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连 生死连 9.6分

Apocalypse Now

Moodlebug
2018-02-25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我是战地记者李玉谦……正是从这一刻起,我的命运,开始与七连的每一位官兵,交织在了一起,并且从此永不分离。南疆的天,阴阴的,灰灰的,一如我的心境。身心漫涂着这般的色彩,每日的生活,都似在雨的泥泞里跋涉。十月的光景已经磨蚀整整的一半了。虽在飞弹如雨、炮声震天的南疆,我却做了一个不光彩的偷安者。偶尔去战地医院走一走,都见有新的伤员,从阵地抬下来,带着满身的鲜红的血迹。我被一种无以名状的感情折磨着,我在积蓄自身的力,我在呼唤缪斯的降临,我要歌颂威武的英雄。"

"……在所有这些记忆当中,老山前线,似乎是一个,仅仅停留在,报纸与新闻中的遥远名词。很少有人知道,就在那个,充满着八十年代诗意与激情的春天,一群同样喜欢赶时髦,喜欢弹琴唱歌的年轻战士,正在奔向前线的车车厢中,默默忍受旅途的煎熬。"

"他踩到边上走,一不小心,滑出去有多远啊,抽烟的人都知道,过去那个火柴,火柴那个盒子,不会超过一火柴盒这么个位置,他触响了一个防步兵压发地雷。这种地雷是我们生产的,这后来就是支援他(越南)的时候,我们给了他好多,他也有这种地雷,我们也用这种地雷,这个地方是他们设的还是我们设的,现在就分不清楚了……把脚丫子给炸掉了,一个骨头茬子,小腿以下,骨头茬子,还挂着几块肉……这个地雷一炸以后,这个小腿啊,这人活着的时候,这肌肉是一炸它往上翻,肌肉啊。这人死了以后,就不会存在这种现象。他那小腿那个肉一下子就翻上来了,那么大个(肉)花。他的眼睛瞪那么大,使劲跟我喊:'排长!我再也不能跟你打仗了……我对不起你! '"

"几十年不打仗了。我们这个战士,一进入战区以后,他认为逛公园呢,现在想想,不可思议嘛,他不知道炮弹杀人,不知道,我这样讲你相信吗?"

"这一仗打下来,是什么样子,这地上,铺的,铺上了一层,二十公分到三十公分厚的一层筷子。毛竹啊,炸成了筷子。"

"有的战士呢,抬抬头,看一眼自己的腿没有了,疼痛,恐惧,那种声音,甚至哭起来,那种声音非常非常难听,谁听到都会难过的。"

"就这样,马军隐瞒了自己是家中独子的事实,把请战书交了上去。"

"那顾克路下车的时候,这孩子笑眯眯的,干什么都是笑眯眯的,长着张娃娃脸,他一说话呢,这嘴里边露出个小虎牙来,他一笑他那个脸上,跟小女孩一样有那个小酒窝。可是这样一个小伙子,在十七岁这一年,问我要的,是一个送死的机会。"

"事实上,在突击队,训练备战的这段时间里,爱情,一直是个复杂而敏感的名词……把参加突击队打进攻的消息告诉未婚妻,接着收到未婚妻的绝情信、断交信。"

"我如遭不幸,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在我的墓前,轻轻哼唱上一曲咱俩喜欢的家乡小调《我的家乡沂蒙山》。我在九泉之下,也就心满意足了。"

"……死留给自己,生留给战友……"

“恍惚之中,他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向他一个人开火。”

“此时,距离他们冲出战壕的那一刻,其实,仅仅过去了两分钟。” “那时候,那一分钟,心里还不跟一年,在心里还不跟一年的时间一样。”

“但远方弥漫的硝烟与浓雾,令我始终无法看清前线的情况。无奈之下,我带着一台摄像机,离开了观察所,想去寻找一个视野更加清晰的位置。就在我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炮兵观察所,被敌军炮火击中。刚刚还与我在一起的炮兵排长中炮牺牲。”

“隆隆的炮声中,孙兆群听见的,却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在疯狂与忘我的战斗中,生死,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当时他伤了,当时啊,他伤了,伤的还比较重,他伤的是头。他伤了嘛,敌人要抓他的俘虏,要搞他。如果单凭力量来说,他已经不行了,因为人伤到脑袋他就没劲了,但他意识还很清醒,他就拉响手榴弹以后,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面对被俘与牺牲的抉择,公衍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随着一声巨响,这位二十一岁的年轻战士,与敌人一起同归于尽。他在战前,写给自己未婚妻的那封遗书,成了公衍进留给爱人的最后一丝音讯。”

“……我如遭不幸,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在我的墓前,轻轻哼唱上一曲咱俩喜欢的家乡小调《我的家乡沂蒙山》。我在九泉之下,也就心满意足了。

此致

敬礼

爱你的 衍进 ”

“孙兆群清晰地记得,战斗中,有的战士因为恐惧,声称自己的枪坏了,死死趴在地上,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

“弹片打出来是热的,打到泥土里发出嗞嗞的声音。这种声音我一辈子都……都忘不了。”

“直到被抬上手术台,头部重伤的徐希芳,仍然死死抱着已成废品的摄像机,怎么掰也掰不开。直到今天,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假如当时,我没有把摄像机交给他保管,他还会不会受伤?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问题,我始终无法回答。我只知道,就是因为这次负伤,徐希芳从此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只要一受刺激,就会头痛欲裂,疯狂地撞墙,哀嚎不止……”

“十七岁的小战士顾克路右腿中弹。一开枪就把他给打倒了。顾克路那是右腿吧……打了四个洞……他呢,用止血带,就是橡皮管子,把这个腿勒住。他从身上接下来这个爆破筒来,他把爆破筒拿起来,一下子就给捣进(火力点)去了。越军他做这些工事都是用木头竹子做起来的。一炸炸得满天上都是木头,满天上都是竹子。” “顾克路,拼死炸掉了敌人的倒打火力点。就在孙兆群刚要松口气的时候,一发炮弹突如其来的,在顾克路身边猛然炸响。” “小伙子,就是一发炮弹,就正好打在,他趴的这个,藏身这个位置。后来他的副班长叫郑治学,安徽定远县人,边哭边跟我讲,说副连长啊,说你知道顾克路炸起来有多高吗?说炮弹一把他掀起来,把他掀了三四米。说他那个左腿啊,比他人飞的还高。”

“就在战友们的眼前,十七岁的顾克路,被炸烂了双腿,接着又重重地落回了地面。然而,几乎已经被炸掉下半身的顾克路,仍然没有放弃战斗。他,还活着。”

“他解下个橡皮管子来,把自己腿勒住。我是真佩服他这胆量。因为他是高位啊炸掉了,那么大一个伤口他把自己勒住了,需要毅力的……我现在那样推测,这个时间他已经意识不是那么清醒了。他往后爬,往后,爬回来,他有生存的希望,继续跟着我们往前打,对他来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牺牲。” “向后是生还的可能,向前是必死的命运。十七岁的顾克路选择了向前。” “炸掉一条腿,另个腿打上四个洞,那身上其它地方也受伤,他就爬,把那个冲锋枪,交到这个手当中来,用两个胳膊肘,拄到地上,端着枪,这么爬,对方没发现他,对方的注意力打我这。他掏出两个手雷来,导火索拉开,他就扔进(越军暗堡)去了。他没腿了嘛,一个腿没有了,一下他就倒了,一倒他把冲锋枪就顺势送到这个(越军暗堡)洞口里面,他就开枪。我现在这样推测,就说他开枪的这一瞬间,他是有意识,开枪的这一瞬间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能力,让扳机松开了。他打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连射,直到把枪里边子弹打没了,枪声停止了。这个人在牺牲之前,把那个枪攥得很紧,弄不开,把他这个手从从枪里边扒开,扒不开。当时我这眼里乌黑乌黑的,我的眼乌黑乌黑的,我这人受刺激眼睛就发黑,反正那时我眼睛睁不开。”

“死神在最后一刻放过了孙兆群,却夺走了这两位战士的生命。”

“等回到磨刀石的时候,大喇叭,怎么样赞扬我们,战友,怎样欢迎我们,我一点感觉没有。所有的突击队员,回到磨刀石,受到战友们热烈欢迎的时候,都没有感到兴奋。痛哭。”

“我是战地记者李玉谦,1985年12月3日,我见证了战友们凯旋归来的时刻。在高亢的广播与鞭炮声中,我没有看到一张笑脸。凯旋门下没有欢笑,有的只是无尽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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