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怒汉 十二怒汉 9.4分

孤军奋战对抗荒谬的言论,究竟有多难?

木云
2018-02-26 22:44:39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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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read.douban.com/reader/column/7902591/chapter/47611284/

《十二怒汉》最伟大的地方在于,用一个密闭的空间,讲述了一个闷热、压抑、激烈对抗的故事。

12个人的故事,看起来不好讲述,但导演吕美特用独特的镜头语言,把编剧雷金纳德·罗斯的剧本呈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两人一起完成了一出漂亮的回旋踢,就像片中陪审团的8号和9号。

人物的性格有一种一以贯之的连续性,在镜头一开始对准他们的时候就有所体现。在法官宣判的时候,认真的陪审员是认真的,关注的表情,而不怎么走心的人,各有各的表情。

在谈这个问题前,我们先说一下座次表,好作区分,否则12个人动来动去,吵来吵去,稍不留神就觉得好乱。实际上,只要搞清楚了座次表,再观察他们的互怼,就会变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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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read.douban.com/reader/column/7902591/chapter/47611284/

《十二怒汉》最伟大的地方在于,用一个密闭的空间,讲述了一个闷热、压抑、激烈对抗的故事。

12个人的故事,看起来不好讲述,但导演吕美特用独特的镜头语言,把编剧雷金纳德·罗斯的剧本呈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两人一起完成了一出漂亮的回旋踢,就像片中陪审团的8号和9号。

人物的性格有一种一以贯之的连续性,在镜头一开始对准他们的时候就有所体现。在法官宣判的时候,认真的陪审员是认真的,关注的表情,而不怎么走心的人,各有各的表情。

在谈这个问题前,我们先说一下座次表,好作区分,否则12个人动来动去,吵来吵去,稍不留神就觉得好乱。实际上,只要搞清楚了座次表,再观察他们的互怼,就会变得很有意思。

法庭里,分成两排,一共14个人,最左边有两个候补陪审员,很遗憾,没有进小屋参加讨论。排号顺序是从第一排右边起,1至6号,第二排也是从右边起,7至12号。

进入小屋后,有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凑成了一张长条形方桌,依旧按照顺序落座,1号作为主持人,坐在进门主持人的位置,7号坐他对面;以1号为起点,1号和7号的连线作为中轴线,按照顺时针方向,2号至6号依次坐在他俩的右边,8号至12号则依次坐在他俩的左边。

明确了顺序后,我们再来看看,从法庭审判开始,就不怎么认真的三个反叛分子和一个捣蛋鬼的表现如何:3号一脸不屑,感觉法官说什么都是多余。7号在看手表,他八点钟有一场球赛要看。10号老头在用手帕捂鼻子,感冒了,鼻塞,一脸生无可恋的难受样,他也着急回去。12号广告男,看到前面两个人回头看被告时,自己也出于跟风看了一眼,怎么偏说他是跟风呢,因为他像个小孩似的拽着自己的衣襟边走边做扩胸运动。

这是出场定的基调,在随后的讨论过程中仍将继续贯彻到底。

8号要是没有9号的神助攻,是无法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的。因为,纵然8号英勇,提出了合理怀疑,9号的智慧也是不可或缺的,因为他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唯有他俩一唱一和,才能唤起其他成员的思考,成功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首先,8号用严谨的逻辑推理证明:证人的证词有矛盾之处。然后,9号老头在两次关键的时刻做出了让人肝颤的解释。第一次,他提到楼下证人有可能是为了博取关注,所以说了不实的证词。第二次,也是他明察秋毫,发现了住在街道对面的女证人戴眼镜,是近视眼的线索。

唱黑脸的有三个人:3号、7号和10号,除此之外,其实自诩客观公正的4号也是对方阵营十分坚挺的成员。

剩下的2号、9号和11号,是比较有怀疑精神的,是8号阵营首先拉拢的友军。其余的5号、6号和12号,与其说中庸,不如说缺乏主动的思考能力或者兴趣,12号广告男扮演了一个无知肤浅但不乏良知的美国大男孩形象。

每个人物的身份和他的性格特点相吻合,并且在推动情节发展中起到了相应的作用。譬如11号钟表匠,他比较关心时间上的问题,就时间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怀疑。而且他作为钟表匠人一丝不苟的精神还表现在,最后他声色俱厉逼问7号时说:“你要有胆量坚持你认为正确的观点。”

8号是一个建筑师,这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这么严谨、客观、自持,他提出模拟被告楼下那个跛脚老人案发当晚的行动,以及验算电车通过某一点所需的时间这个问题,都是符合建筑师对空间的感知能力超出常人的设定的。

他投了“无罪”票,率先出来攻击他的是10号老头,紧跟着的是7号推销员,最后就是3号开通讯公司的,这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炮轰铁三角”,轮番夹击8号。

三角关系是本片中最常见的。在辩论的过程中,经常是以三个人作为核心,这样的视角呈现很稳固,它照顾的面比较宽,但又不至于像开大会那样无聊,因为一个人讲话的感觉是很无聊的,但有人参与,不论是赞同亦或者叫板,都会让画面动起来,而其余的人物则扮演着静的力量。

譬如,4号股票经纪人和10号鼻塞老头之间,有一种关系上的对照:说到贫民窟,4号只是客观地陈述,“贫民窟出来的孩子容易犯罪”,10号就把自己的偏见展露无遗,“贫民窟出来的孩子都是垃圾。”这惹恼了贫民窟中长大的5号。此时,4号、5号和10号之间形成了一种“冲突”的三角关系。

一番论证后,我们会发现,只要搞定3、4、7和10号,这个事情就解决了。而这四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7号推销员,有点油,但不是真正的坏,他只是着急去看球,不想被困在法院,他总是摆出一张“尼玛又来了”的嫌弃表情,后面他在11号钟表匠义正言辞的震慑下承认:被告无罪。

10号老头是火力十足的开炮型选手,他怼天怼地,最后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当大家用离席来对抗他的陈腔滥调时,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3号,其实是偏见最深的人,他负隅顽抗到最后一秒。他是个用暴力管教孩子的父亲,开一家通讯公司。3号有一张父子俩的合照,他拿出来,说了自己的故事,这也等于编剧间接向观众解释了:3号为什么这么狂躁,非要置被告于死地的原因。表现3号心理变化的也是这张照片。

3号一直拿着自己和儿子的照片,作为“证据”,来说服自己,被告是坏的,最后他撕碎了照片,哭着承认:他无罪。这样的顽固分子都投降了,而且还痛哭流涕,可见这次讨论,对他的心灵产生了怎样的震荡。

正如表现3号心理改变的是一张照片,表现4号心理变化的则是一件不脱的外套。4号是一个股票经纪人。要知道,4号以理性自居,他自信沉稳,有自己的主意,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出汗,全程没有脱掉外套的人。

最后,在8号的逼问下,额头竟出了汗。这里最有意思的两个点在于:不脱外套,不出汗,证实此人身心沉静,不浮躁,没有私心;而竟被问出了汗,可以见出,他内心受到的震撼有多大。内心的变化,无需用语言来表现,但通过这两个点的对比变化,确实是天才的表现力。

7号一进来就开风扇,但是没有成功,为了证明“这看似确实是一个坏了的风扇”,6号建筑工人也试图打开风扇,未果,再次证实风扇“坏了”。但在一场闷热的暴雨下起来之后,7号“意外”地打开了风扇,才发现:原来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风扇的设定,象征着此次陪审团讨论的过程,一开始困难重重,后面抽丝剥茧,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所在,也就是找到了一个“合理怀疑”,事情开始有了转机。风吹起来了,雨终于下下来了,人心也终于静下来了。

这是一场以一敌十一的战役,想要赢,注定充满艰辛。与众人为敌,是否总是凶多吉少?答案是: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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