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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药也是OTC
2018-02-15 00:28:55

法文中心的暖气带着咖啡香,林生祥的配乐非常加分,不是带着目的去融为一体的那种贴合,相反非常有存在感,同时又是讨人欢喜的存在感。音乐和影片都带着作者的脾性,这两者的性味非常相投,能碰见真好。

第一次听《菊花夜行军》是在某个昏昏欲睡的上午,随意点开一个摇滚歌单,塞上耳机准备对抗困意,英伦哥特死亡金属日本摇滚,突然就跳出了一首客家话不慌不忙似唱似念的曲子,叫《风神125》。转而去听这张专辑,听完无比清醒,心想这个交工乐队还真是一群可爱的牛鬼蛇神。

我很喜欢听别人给我念东西,当然不同于听常规的有声读物,小时候曾祖父的房间在最西边,放学后我经常搬着小板凳坐到他身旁,听他给我念课外读本上的故事,听过的内容也愿意重复听——这一点习惯似乎至今仍在。时间推移,画面不再清晰,但曾祖父逐句读书时的发音腔调我却能在任何时候都轻易回想起。另一些时候,他的随身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我听不明白的戏曲,从我来之前持续到我离开房间。《菊花夜行军》里的歌都似随兴所至在念一个个故事,从我来之前到我走之后,是念给我听,又不完全是,我依旧听不明白,但觉是不太开心的故事,也好像我想起曾祖父时的情绪。

放映后的交流环节,也是金像评审的吴觉人介绍说导演黄信尧还兼职主持午夜电台节目,于是一下就对应上了片子里导演似同你聊天般的旁白那种感觉。我喜欢这样的形式体验,多过片子内容传达的深意,尤其是能理清喜欢的缘由,这种时候,说得清的喜欢要好过说不清的喜欢。

我是这么和别人介绍这部片子讲了什么:类比那种很有年代感的桃色新闻广告弹窗,某局长香艳日记。如今日记变成了行车记录仪,有声有色更有想象空间,想来这种仿佛集体在看小黄片的尺度内地也是上映不了的。剧情最后,被封铸在大佛里的叶女士(的冤魂?)在法事当场醒来,诵经声中拍打佛像壁身的声音逐渐清晰,人群安静,画面定格,总让我感觉是个不太高明的结尾。

题外话配合今天的日期。有一首曲子叫《A prelude of a kiss》,一个吻的前奏是什么呢?如果不是一个意外的吻,我觉得是对视。目光有温度,加热周围的空气,裹挟着路过的光,盘旋上升,出现游丝。于是虚空中伸出无形的触手,替你探向对面的人,这个过程大概很短,你很难回忆出拥抱是如何接替了无形,让一切从虚到实。那拥抱是前奏吗?不,拥抱是辅助工具,让你短暂触碰到真实,因为随后一个吻理所当然地来临,唇舌缠绵,你刚点地的脚尖又被瞬间拉起,整个人漂向空中,脑子里仿佛也有东西腾空,绽放,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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