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 生门 8.7分

你热爱生命吗?

影子
2018-03-01 看过

在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我看生育题材纪录片《生门》看到一半时哭得泪流满面。我的感动之处与母亲和孩子无关,只在中南医院产科主任李家福医生和产妇夏锦菊的几句对话。

夏锦菊在产前有凶险性前置胎盘症状,病势危机。在剖宫产手术中,她两度心脏停跳,几乎是在最后关头被大夫们生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当观众再次见到她,是她从重症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以后,而这也是李医生时隔多天以后再次见到自己的这位患者。当时,李医生表扬夏锦菊恢复得惊人的好,夏锦菊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脸上照例洋溢着笑。影片记录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李医生说,醒过来第一天我去看她,她有微笑。ICU那个护士说,李主任,你的病人对你好好啊!她说你一过来看她,她那么痛苦还在笑。

夏锦菊说,我恢复知觉的第一下子是你喊我,我就对你笑了一下。你说话反正我听得见,我说没说话我不记得。你就问我,夏锦菊,我就看着你,我还记得很清楚。你穿着一个麻色的西服,然后你就跟我说,想不想见宝宝。我可能就点头还是怎么的,我说想见。你说想见就要坚持下去,我又点头。然后你又跟我说,你老公还是很爱你,昨天从广州来看你。

李医生说,这辈子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

就在夏锦菊絮絮地说着醒来以后你怎样、我怎样的时候,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和初次降临到世界上来的新生儿一样,在鬼门走过一遭的夏锦菊也仿佛又一次跨过了“生门”。重返人间时,她那么脆弱、那么敏感,无比清晰地记下了自己与另一个生命“第一次”相遇的全部印象,而这印象中只有简单与纯粹的爱,像诗一样澄澈美好。从镜头中的侧脸看上去,李医生也为她的话而动容,也许正因此,他才会脱口说出一句“这辈子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

看着夏锦菊此刻的笑容,又想起她手术前的笑容,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无法与她感同身受,更没有资格为她代言,却依然忍不住生出些以己度人的想法:

临盆时丈夫忙着在广州做生意,这也许并不意味着他不爱她。

在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子宫的保留与否完全不是要紧事。

看着夏锦菊和她在医院里度过的分分秒秒,我甚至觉得在她的笑容里,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此,她才有足够的能力来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降生。

两个生命在宇宙中遇见,相濡以沫,再相忘于江湖,假使抵达不了人与人之间善意的最高境界,也足够令人心生欢喜。夏锦菊与李家福如此,妻子与丈夫如此,父母与孩子也理应如此。

我不知道夏锦菊是一个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人生,过着怎样的生活,我只是作为一个他者在观看她的时候,感受到了生命的豪情壮阔。

置身在这一维度里,远方的诗与此在的苟且合而为一。

不是其中的一样不复存在,而是外人与当事者往往只选择看见自己能看见的,视角的交换对所有人来说都太过艰难。一个人并没有权力去批判另一个人的自由选择,一个人也无法轻易成为能超越自身苦难的圣者。

除了夏锦菊的故事,《生门》里的其他人都在讲述着后者。

没有5万块钱,你就要做好降低期望值的准备,孩子大人只保一个。

在她生活的环境里,没有儿子就要被别人笑话,所以哪怕此去千难万险,也要豁出命去生一个男孩。

生出来的孩子有一定几率畸形,从收益最大化的角度想放弃他自然是值得,省得“人财两空”。

这些,简单吗?纯粹吗?美吗?

但是其他人能站出来指责他们做错了吗?或者说一个没有钱,没有好的生存环境的人就不该生孩子吗?

对,没有人有批判另一个人的权力。可是啊,我依然无比地希望,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原初动机是爱,哪怕从今以后山高水长,这份爱都能永不蒙尘。

陈为军导演从来不惮于直面社会问题。这一次,他面对的问题太多太大了,远非一人之力所能澄清,影片的结尾落在无比政治正确的母爱可能也是无奈之举。好在《生门》是一部纪录片,从某种程度上说,镜头中的真实远比镜头组接成的作品复杂多义。至少应该感谢导演,让我们与出现在影片里的,素昧平生的他们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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