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 漫游 暂无评分

漫游本身

锦瑟
2018-02-27 22:29:43

在最后,我们听到女儿说了声爸爸,漫游结束。何以漫游?时间中。

在整体空间转向的浪潮中,祝新选择了时间。我们初看本片的身份与祝新作为处女导演的倾向相对等:漫游结束后我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即是我们的知觉力整个地偏向了空间极而忽略了时间极。片尾蔡琴的《渡口》响起来,我们甚至忘了本片的主题:伤痛。更确切地或更形象地说,伤痛被抚平了。

死亡像是黑洞,在其词语周围弥散性聚集其他经验,以至于死亡等于伤痛。祝新通过时间,轻轻揭开了这层面纱。亲人死了,我们的确是痛苦的:那就从开端明显处入手。首先是作为哥哥的李森林在洞里和父亲的对话,提醒观众:这样的场景并非一般,直觉性命名:幽灵场景。死之人与活之人的对话,忽略掉叙事者,常理让我们站在父亲的视角,与之前段落父亲出门相联系,我们可以推断出这是父亲在回想其孩子。然而,我们是不是可以站在死之人,即作为哥哥的李森林的视角,或更高,伤痛的视角呢?可以说这是作为哥哥的李森林的死亡,死之人在灵界幻想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经验很常见,我们平时也会幻想我们死后会发生什么。在此,存在一种阐释学循环:正是死亡让人的痛苦发生,也是人让死亡得以以痛苦的形式显形

...
显示全文

在最后,我们听到女儿说了声爸爸,漫游结束。何以漫游?时间中。

在整体空间转向的浪潮中,祝新选择了时间。我们初看本片的身份与祝新作为处女导演的倾向相对等:漫游结束后我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即是我们的知觉力整个地偏向了空间极而忽略了时间极。片尾蔡琴的《渡口》响起来,我们甚至忘了本片的主题:伤痛。更确切地或更形象地说,伤痛被抚平了。

死亡像是黑洞,在其词语周围弥散性聚集其他经验,以至于死亡等于伤痛。祝新通过时间,轻轻揭开了这层面纱。亲人死了,我们的确是痛苦的:那就从开端明显处入手。首先是作为哥哥的李森林在洞里和父亲的对话,提醒观众:这样的场景并非一般,直觉性命名:幽灵场景。死之人与活之人的对话,忽略掉叙事者,常理让我们站在父亲的视角,与之前段落父亲出门相联系,我们可以推断出这是父亲在回想其孩子。然而,我们是不是可以站在死之人,即作为哥哥的李森林的视角,或更高,伤痛的视角呢?可以说这是作为哥哥的李森林的死亡,死之人在灵界幻想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经验很常见,我们平时也会幻想我们死后会发生什么。在此,存在一种阐释学循环:正是死亡让人的痛苦发生,也是人让死亡得以以痛苦的形式显形。于是,有了第三个源泉:伤痛。祝新标明了伤痛的时间:纯粹事件之后。弗洛伊德会说这是无意识的突显,在有意识突显之前,相关的大脑神经已经运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从不会在当下痛苦的原因:只有经过潜意识酝酿过程之后,我们才会突然意识到我们的痛苦。葬礼正是给我们在亲人逝去后意识到亲人逝去的仪式,所以我们的哭泣会发生在葬礼上而不是亲人逝去之时,那时只不过是万千时刻中普通的一刻。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博尔赫斯是在说作为运动的死及其死的空间,而并没有说到真正死亡:真正死亡发生在纯粹死亡之后。时间取得了绝对主导权,于是我们继续探寻主体怎样戴上时间:记忆。

有两种伯格森意义上的记忆:一种是作为行动的记忆,在重复后,记忆成为习惯,知觉退场;一种是“记忆-形象”,仅仅是一个表现,包围在头脑中的直觉中,不忽略任何细节,主体可以随意延长或缩短这个表现,即延绵。抛开第一种身体性记忆而言,第二种就是回忆了。通过这个延绵,我们被引导着,跟踪这个进展运动的迂回曲折,而过去和当前也得以接触。回忆不是从当前向过去的倒退,相反,回忆是从过去向当前的前进。与当前知觉回合,纯粹回忆主动产生了认知,这个认知就是刚刚提到的幽灵场景,它实在是太浪漫了,以至于祝新取了“漫游”这个名字。当下在一切地方持续地指向并诉诸过去,同时还秘密地从事着过去的生产。本片中,作为哥哥的李森林做作业与李森林看船这两个幽灵场景,凝聚交织了如此之多的形象,我们放慢了脚步,跟上这个节奏,而不是看到或想到这个节奏。在这里我们站在巴什拉的另一端,至少是悬置空间这个源头,或指向更高维度的拓扑学空间,把时间作为节奏供我们跳舞。

然后是蔡明亮意义上的慢:缓慢、招牌、静止、沉默、迷路,这些元素全都出现在了本片中,部分做了一定的过度曝光处理。这些便是日常性漫游,一种古典式的生活,放弃功能性动作,转向生活节奏本身,生活这个母亲不再将她自己分给精壮的小伙子,而是分给了打摆子的诗人。可以想见构建这个日常性漫游是多么困难——必须深入生活本身,无数的等待、过早和过晚的创作,在这方面也基本是处女作何以不足的全部原因。就本片而言,为了不让片子显得过于闷人,祝新在后期剪辑的版本中为这类日常性漫游配上了音乐:一种妥协。

如果说日常性漫游是当前的当前的、延绵性漫游是过去的当前的,日常性漫游为整部电影取景,构成画面,一种节奏缓慢的画面,一种紧密的联系;延绵性漫游则是飘忽的时空,。也正是如此,给日常性漫游的部分曝光处理取得了这样的效果:日常性漫游为白、延绵性漫游为明。白色空间缓慢,在缓慢的节奏下获得了封闭感,这并不牢固,而是向外在的明开放着:是的,无论那些幽灵场景是多么阴暗,调子也是明的。

有趣的是两扇窗子:一个是岛上的窗子,我们在片子中分别从内和从外凝视了它——与其说是我们在看外面和里面,不如说我们在看窗子本身,那些过去当成为了窗子。另一个是结尾的窗子,过度曝光处理连接到白色空间,红旗这个突出的声音和意义凝缩成的符号则向我们开放了绵延。这里,一切的伤痛被抚平了,更准确地说,在被稀释后面向当下延绵了。这最后一个镜头也回溯性改变了两种漫游本身:一种宁静的升华。

现在,我们从红旗开始,说说处女作之不足。红旗妹妹是邱夏秋和小波的女儿吗?全片仅在小波手电照去和作为哥哥的李森林做作业的那个场景出现过,并没有交代清楚,我们无法将李森林指向红旗,这样整个片子会完全转向神秘,应该是导演创作时没想到后来会扩充到如此之多。这个问题也出现在形式上连接全片的作文和爸爸出差情节上的脱节。但值得关注的是更为致命的多次各种层次上的重复导致了红旗的文本化,我们可以的看到太多的巧合,一次巧合可以更真实,多次巧合却会丧失真实。我把这样的巧合归为处女作的媚俗,是不可避免的,但在之后仍如此这样,那将是导演的不真诚。本片即将和大家见面,本片的生命将由大量观众拓展,祝新也能得到更多更好的建议,但更为重要还是为下一部片子做准备。最后,愿祝新下一部电影更进一步。

8
1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1)

添加回应

推荐漫游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