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二十二》导演郭柯,和微笑着跨过苦难的老人们。

没头脑也很高兴
2018-02-26 21:35:54

第一次在《奇葩大会》见到郭柯的时候,对这个男孩子印象就挺深刻,平头,低眉顺眼,很腼腆的样子,不是知道他拍了以慰安妇为题材的纪录片《三十二》,《二十二》,你绝对想不到他体内积攒了那么大的能量。

这部靠上万人众筹,在上映几天就迅速获得上亿票房的电影,为郭柯赢得了不少声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看《奇葩大会》的时候,郭柯眼中有种特别透明的真诚,有些像邻家的大男孩,就那样站在路灯影下很没心机的注视着你,和你说着自己心里有这般那般的想法。

谈诱惑,他说面对影片上映后的巨额票房,他也不能担保自己不受诱惑,但他太知道这些走进影院,愿意掏出真金白银去为他的梦想买单的,是怎样一群人。那些愿意的,大都是出于对被拍摄者的敬重,他们想要了解这群被贴“慰安妇”标签的人,他们现在的生活是怎样的,所以他会把钱捐给慰安妇关怀中心,因为善意就应该回流到善意中去。

其实对于大多数观众而言,发生在慰安妇们身上的遭遇,大家都了解也不忍听闻,所以郭柯也会坦诚说,在第一年拍摄的时候,他还是以闯入者般的导演与被拍摄者的心态,但是当他看见老人住在天花板漏水,床铺近塌的陋室里,依旧想着以老人疼孙辈般的身份给导演组们准备了4个百元红包,要知道这在老人生活里是笔不少的钱,当他看见老人们手捧日本人肖像,轻缓释怀的说,日本人也老了呀。当老人提及家人对自己的理解和不理解时动情地掉眼泪,郭柯终于理解了应该用怎样的尺度去拿捏这次采访——就当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奶奶,去聆听。

说实话,在国内碰触这样题材是很敏感的,有人会质疑他的动机,也会觉得这样的题材是否过于沉重,是建立在以撕开他人伤口的猎奇窥私上,如果不是郭柯一直有赤诚之心,我们看见的《二十二》,也可能会变味。

有可能是那种声嘶力竭的谩骂诅咒,那观众们一定会被撩拨的愤怒,也可能是惨不忍睹的伤口撕裂史,那观众们只能感觉到触目惊心,这段历史就变为了人人提及就痛的长在袖管里的久治不愈的脓疮。但是郭柯选择的角度,恰恰充满了一种家常的温柔,老人们也爱美,也会擦镜梳妆,摘花一乐,也会有自己谈及爱人子女的浅笑梨涡。正是因为这种伤痕之后,依旧笑对人生的态度,才让《二十二》的观众们看到了诸多慰安妇们的温暖。

我特别记得结尾时几个导师的点评也让我很感动,蔡康永、马东、高晓松、赵又廷等人齐齐起立,他们不光是为了郭柯的勇敢,也是表达对老人们的敬意,就像高晓松所说的:“他在这个年纪,三十多岁,愿意去碰这样的题材,并且最终能在这里面成长, 我觉得这个很特别,他在这里面的成长,是所有历史带给我们最温暖的一面。

《奇葩大会》这部综艺,摘了挺多年轻人,让他们成为这个大时代的切片,有很多人对这类综艺有误解,总以为会出境的年轻人大都是大胆的言论,但是真正观完这个节目,会发现这里面的年轻人们,不过是想在有生之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命运往往就变成了一个扎着彩带的包裹,成就了他们……几位导师也从不直接判断对错,因为每个人只是价值观不同的选择而已。

相比起前一季的《奇葩大会》,《奇葩大会2》更加有深度,不论是请来冯唐这类文学大咖,还是请来京剧梅派男旦传人巴特尔,包括有方文山做嘉宾等。这季的嘉宾阵容明显比前一季更有看点,有学识又有梗,关注了社会领域的各个层面。像郭柯这种,更是另类中的另类,毕竟用几年的人生,去单纯纪录另一群人们的人生,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和财力。如果一个人不能摆正自己的态度,要用上帝怜悯众生的态度,去记录他镜头里的人们,那我们看到的《二十二》,只能让人觉得有种高高在上的逼问和俯视。

蔡康永也指出了很现实一面:“一个花了人生这么多年的时间,去处理这样一个题材,他等于是对自己做了一个承诺,也对他的群众做了一个承诺,他以后要做任何的转变,都会多少受到他现在这个选择的束缚。”

从《三十二》,到《二十二》,慰安妇这个群体们,从已知的两万多人,到后来存活的三十二人,二十二人。再到《奇葩大会》第四期节目录完后的七个人,我们能给予这群老人最体面的温柔,应该就是把她们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记住,还有这样一群微笑着,跨过苦难的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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