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公民 十二公民 8.3分

《十二怒汉》中日俄三个改编版本的比较

录鬼薄主
2018-03-02 17:54:00
这只是一个作业~~~

       电影艺术是永恒的,但是电影的内容表达却是历史的,因此才会有翻拍。美国1957年上映的《十二怒汉》是电影史上被改编最多的影片之一,不仅美国后来有它的翻拍,日本、俄罗斯等也有各自的版本。2014年,导演徐昂携手北京人艺的一批优秀演员,推出了中国版本的《十二怒汉》,即《十二公民》。《十二公民》的优点与缺陷都很明显,最突出的优点是演员的表演,最明显的瑕疵是剧本需要不断地去弥补中国没有陪审团制度这一天然漏洞。这个瑕疵和日俄版本的改编一对比,更是无所遁形。
       一、《十二怒汉》作为一个可替换系统的改编简史
美版《十二怒汉》能成为影史经典,得益于对电影语言的巧妙运用、演员的精彩表演,以及剧本紧张有致的结构。影片中十二个审判员针对一起少年弑父案的罪行认定讨论,对“疑罪从无”的法律精神进行了精到的诠释。这十二个从城市里随机抽取出来的市民,因为法庭的召唤在一个小房间讨论案情,只有当他们十二个人的意见完全一致的时候,做出的罪行判定才有效。于是,电影给我们展现了这样一幕:最初只有八号陪审员投出少年无罪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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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作业~~~

       电影艺术是永恒的,但是电影的内容表达却是历史的,因此才会有翻拍。美国1957年上映的《十二怒汉》是电影史上被改编最多的影片之一,不仅美国后来有它的翻拍,日本、俄罗斯等也有各自的版本。2014年,导演徐昂携手北京人艺的一批优秀演员,推出了中国版本的《十二怒汉》,即《十二公民》。《十二公民》的优点与缺陷都很明显,最突出的优点是演员的表演,最明显的瑕疵是剧本需要不断地去弥补中国没有陪审团制度这一天然漏洞。这个瑕疵和日俄版本的改编一对比,更是无所遁形。
       一、《十二怒汉》作为一个可替换系统的改编简史
美版《十二怒汉》能成为影史经典,得益于对电影语言的巧妙运用、演员的精彩表演,以及剧本紧张有致的结构。影片中十二个审判员针对一起少年弑父案的罪行认定讨论,对“疑罪从无”的法律精神进行了精到的诠释。这十二个从城市里随机抽取出来的市民,因为法庭的召唤在一个小房间讨论案情,只有当他们十二个人的意见完全一致的时候,做出的罪行判定才有效。于是,电影给我们展现了这样一幕:最初只有八号陪审员投出少年无罪的一票,他理出可疑之处,试图找到证据证明少年是否杀了人还有待商榷,最终其他的陪审团成员逐渐被他说服。这个转变的过程中,我们看到理性的运用,加上善良同情的力量,逐渐战胜因为阶级地位、文化、个人背负的过去等等原因导致的偏见。影片的空间场景除了片头片尾出现了庄严宏伟的法院之外,就限制在了他们讨论的小房间里:夏天闷热,讨论剑拔弩张,镜头里出现很多的人脸特写,气氛紧张激烈。场景单一却不显得单调,空间密闭意蕴却可延伸地很广远。电影刚一问世就大获好评,荣获当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和奥斯卡多项提名,至今仍是电影人学习的典范。
       1994年美国推出了《十二怒汉》电视剧版,它的突出特点是陪审团成员中加入了黑人。这一变化反映了美国五六十年代以来黑人平权运动的的成果。但是更有特点的翻拍当属于1991年的日版的《12个温柔的日本人》,2007年俄罗斯著名导演米哈尔科夫拍摄的《十二大惩戒》,以及2014年徐昂的《十二公民》。将这三部影片和美版比较,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十二怒汉》的框架结构类似一个言语系统,影片出现的各色人物,可以视为有特定社会背景的符号,通过替换这些符号,就可以置换入自己当时当地的语境。我们看到,美版电视剧加入黑人角色,日版加入年轻女性、家庭主妇,俄罗斯版加入战争中的孤儿、军人、犹太人,中国版加入富二代、城里的乡下人等等,都是做了角色替换。于是,我们要进行更深入地比较,就可以先做一个二分:沿袭的部分与替换的部分 。这里需要加一个说明,即沿袭的部分并不是和原版一模一样,而是继承了原版的基本特征,在具体的表达上仍然是有差异的,又或者是对原版的进一步发挥。例如1957年的《十二怒汉》是在一个逼仄的小房间里,但是日版的那个小房间就变大了,里面的道具也增加了,而俄版干脆将战场(即弑杀父亲的那个小男孩的故事)画面和陪审团成员讨论的画面穿插,讨论的场地也变成了一个学校的体育馆,能活动的氛围大大扩宽,从而使得他们能够在讨论案情时里面重演凶案现场。到了《十二公民》,徐昂的场景布置又沿袭了俄版——校园里的体育器材室内。
       二、各版本提出的核心问题以及通过影片作出的回答
      上面说明了《十二怒汉》本身是一个非常适合改编的结构,本节将首先从那些可替换的角色来具体分析这四部影片,目的则是通过这种分析找到它们各自的核心表达:《十二怒汉》本身是直接切入当时的社会问题的,并有鲜明的反社会偏见意识,之后改编的出发点也是借助它的叙事框架来提出自己社会当时当地的问题,并试图给出回答。
       里面的角色可以分成两个系列:一是案件的当事人,即谋杀案的嫌疑人与受害者;二是陪审团成员,特别是最先提出异议的八号陪审员和最顽固(也就是偏见最深最后被说服)的陪审员。下面是笔者按照各部影片中的这四个角色的特征列出的表格:
        


从案件的当事人两方看,除了日版的改编是聚焦了女性地位上升时期男女关系出现冲突以外,都是父子冲突,但又各不相同,聚焦了不同的社会问题,引出了陪审团成员各自不同的社会偏见:美版是纯粹的社会中上层对社会下层的恶意和偏见,即认为穷苦出身的孩子天生就容易犯罪;俄国版本则是介入了民族冲突,甚至是种族歧视和血仇,反省的是战争和民族冲突;中国的则是聚焦在了新时期贫富差距的拉大以及代际割裂。而从我们选出的陪审团成员中最有特点的两位角色来看,这些角色的存在以及在辩论中的表现,可以说是前一组关系的补充注解,有的还进一步提出了新的问题。从提出异议者来看,美版的八号陪审员是一位普通的公民,而中国的却是检察官,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背后都透露出中国在法律意识、法律程序上,仍然需要具有专业背景的启蒙者,普通群众还难以胜任八号这样的角色。 而从最顽固的陪审员这个角色上,他们都进一步凸显了代际矛盾。日版的最初异议者和最后被说服者都是同一个人,他正是一个被妻子背叛的年轻男子,因此他本身可以视为是前一组关系的补充注解,正说明了社会偏见之来源。俄版从最初异议者来看,他提出异议的动机,是认为应该给在绝望处境中的人以一丝希望,即便这个孩子是“该死的”车臣人,也应该怀有仁慈之心,,而不是冷漠待之。希望、仁慈,这些正是这部影片中比冷酷的法律更突出的东西。最后被说服的那个,正是车臣战争的亲历者,他经历了战争,也有仁慈之心,但是他却就少年的未来提出了新问题:即便少年无罪释放,出来之后却仍可能被社会仇恨、民族偏见所排斥,也可能被仇家追杀,最后落得一个更悲惨的结局,因此让他留在监狱里,或许是保护他的办法。这个问题在这部充满象征与隐喻的影片中,正是对俄罗斯这个国家出路的一番思考,而一直被困在体育馆内的那只云雀,在严寒的大雪天气被放出去,也象征着导演给出的回答,既是对小男孩的未来的一种回答,也是对俄罗斯未来出路的回答:即便严寒冷酷,也该给其自由,而不是就此判定其有罪,不留下一丝希望。
        以上这种比较,可以说是对影片中表现得社会现实语境的本土化所做的比较,都是提出了当下社会的突出问题。但是改编影片除了植入本土现实语境外,还需要注意文化语境。本节是以容易替换的角色来分析的,下一节将以对原版影片沿袭部分的分析来谈改编影片的本土文化语境的问题。
       三、本土文化语境的植入
       基本的叙事框架几部影片都是相同的,稍有不同或者做了拓展的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对“怒”(angry)的表达,二是空间场景。原作名为“12 angry men”,怒是对角色剑拔弩张关系的表达,而融合在这“怒”中的,是人的精神面貌。后来的版本在表现“怒”上都延续了原作,但与中俄两版,日版却把日本人的民族性格融入了进去:首先是片名,将“怒”改为温柔,既与其反映女性问题的核心关切统一,又把日本人那种彬彬有礼甚至显得压抑克制的日常作态表现了出来;其次是日版的改编几近于喜剧,用电影中的说法就是,这次讨论不像是严肃的陪审团讨论,尤其是最开始,显得像是茶话会,各人谨守规则,相互礼让,尤其是其间的女性,要么没有思考能力,要么毫无话语权,但是到最后我们却发现这些人都很压抑。变“怒”为“温柔”,变暴烈为隐忍,正是切合了东方传统社会的文化特征。
        几部影片的空间场景,总的趋势是虽然主体限制在原本的小空间里,但活动范围还是扩大了,且互相之间有承袭。以《十二公民》为例,放置在学校体育器材室几乎与俄版相同,解散之后夕阳之下雨过天晴的场景,与美版一致。但更突出的应该是俄罗斯版对空间的大幅拓展:穿插车臣战场是其一,变闷热的夏天为严寒的冬天雪夜为其二,东正教文化物件经常出现在镜头中是其三。战场是现实语境,而后两者却有很深刻的俄罗斯本土文化特色。冬天的严寒雪夜,容易联想俄罗斯大地;光照射到圣母玛利亚的像上,是表达宗教信仰以及仁慈;被困的云雀在俄罗斯文化里也是独特的存在。
        就文化语境的本土化来看,日版用的是人物的行为来呈现,俄罗斯版用的空间场景与相应的物件布置。如果从这一点来看的话,徐昂的《十二公民》就忽略了文化方面的本土化表达,这可以说是它的一个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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