人目前的处境确实不妙。”
萨马沙达西:“我们为了自由而来。我们的人都西化了,这在德黑兰是很危险的,我的妹妹年轻貌美,因涂了口红,被秘密警察拘捕,他们用刀片割她的嘴唇,我们为此逃离祖国的野蛮人。我们逃到了有人性的美国,但美国也有野蛮人。”
葛丽亚:“我并不认为美国人野蛮,他们只是害怕而已。”
萨马沙达西:“你是位仁慈的女士,感谢你!”
说罢,想伸出手,但又很快缩了回来,微笑着目送葛丽亚离去。

联邦调査局。
约翰和几个下属正在研究案情,他们査到那几个恐怖分子的的真实身份。
尼克一边放幻灯片,一边向众人解说,屏幕上出现的一个肖像。
尼克:“她就是驱车爆炸军营的女司机,20多岁,长脸,嘴唇稍厚。这是格蒂克斯,1960年生于德国,巴米霍组织成员。78年6月绑架杀害法国记者,79年8月越狱,下落不明。”
尼克又打出一张幻灯片。
画面上出现一些人围着一个40多岁的男人在听他讲着什么。在前排靠右站着的一个女人头上戴着面纱,她是格蒂。
尼克对大家介绍道:“这是安德烈·巴德和格蒂。他于72年在德国爆炸第五陆军总部。巴德于77年在狱中自杀。”
约翰插言道:“把其他的放一遍。”
面面上出现了爆炸国会大厦主犯的男女头像和格蒂克斯的头像。
约翰(对身旁的工作人员):“德国、伊朗、黎巴嫩,其中定有联系,家庭、教育,思想及其它东西。宗教背景如何?”
工作人员抬手指着爆炸国会的女子继读说道:“格蒂克斯是基督教、泰汉是天主教徒、男的何曼是穆斯林。”
约翰(对尼克):“只一人是穆斯林,那就不是伊朗人干的,他们不会用别人。找杰菲·韦金,说我要见总统。”

白宫。
夜间,大厅里正在举行舞会。
今晚,杰菲看上去神采奕奕。这时,他拿着一个酒杯和两个身着黑色夜礼服、领口开得很低的夫人从跳舞的人群里走出。
“我真高兴总统决定举行这样的舞会,这显示世界文明仍然继续。”杰菲正在兴头上,一个黑人卫士走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他向身旁的二位夫人道了声:“失陪了!”就跟着那个卫士向门口走去。约翰迎上前来,小声说道:“我们査出三名恐怖分子身份。”
说着将手中的材料递给他。
杰菲:“谢谢你提供的最新材料,总统想随时掌握最新进展。”
正说着,总统正好走了过来。
总统(对约翰):“约翰,你好!什么事?”
约翰:“我们查出三名恐怖分子身份。”
总统:“好极了!他们是什么人?”
约翰:“是德国、黎巴嫩妇女和一名伊朗男子。”
总统:“德国人和黎巴嫩人?”
约翰:“是的,这显然是个独立的组织。”
总统:“你何时能对阿布拉登釆取行动?”
约翰:“这无法预测。”
总统:“谢谢你!”
约翰:“晚安!”
约翰离开舞会现场。总统站在那儿若有所思。这时,国务卿史朗走了过来。
总统:“加利査出三人中只有一个是伊朗人。”
史朗:“总统先生,我再说一遍,关键是把信息发出去,并提供足够证据,说他们得到主教的支持。”
总统:“把证据拿给我看,然后再行动。”
说罢,就消失在人群中。

夜已深,大街寂静。约翰和尼克驱车回家,两人神情自如。
约翰:“真好!能改变一下,回家睡觉。葛丽亚回来后,我还没见过她呢!”
尼克:“我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孩子了,真是可怕的一周。”
约翰:“那场追捕使我感到自己象个普通警察。”
尼克:“我打赌前局长胡佛没如此追过卡邦。”
约翰:“相比之下,抓卡邦可挺轻松。”
约翰微微摇摇头。
约翰:“我无法忘却那汉子自杀的情景,他甚至一点惧怕也没有。”
尼克:“那女子跳楼自杀前,冲着我微笑,令我想起在越南时,我见过一个僧人自焚,奇怪的是他一声不吭,纹丝不动。”
约翰:“事实上,他们是单纯的,中东和东方跟我们截然不同,他们有自己的思维,对正确与错误,对生与死有他们自己的看法。可是我们却视他们同我们一样。我们该醒过来了。”
说话间,车已开到约翰家大门口。那儿有一检查岗,哨兵喊道:“停车!请出示身份证。”
约翰将证件递上前去,哨兵接过看了一下:“谢谢!”车驶进了院内。
在一幢楼前,约翰下了车,正欲关门,又探进头来对尼克说:“大概6点来接我行吗?”
尼克(微微一笑):“对了,我们决定改洗礼日期。”
约翰:“天啊!我忘的一干二净!”
尼克:“我理解,这时候确实不适宜。”
约翰(微笑着)“这是适当的时候,别改日期。这是命令。”
尼克:“谢谢你!”
约翰:“这给我一次机会,再见到那孩子。”
尼克:“孩子现在很壮实,你会看到他会握你的手。”
约翰:“我想肯定会的。”
尼克:“没什么比得上婴儿冲着你微笑,你的年纪越大越会重视。对不起!”
尼克察觉自己对孩子谈得太多了。
约翰:“不相干!我还没告诉你,我们决定领养一个。”
尼克:“那太好了!”
约翰没再说什么,他微笑着伸过手来,在尼克的肩膀上亲切地拍了一下。“再见!”说罢,关上车门,向楼里走去。
约翰推开家门,一边脱上衣,一边进入客厅。客厅门口从门梁上吊着一个卡片,约翰摘下卡片,走进客厅。
客厅布置的十分考究,中央铺着块地毯,浅灰色条纹的沙发围成一圈。沙发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瓶白菊花,和书桌上的乳白色台灯相配显得十分典雅。
葛丽亚正在浴室里,她象是刚刚洗完澡,只穿了件丝绸衬裙,坐在镜前梳理转头发。约翰悄悄走到浴室门口,靠在门边上,深情地往视着她。葛丽亚从镜中看见了约翰,但她没有回头,从镜中向他微笑。
约翰:“我收到了你的字条。”
说罢,向她走去。
葛丽亚:“我想你!”
约翰:“我也想你。”
约翰弯下腰去吻她的颈部。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着。
约翰:“我非常害怕,以为我会离开你先去。”
葛丽亚:“我爱你!你这样惦念着我。”
葛丽亚站起身来,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亲吻着。

深夜。约翰穿着睡衣来到客厅,葛丽亚稍后也跟了出来。
约翰(深情地):“你真美!”
葛丽亚:“谢谢!有什么事吗?”
约翰:“没什么,我睡不着而已。嘉芙怎么样了?”
葛丽亚:“并不好!”
约翰:“我并不感到惊讶!我担心丹,他想把一切藏在心里。”
葛丽亚:“玛嘉烈·史朗曾去看过嘉芙。”
约翰:“好极了!”
葛丽亚:“她告诉我,她认为你太谨小慎微了。”
约翰(稍懊恼):“玛嘉烈·史朗根本不理解我的工作,她懂什么?只不过是丈夫的传话筒而已。”
葛丽亚:“不单是她,华伦也邀请我吃午饭。”
约翰:“我的天!人们都这么忙碌。”
约翰开始不停地来回走动,葛丽亚试图解劝。
葛丽亚:“他替你担心,认为你在孤立自己。”
约翰:“你怎样想?”
葛丽亚:“我不肯定。”
约翰:“你认为我们该去轰炸伊朗?”
葛丽亚:“我不知道,但我们该做点事情。”
约翰:“假如我们弄错了呢?”
葛丽亚:“谁都相信是伊朗人干的。”
约翰:“我除外!别告诉我别人怎么想!别人已下了判决,他们要炸伊朗,让他们去吧!我没必要跟着干。”
约翰几乎是冲着葛丽亚在叫,葛丽亚不再说什么,只是含着泪,注视着他。约翰叫不下去了,他高举着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
约翰:“请原谅!”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葛丽亚:“你总不能事事负责。”
约翰:“我有责任制止目前发生的事,但我干的一切,似乎全不奏效。”
约翰摊开双手,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葛丽亚走过来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废弃的空旷的车间里,阿布拉登在阴影中手握录音机,又在进行教导:
“我想看我的儿子长大,我想年老时,有孩子坐在我膝上,但事实上并不如此,你没法满足我要求。我的要求,我的唯一目标是教导,教育美国如何尝受痛苦的滋味,很多第三世界国家人民早已受尽了磨难……”

教堂。圣坛前,气氛庄严肃穆,神父正在为尼克的儿子洗礼。
神父:“记住!主耶稣怎么说,他说,让孩子来我这里,别阻挡他们,因为天国是属于他们的,你等相信主,让这个子洗礼的吧?”
尼克夫妇,抱着他们心爱的儿子,情绪激动。
尼克夫妇:“我们信主。”
神父:“你们承担责任,实践这最神圣誓言,遵守福音的教导,给予他爱和关怀,使他在信念下成长,认识圣灵,诚心遵从主的所有意愿。”
神父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犬街上,巨大广告牌后,一男一女身挎手雷袋,正往袋里装手雷。两人整装完毕,旁若无人,疾步向一条商业街走去。两人大步流星地边走边向路过的商店内扔掷手雷。在他们身后,一家家商店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橱窗玻璃的破碎声,一团团火光迅速蔓延。

教堂内,一片肃静,神父的声音在回荡:“凭教会给予我的权力,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给他洗礼。”神父接过孩子。
神父:“我命你们爱护、关怀这孩子,从今天起,他是主的家庭成员,你们应致力保护他。主耶稣基督,认识天下父母之爱。请父母上前,今天你们在此做的是神圣之事,你们献上此孩,接受教育培养,今天我也把他交托给你们。”
尼克接过孩子,孩子踢着小腿要哭,站在一旁的约翰夫妇为这一场面所感动,两人对视微微一笑,转向孩子去抚摸他那胖胖的脸蛋。

大街上,又一家服装店被炸,顷刻间衣服起火,整条街变成一片火海,其间夹杂着阵阵爆炸声和人们的尖叫声。

昏暗的车间内,传来阿布拉登阴森森的声音:“有更多的美国人会死,更多的血会流。”

白宫。总统办公室内。
夜晚。总统、杰菲和党的主席正在谈话。
主席:“你是党的主席时,直截了当,这些人支持你竞选,站在你一方。”
杰菲:“民意调查92%支持当选总统。”
主席:“那是昨天的调查,今天呢?政府大楼和机场是一回事,但现在又开始炸商店和购物中心,这正击中美国人的心脏。”
总统:“乔治·巴恩怎说?”
主席:“我只传乔治的话,记住是他促成了我们很多事。他说:‘如果麦不行动,他就别想连任,倘这事拖延几个月,他们会开始弹劾他。’”
总统:“他有什么提议吗?”
主席:“没有。他只认为你该有所行动。他认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总统:“谢谢!你是党的一个好主席。”
主席起身往外走,杰菲送至门口。总统仍坐在沙发里沉思。杰菲走到他身旁。
“我认为你该同乔治·巴恩谈谈。”
总统:“我会跟他谈的。”

军人墓地。绿茵茵的草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上百具灵柩,上面盖着美国星条旗。送葬者身穿黑色丧服,沉痛地迂回在灵柩之间。
约翰、葛丽亚搀扶着嘉芙向这边走来。嘉芙悲痛的脸在微微抽动,眼里含着泪水。丹墨菲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他慢慢走过来,扶着嘉芙来到儿子的灵柩前。嘉芙将一枝兰花轻轻放在上面,以此寄托他们的哀思。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总统从里面走出,表情严肃。约翰走上前和总统默默地握了握手。
丹和葛丽亚搀扶着嘉芙向外走,栏杆外许多记者正在拍照,看到他三人走来,一涌而上。有记者问:“你认为是伊朗人干的吗?”“你认为我们该怎样对付恐怖分子?”他们三人匆匆走开了。
葛丽亚(沉痛地):“这些年轻人全死了,这何时能完?”
丹(肯定地):“当我们找出干这事的人。”
丹和嘉芙上了自己的车,约翰向这边走来。报馆主编华论这时从后面叫住了他。
华伦:“约翰!我们可以谈谈吗?我们明天就要发表谴责伊朗的报道。你一定得跟我谈谈。”
约翰:“你可以发表,但我没有资料提供。那报告是可行性研究,并没什么份量,也不宜发表,何况你也不应该得到它。”
华伦:“事实是我得到了,你评论吧!”
约翰:“案件发生,我负责进行调査,象其它调查活动一样,我们搜集证据,找出嫌疑犯。等我们找到确凿证据时,我们会采取行动,那是我们的责任。”
华伦:“我的职责是揭露真相,我在尝试找出它。”
约翰:“如果你发表了,那就会危害无辜。”
华伦:“报刊不会杀害人民,给我机会,刊登你的看法吧!”
约翰(果断地):“不!我不会这样干的!”
华伦:“悉听尊便,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把自己孤立起来,你的犹豫不决,将毁了你自己。”
约翰听不下去了,他掉头向车走去。华伦在背后嚷道:“跟我谈吧!我将发表那报道。”
约翰转身接话:“你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罢,就上了自己的汽车。葛丽亚已注视他俩很久,约翰上车后她便问道:“华伦有什么事?”
约翰(脸色阴沉,冷冷地):“报道,他想报道,使我同政府对立,而我却不识时务,不唯命是从。他现在该了解我了。”
葛丽亚:“他了解你,只是对你的判断错了。和我那天晚上一样。我感到抱歉!”
约翰扭过脸,注视着她那双含情的眼睛。

联邦调查局办公室。
墙壁的一面是一幅很大的地图。尼克正低着头在整理材料。约翰大步从门外走进,问:“有什么进展吗?”
尼克拿起一本材料,摆弄了一下桌上的幻灯机,墙壁上立刻映出一妇女打电话的镜头。
尼克:“她叫法丝艾蓬,1957年生于巴黎,已婚。”
又转成一张40多岁男人的照片:瘦长的脸上那高高的鼻梁显得特别突出。
尼克:“这是卡斯古旺,1942年生于德黑兰,是德黑兰大学数学教授,霍梅尼的支持者。”
约翰(低声):“史朗会喜欢这个。”
墙壁上又分别打出几组照片,都和卡斯古旺有关。
尼克:“古旺原配死于1975年一次军事战斗。古旺为政治激进派,逃往巴黎,这些照片藏于巴黎寓所地板下,已损坏不堪。”
墙壁上映出一张古旺结婚的照片,新娘身穿白纱,半个脸被薄薄的白纱遮着,站在一旁的古旺在向她微笑。
尼克补充说:“这张照片摄于巴黎,1981年古旺娶了法丝。”
约翰:“找出其他人身份了吗?”
尼克:“没有。”
约翰:“为什么!”
尼克:“没有时间。”
约翰:“现在就干!重新映出那妇女!”
约翰边说边脱去西装。墙上再度打出古旺与法丝结婚的照片。尼克将法丝放大,但面部因面纱的掩饰不十分清楚。
约翰:“你能将他的脸再美化些吗?”
只见画面上一条黑线掠过,女子脸上的面纱袜剥去了。
约翰走上前仔细番了一下说:“把格蒂克斯护照相对比一下。”
照片被拼在一起映出,旁边又付映出侧面照。约翰仔细观察两幅照片,然后对尼克说:“看这鼻子!”二幅照片的鼻子完全一样。
“头发的颜色不同。”约翰自言自语。两人又仔细看了一会儿。
尼克脸上露出笑容:“你终于找出她了。”
约翰脸上因兴奋而泛光:“你说的对,我是找出了她!放那三个未明身份男子。”
照片显出三个男人围桌吃饭的情景。
约翰(对尼克):“同法国情报局联系一下,其中也许有阿布拉登。”

夜晚,人们坐在电视机前观看今晚的特别节目。
街上行人稀少,路口处只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在检查过往车辆。
电视机里,主持人正在评述:“各位好!我是汤彼得逊,今晚我们遨请了伊朗驻联合国代表马达桑尼和德克萨斯州参议员反恐怖主义之父的哈定。”主持人侧身对身后的参议员说道:“参议员,您先作出评论。”
参议员:“我感到震惊,大使竟有胆量应邀,我们要找的恐怖分子,这儿正有。”
大使:“恐佈分子曾受美国政府支持。”
参议员:“伊朗王朝时,有15万人遭杀害。”
大使:“你认为谁支持这些恐怖分子?”
参议员:“你们政府不只有嫌疑。”
大使:“嫌疑?任何受美国压迫的国家都有嫌疑。黎巴嫩、巴拿马、智利。如今有人报复,美国人便不满。”
参议员:“你们政府极端憎恨美国,美国人民、美国的生活方式,你们窝藏恐怖分子,我们肯定要扫荡。”
大使:“我们看法正好相反,美国政府极端憎恨我们伊朗的方式,我们不要你们的暴力、毒品……你们说我们是盲目狂热者。”
参议员:“你们在反民主的圣战中杀了多少人?”
大使:“伊朗人不会促使美国人死亡。”
参议员:“你们利用宗教掩护军事侵略,奴役自己的人民。”
大使:“你自称是开明人士……”
两人激烈地辩论,不等大使讲完,主持人插言道:“二位,我们离题了。”

联邦调査局。
丹在音响分析室内,头戴着耳机,手不停地摆弄着按扭。约翰和尼克从外面走进来问道:“丹,有进展吗?”丹回头看了一眼,忙摘下耳机:“听这儿!”只听机里传来有节奏的“嚓……嚓……”声。丹继续说:“这重击声来自重工业器材,接近录音点的制造工场。我原以为这声音也来自工厂,但电脑辩出是三辆汽车驶过的声响,它们全是最新美国汽车,我肯定他住在美国。”
约翰(拍了拍丹的肩勝):“丹!干得好!”
丹(信心十足地):“两个小时后,我可找出所在地。”

夜晚。四周一片漆黑,一条僻静的碎石子拼成的小路旁,路灯在黑暗中泛着黄光。一个人从这条小路的尽头影影绰绰走来,越走越近,最后发现,他正是人们在寻找的恐怖分子首领阿布拉登。昏暗处只见他整个下巴被胡子所覆盖,眉毛和胡子一样浓密,只有两只艰睛在闪闪发光。他在一个老人面前停步,这老人正是驻美的伊朗大使马达桑尼。
阿布拉登:“你怎么找到我的?”
大使:“这很容易,你藏在我们中间,我们不会由于你而让我的人民受罪,你不是伊朗人。”
大使的揭露使阿布拉登微微一怔。
阿布拉登:“你变得软弱了,你在美国这个世界住得太久了。这个世界夺去了我们人民的土地,嘲笑我们的传统,子女同父母成了陌路人,这个世界认定回教徒全是盲目信奉者。”
大使:“你的方法会使我们同归于尽,倘若我们全毁了,你能得到什么?”
阿布拉登:“这些事比个人生命更重要。”
大使听到这儿,转身欲走,阿布拉登一把拉住他。
阿布拉登:“我的追随者理解这一切。”
大使转身,面带怒容。
大使:“你狂热追求权力和报复,你利用你的追随者。我以伊朗人民的名义,请求你住手,美国人准备攻击,会有数千人死去。”
阿布拉登(恶狠狠地):“我不管伊朗的事。”
大使也毫不相让:“我警告你,你的目标并不是我们的目标,伊朗人不会陪陌生人去死。”
两人怒目相视,一会儿后,大使愤然离去。

联邦调查局。
办公室墙壁上出现几张阿布拉登头像,他眼帘低垂,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
约翰和尼克在桌前观看。
尼克:“是他!他出席古旺的婚礼,化名法兰斯高,他的儿子于81年遇害,是恐怖分子在巴黎炸餐馆时被炸死的,叫拉登。”
约翰:“阿布拉登,意思是拉登之父。他取了儿子的名字,所以说想看着儿子长大,但不能,我们知道是谁杀了他儿子吗?”
尼克:“据法国情报说是伊朗的秘密警察。他们也杀害霍梅尼的追随者。”
约翰:“警察不制造恐怖分子,是政治。把照片发给所有人员,侦査所有在美的中东人集中区,谢谢你!尼克,干得不错!”

夜晚,史朗家。
史朗从楼上走下,打开门,请已等候在门外的伊朗大使及随员进入客厅。
史郎:“请随便坐,要咖啡和雪茄吗?内人讨厌这些东西,她总把它们藏起来。”
说着,从隐藏处将烟取出。大使在沙发上坐定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箱,拿出张报纸。
大使:“明天全世界都会看到这些文章——炸弹来自伊朗。这不公平。”
史朗:“在美国,报刊不受政府控制。你我都无法制止新闻报导真相。”
大使:“但你可制止数千无辜者免遭屠杀。白宫明知伊朗与此事无关,却利用这一切来攻击我们。”
史朗:“你们国家的人民是野蛮人。”
大使:“波斯已有3500年历史,那时,贵国人民还在山洞中生活。”
史朗点燃香烟,说:“我关心的是:如何挽救美国居民的生命。”
大使站起身道:“伊朗与此事无关,但你却不愿相信。”
沉默,大使回身向随员说:“你退下!”
随员顺从地退出屋外。
大使目送随员走出房门后,转身继续说道:“我的人民不断死去,但有办法制止。这并非我本人的意愿,但与我的信念相符,我直接受命于真主。”说到这儿,从内衣兜掏出一封信,交给史朗。
大使:“这一切是这个人干的,伊朗人都熟悉他,但他被流放了,他们会告诉你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阿布拉登。”
说罢,便转身向室外走去。

门外,随员正站在汽车前等他,大使走上前对随员说:“同法兰斯高联系,说我已出卖了他。”他语气沉重,在随员肩上重重拍了拍,钻进了车里。

白宫,总统办公室。
总统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打开,杰菲疾步走进,瘦瘦的长脸上放着光。
杰菲:“总统先生,史朗查出了阿布拉登的所在地。”
总统抬起头,满意地说:“好极了!怎么找到的?”
杰菲:“是马达桑尼……”
总统起身,有力地说:“找约翰,我想立即采取行动。”

室内游泳池,蓝蓝的水微微泛着涟漪,杰菲正自如地游来游去。他看上去已50多岁,头发也已花白,但在水里却灵活的象个年轻人。
门启,休斯进入。杰菲向他游去。但并没有出水的意思。休斯只得蹲在游泳池边上,对他说:“国际组织要有书面报告才可行动。”
杰菲将潜水镜往头上一推,说:“我是执行联络官,这已很清楚,贝尼,若CIA有什么理由不想插手,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休斯:“不!CIA并非不想插手,杰菲,这听你安排。”
杰菲将潜水镜重新戴好:“等我游完全程。”说完,又钻进了水中。

森林。
参天的树木,枝叶繁茂,晨曦透过枝叶的缝隙,洒泄下来。哒……哒……一阵机关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一个身着橄榄色军装的人,手握一轻式冲锋枪,对着树干不断地射击,随着枪声,只见树枝纷纷落下。
一辆红色吉普车驶来,走下一男人,手拿着一份文件,递给那个军人。
军人放下枪,接过文件问道:“是公事?”
男人:“看来是。这枪如何?”
军人:“有点偏右。”
军人打开文件,看了一眼:“老天!看这!”脸上神情认真起来。
男人:“是哪儿?美国!”
军人:“时代变了。”
男人端起枪,射击了几下,军人问:“这枪如何?”
男人:“睡不着,怨枕头。”
两人收拾好枪枝,向车走去。

联邦调查局办公室。
约翰和尼克坐在桌前操纵着电脑。约翰看着屏幕对尼克说:“不!你进了死胡同,查总指南第五项。”
门被猛然推开,丹急匆匆地进入。站在门口急促地对约翰说:“我已辨别出,那工业器材是汽车厂用的30吨锻压机。阿布拉登在那附近录的音。”
“底特律区有大量什叶派教徒。”尼克插言道。
约翰走到尼克跟前说:“尼克!叫特警队准备!”又转身对身旁的另一工作人员彪说:“彪,通知底特律的人员,立即封锁,我们随时行动。”说完,看了看丹,又说:“我需要那汽车工场的准确地址。你为什么不让别人干?”
丹:“我需要在这里。”
约翰:“我明白了。”
约翰理解地拍了拍丹的肩膀。

白宫。
约翰在杰菲办公室内焦急地徘徊。杰菲从里屋走出。
杰菲:“约翰,你有何贵干?”
约翰:“我需要同总统谈话。”
杰菲:“他正在开联席会议,叫我见你,你有何事?”
约翰:“这很重要,我们查出了阿布拉登,他是阿尔及利亚人,和伊朗无关。”
杰菲:“总统听到这会很高兴。你知道阿布拉登在何处?”
约翰:“他在美国,估计在底特律地区。”
杰菲:“你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他?”
约翰:“我会在几小时内知道准确地址,我已部署特警部队,准备出动。”
杰菲:“很好!谢谢你,约翰。”
约翰:“这将会改变目前的局势,我可以跟总统谈谈吗?”
杰菲:“你正在跟他谈话,是你对我说的,总统都会知道。晚安!约翰。”
约翰:“晚安!”
约翰颓丧地向外走去。

室外已是繁星满天,白宫在灯光的辉映下变成了银白色。约翰的车从这里开过。
车内,尼克打了个哈欠。
约翰:“睏了吧?”
尼克(不好意思地):“是的!”
突然,电话铃响,尼克急忙拿起电话:“我是杜文……”他精神一振,扭头对约翰说:“地点找到了,他在密西根台奔。”
约翰(兴奋地):“我们立即出发。”
“我们就来。”尼克说罢,放下电话,两人兴奋不已,约翰在尼克的大腿上重重一拍,说:“我不要别人弄糟了,要活提他。”

10月11日,星期二。密西根台奔。
那家破旧工厂的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全副武器的特警人员。
厂门口,几部警车已停在那儿,从一辆卡车上下来十几名持枪的军人,列队站在厂门口处。约翰的轿车驶来,他从里面走下,精神抖擞。
约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通知其它组织说我们已进入岗位。”
这时,尼克走到他身边说:“他们已准备好,随时可以进去了。”
约翰走到列队的军人面前:“各位早上好!别伤害任何人,我要活捉他们。”
军人们分两路,贴着墙根迅速消失在寂静、昏暗的厂房内。
厂房的二楼,空空荡荡,晨光从窗户射进,照在跪在地上的阿布拉登身上。只见地上铺着块地毯,面前放着古兰经,阿布拉登将头轻靠在古兰经上,趴在那里祈祷。持枪的军人已出现在楼梯口,但这一切似乎都对他无关,仍闭目祷告。军人们迅速将他围住,一军人上前麻利地给他戴上了手铐,他竟毫无反抗,顺从地听任他们摆布。

厂房外,尼克手持步话机,听着从室内传来的报告。
步话机:“他在这里,我们逮捕了他。”
尼克:“等一等。”
说着,将步话机交给约翰。
约翰:“我是局长,里面情况如何?”
步话机:“大楼已被封锁,我们已拘捕了他,他独自一人,正在祈祷,就象在等待着我们。”
约翰关掉步话机,对身旁的人员说:“我们进去吧!”
他们向里面走去,约翰向尼克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了一下。

二楼。阿布拉登戴着手铐,在十几个持枪军人的监押下,站在那里,神情镇定自若。约翰走上前来,两人站得很近,四目相视,彼此都想从精神上压倒对方。
阿布拉登沉着地说:“美国剥削世界已够久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我乐于被捕,很多话要对你们说。”
约翰的目光灼灼逼人:“你有很多话要对你的真主说,向他宣布你的权利。”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厂房外,那条通往工厂大门的小路,坑坑洼洼,积满了泥水。阿布拉登在十几名军人的押解下,出现在厂房门口,约翰和尼克不离其左右。

厂房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曾在森林中试枪的军人,悄悄地把冲锋枪对准了阿布拉登的头,枪上按了瞄准器。准心在阿布拉登的左右晃动。那军人在捕捉着时机。
“乓乓……”两声枪响,尼克和阿布拉登先后倒下。一时间枪声大作,同时射向二楼窗口。与此同时,四周的军人一涌而上压在了约翰的身上。
二楼的军人立刻蹲在墙角下,但袖子却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他狠命地拉下,跑开了。
特警人员立即冲进了厂房,进行搜查。

厂房外,约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尼克,呼唤他的名字。“尼克!尼克!”子弹从尼克的胸前穿过,殷红的血浸湿湿前胸,尼克圆睁双目。约翰痛苦地吼叫:“该死!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救护车赶来了,两副担架将两具尸首抬上了车。

夜晚。
约翰在办公室内徘徊,白天的事件使他难以平静,他内心积满了痛苦和仇恨。
门开了,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打报告:“先生,您是对的,从开枪现场找到了烟蒂,经唾液化验,证实了您的预感。”
约翰接过报告看着。过了一会,彪语气沉重地说:“对杜文的死,我感到难过。”说完,默默地走了出去。

高尔夫球场。
国防部要员、安地·安德鲁正兴致勃勃地打高尔夫球,正处于领先地位。
安地(得意地):“看来这回你们得请我喝酒了。”
某人:“安地,这场球还没完呢?”
一辆小车开来,约翰从车上下来,他快步来到安地的面前说:“安德鲁,我需要你帮助。”
他们向场外走去,安德鲁回头对其他人说:“你们继续玩吧!我会追上你们的。”
约翰:“我告诉你!化验报告中有产自非美国的衬衣纤维,和德黑兰附近小镇制造的香烟烟蒂。但烟蒂是三天多前丢在那里的,那是工厂,不准吸烟,这一切干得十分老练。安德鲁,我没时间了,我要知道谁是主谋。”
安地(微笑着):“我正在玩高尔夫球,我正节节领先。”
约翰:“求求你!你得帮助我!”
安地钻进车里,拿起一份报纸说:“这是暴徒杀暴徒,还不够吗?”
约翰:“不!安德鲁,我昨天失去了朋友。”
安地:“好吧!约翰,你听说过IPT吗?”
约翰(皱玻眉头):“听说过,但那隶属中央情报局。”
安地没有说话,约翰仿佛明白了什么。
约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地:“知道。”
约翰:“你肯定?这牵涉多远?”
安地:“那由你决定了!”
说罢,开车走了。

约翰气汹汹地闯进杰菲的办公室。
约翰:“我要立刻见总统。”
杰菲从椅子上站起来,严峻地说:“对不起!你不能打扰他!”
约翰:“上次你就这样告诉我,你知道IPT牵渉昨天开枪事件吗?”
杰菲(板起脸):“加利!你越权了!”
约翰由于气愤,双拳紧握,在桌上狠命地一击。
约翰:“你浑蛋!你以为你是谁?我立刻要见总统。”
杰菲:“你大大地越权了,加利!”
约翰不顾杰菲的阻拦,气愤地向总统房间走去。杰菲在后面追着:“加利!慢着!”
约翰推开了总统的房门。
杰菲:“总统先生,加利失态了。”
总统:“约翰,我为你失去尼克难过。”
约翰:“尼克·杜文是被IPT所杀。”
总统(冷冷地):“你没掌握全部事实真相。”
约翰:“我掌握的事实是拘捕了罪犯,他处在联邦调查局的监管下时,被暗杀了,我有理由相信是这儿发出的命令。”
杰菲:“加利!你超越职权范围了。”
总统:“杰菲,请你让我和约翰单独谈谈好吗?”
总统送杰菲至门口,沉着地对杰菲说:“杰菲,会没事的。”说罢,关了房门。
总统:“让我先恭喜你,你的调査极为出色。”
约翰:“是你授权IPT的吗?”
总统(竭力为自已辩护):“从国家保安角度看,没有其它选择,即使那人被囚禁,他们仍会有很大能量,他会重整全世界的恐怖分子。只要你把他带进法庭,从那天起,就会有更多人死去,会有更多可怕的事件出现。”
约翰:“就是战时,美国也不允许射杀俘虏。我不明白,你想得到什么?杀一个恐怖分子,会有百人来取其位,我们不能为了图方便而漠视法律,我们无权刹夺应有的诉讼。”
总统:“别向我宣读宪法,我有职责捍卫这个国家。”
约翰:“我有职责捍卫法律。”
总统:“我干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约翰:“你无权处决那些人,你干这种事,使我们同他们亳无区别。”
总统没有继续争辩,他换了种口气,走上前,拍了拍约翰的肩膀。
总统:“我们同属这个政府,你尽你的职责,让我干我的吧!为了美国人民的利益,让我们忘掉它,不再提它。”
约翰在思索,然后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

清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约翰手拿着报告,走进了报馆,他直接来到主编华伦的办公桌前。华伦惊讶地望着他。
约翰:“你想要报告?这就是。”
约翰把报告扔在桌上,转身向外走去。
室外,阳光明媚,一派和平景象。约翰在白宫前的喷水池旁漫步,他望着那庄严耸立的白宫,神情肃穆,他在思索。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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