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全蚀 心之全蚀 8.1分

太阳与海

沉眉
2018-02-12 02:30:41

那是太阳与海,交相辉映。 ——兰波《地狱一季》。

太阳与海,那是让兰波追逐一生的自由,也是牵绊他一生的宿命。

1871年,兰波受魏尔伦之邀来到巴黎,魏尔伦被他身上忧郁颓靡的诗人气质和非凡的才华所吸引。他一遍一遍朗读兰波的诗:“我已流尽我所有的泪水,心碎黎明时分……”他带兰波去参加诗人们的酒会,任兰波在酒会上捣乱,鞭挞那些冥顽不化的资本主义诗人,一起讨论法国诗坛的发展方向,如何在文学之路上行走……兰波也能重新浇筑他那早已干涸枯竭的灵感之泉。他们就像灼烤一切的太阳和包容一切的深沉的海,交相辉映,彼此追逐,乐此不疲。

兰波叛逆不受约束,想以一己之力改变法兰西文坛陈旧迂腐的现状,他是充满激情与创造力的,正如他在诗中写道:“我孤苦伶仃,以致于可以向所有圣象献出完美的激情。”他是真正的离经叛道者。而魏尔伦则不同,对于强者,他是迎合的,而对于弱者,他则是暴戾的,他是被资本主义诗人所追捧的文坛泰斗,却从来不敢去改变古典诗歌那早已不足以感动世人的韵律。大海掀起万丈波澜想要吞没新阳,地平线渐没,海天一色。

魏尔伦为了兰波,与妻子争吵,他将妻子推倒在地肆

...
显示全文

那是太阳与海,交相辉映。 ——兰波《地狱一季》。

太阳与海,那是让兰波追逐一生的自由,也是牵绊他一生的宿命。

1871年,兰波受魏尔伦之邀来到巴黎,魏尔伦被他身上忧郁颓靡的诗人气质和非凡的才华所吸引。他一遍一遍朗读兰波的诗:“我已流尽我所有的泪水,心碎黎明时分……”他带兰波去参加诗人们的酒会,任兰波在酒会上捣乱,鞭挞那些冥顽不化的资本主义诗人,一起讨论法国诗坛的发展方向,如何在文学之路上行走……兰波也能重新浇筑他那早已干涸枯竭的灵感之泉。他们就像灼烤一切的太阳和包容一切的深沉的海,交相辉映,彼此追逐,乐此不疲。

兰波叛逆不受约束,想以一己之力改变法兰西文坛陈旧迂腐的现状,他是充满激情与创造力的,正如他在诗中写道:“我孤苦伶仃,以致于可以向所有圣象献出完美的激情。”他是真正的离经叛道者。而魏尔伦则不同,对于强者,他是迎合的,而对于弱者,他则是暴戾的,他是被资本主义诗人所追捧的文坛泰斗,却从来不敢去改变古典诗歌那早已不足以感动世人的韵律。大海掀起万丈波澜想要吞没新阳,地平线渐没,海天一色。

魏尔伦为了兰波,与妻子争吵,他将妻子推倒在地肆意打骂,还用火点燃她秀美的长发。他与兰波厮混,彻夜不归,他们在黑街尽头扶起醉鬼,在酩酊小屋中放声朗读兰波的新作:“我已审视过那名为幸福的魔法状貌。”他们同情被恶母虐待的儿女,同情赤贫如畜的人民。魏尔伦迷恋并追随兰波,他必须如此。

在巴黎的一家酒馆,兰波说:“把你的右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桌前的绿色苦艾酒轻抿一口,用刀在魏尔伦的手心割出一条伤口,顿时血流不止,兰波说:“唯一不可忍受即事事皆可忍受。”魏尔伦捂住伤口流泪,望向兰波深邃的眼睛,似是在寻找某些答案。苦艾酒在灯下散发琉璃般的荧荧绿光。似乎对于魏尔伦来说,兰波的苦艾酒是至幻的毒药。

他们的足迹遍布比利时,法国。在长达三年的交往中,兰波最负盛名的诗作《地狱一季》出世,当时他年仅19岁。后来《地狱一季》颠覆了法国古典诗歌的韵律与格式,开创了新式诗歌的先河,彻底改变了法国文坛陈旧迂腐的现状。此后他与魏尔伦齐名,成为法国文坛最伟大的两位先驱之一。可这一切荣耀,都是在这颗巨星陨落后才被世人所肯定。生前的孤寂已成定局,身后的盛名也无法抚慰他多舛的命运,所以一切只能如魏尔伦所言,“他是未来之声。”

在伦敦之行中,兰波和魏尔伦为生活琐事而争吵,魏尔伦撇下兰波来到西班牙,后来兰波追寻到此,他受够了魏尔伦的乖戾与神经质,意图与魏尔伦撇清关系,决心回到家乡创作新的诗歌,不再与此人纠缠。可此时的魏尔伦开始后悔,因为除了兰波,他早已一无所有。他准备了一把枪,当兰波言要离开时,他举起手枪威胁兰波,慌乱之中扣动机板,子弹飞速刺穿兰波的右手手掌,鲜血滴落在浸染油渍的桌布上。当年兰波也用刀魏尔伦右手上割出深深的伤口,如今这一幕戏剧般地重演,他们之间,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太阳隐没在群山身后,海面浮动金色余晖,潮汐涨退,妄想吞噬一切。

魏尔伦后来因为故意伤人罪和同性恋罪被西班牙警局判决有罪并监禁两年。兰波回到了家乡,出版诗作《地狱一季》,可当时它的出版并未引起太大轰动,收到的质疑多于赞美,甚至有人批评兰波企图改变古典诗歌,将新式诗歌引入文坛的想法简直荒谬。在长期的质疑声中,痛苦而绝望的兰波焚毁了大部分他后来所作的诗稿,当时他年仅19岁,就决定封笔,不再触碰任何有关诗歌的东西。

太阳与海,依旧交相辉映。

魏尔伦出狱后与兰波重逢的那一天,他问兰波想不想跟他一起离开,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叛逆偏执的孩子早已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变得温顺,也变得会屈服于世俗的淫威。兰波稍作流连:“for missing.”关于这句“for missing”后世有很多解释,有人说兰波是在埋怨魏尔伦当初为什么没有命中他的心脏,而是仅仅刺穿了他的右手手掌,留他一个人承受这世间的苦难。而我却觉得兰波是在质问魏尔伦为什么要试图屈服于世俗,为什么不让那些他曾经赞叹的新式诗歌。魏尔伦当然不能,他也不敢,所以兰波毅然离开。

后来,兰波离开法国去往非洲经商,他贩卖军火,禁药,抢夺黄金,为了生活,他的性格逐渐变得凶狠,残暴,他最终成为了自己所憎恶的那种人——他口中的“愚昧的农民”。

他所到之处贫瘠落后,人们愚昧且迷惘,他们信奉非洲部落最原始的巫毒教,相信神灵会庇护一切,人们终将从无边的业火中脱离并得到神灵的救赎。兰波在这里染上了恶疾,被迫废掉了右腿。最后回到法国养伤,恶疾扩散,死在家乡的小院中,蒙上白布入了灵柩。

多日以前他从非洲启程至法国时,双腿已经溃烂至无法行走,他雇人做了一顶白布马车,将他抬去海边。白色的帷布遮挡非洲大陆太阳炽热的光芒,夹杂着热浪的风不断席卷他的意志。儿时的梦境在兰波的脑海中不断涌现:也是这样的白色帷布,席卷意识的热浪和他一声声嘶哑的“on,on,on !”前进,向着太阳与海前进,向着牵绊他一生的所谓自由前进。

太阳炙烤非洲大地干裂的皮肤,大海依旧庄严肃穆。太阳与海,依旧交相辉映。

兰波去世后,由他所倡导的新式最终取代古典诗歌,他终为年轻一代所理解,为老学究一派所接纳。其实兰波真的是一个鬼才,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便引用自兰波,但是如多数人一样,人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真正理解这些陨落的彗星。

“找到了!”

“那是什么?”

“那是太阳与海,交相辉映,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沉眉,2016.9.2于学校。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心之全蚀的更多影评

推荐心之全蚀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正在热议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