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国 上帝之国 8.3分

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

斯坦1995
2018-02-09 17:31:35
"当人深陷泥潭时,只能自己拽住头发将自己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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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独立影片《上帝之城》讲述了两个牧羊人之间的同性爱情。故事发生在冬天广袤的约克郡,约翰在爸爸中风后被迫背起了农场的重担,同龄人去了时髦的大学,而他被困在现实的地狱里手足无措。直到羊羔生产的时节降临,农场来了一位来自罗马尼亚的、如希腊雕像一样俊美魁梧的临时工--格奥而基。约翰与格奥而基一同在山里照看羊群,在美丽又孤独的冬末春初彼此相爱,在北国冰冷的泥土中交合,在初生的乳羊旁边相拥入眠。他们两人决定一起改变生活,约克郡漫长的冬天也终于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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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与格奥而基性情迥异。他们一个是被变故吓傻了的孩子,一个是温柔的救世主。
    约翰讨厌农场,为了逃避现实整日在同性恋酒吧酗酒。演员将角色的幼稚、颓废塑造得淋漓尽致,日常的眼神里都透着宿醉后的傻气,不是偶像剧里无病呻吟地扮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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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深陷泥潭时,只能自己拽住头发将自己拔出来。"
1
    英国独立影片《上帝之城》讲述了两个牧羊人之间的同性爱情。故事发生在冬天广袤的约克郡,约翰在爸爸中风后被迫背起了农场的重担,同龄人去了时髦的大学,而他被困在现实的地狱里手足无措。直到羊羔生产的时节降临,农场来了一位来自罗马尼亚的、如希腊雕像一样俊美魁梧的临时工--格奥而基。约翰与格奥而基一同在山里照看羊群,在美丽又孤独的冬末春初彼此相爱,在北国冰冷的泥土中交合,在初生的乳羊旁边相拥入眠。他们两人决定一起改变生活,约克郡漫长的冬天也终于要过去了。


2
    约翰与格奥而基性情迥异。他们一个是被变故吓傻了的孩子,一个是温柔的救世主。
    约翰讨厌农场,为了逃避现实整日在同性恋酒吧酗酒。演员将角色的幼稚、颓废塑造得淋漓尽致,日常的眼神里都透着宿醉后的傻气,不是偶像剧里无病呻吟地扮酷青年,而是城乡结合部里扶不上墙的烂泥,看到就想踹两脚的那种。爸爸突然中风后落下残疾,于是还远未成熟的他被一下子拽进了现实的泥潭。约翰被吓傻了,陷入手足无措地窘境,变得像小兽一样躁狂。他连性都是暴虐粗鲁的。他在清晨和陌生人在货车车厢里做爱,发狠似的一次次撞向对方,表达的不是爱而是愤怒。大概在他的想象中,他操的是这个世界。


    而格奥而基一出现就扭转了影片绝望的调子。他温柔、睿智、热爱生活和农场,是无所不能的天神。他到达这个破败农场的第一天,住在百废未兴的篷车里。他沉默地将车顶冷白的灯泡拧下来,装置进床头的灯罩里,小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暖黄色的柔光,而他在这温馨的光里,静静地吃起了巧克力,眼神温柔坚定,仿佛在说:无论情况多糟糕,我都会让一切好起来的。


3
    影片令人震撼地真实还原了农场生活,尤其是羊羔生产季节的劳作。就算没有两个主角的爱情线,作为一部农场纪录片也能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导演用手持摄像机记录下了冬天残酷的约克郡,和复古的家庭农场的日常。清晨,约翰在阴沉的日光中来到牛棚,将涂满润滑剂的手伸进一只母牛的阴道,摸了摸她肚子里的小牛犊;夜晚昏黄的羊圈里,格奥而基抹去初生的羊羔嘴上、眼睛上糊的羊水,提着头甩动它加速其血液循环,用干草在它身上揉搓发热;晴朗的日子,格奥尔基细致的剥下一只死去羊羔的皮,并用这皮替其他小羊做了件外套。


    不是大而化之的写意,而是彻底真实的记录。透过贴近的手持镜头,你能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的每个细节。你能看到约翰把整个前臂都快伸进母牛的阴道,而那头母牛只是不适地躁动了几下,这说明她熟悉并信任这个小农场主;你能看到刚从母羊肚子里被掏出来的小羊羔,浑身湿淋淋的,紧闭眼睛和嘴巴;你能听到折叠刀弄断死羊脚骨的声音,听到格奥尔基拧转着小羊大腿将皮肉分离的声音。
    你能看到镜头下,主角真实的剥下了完整的羊皮,将它改造成一件外套,穿在另一只小羊身上,而那只小羊披着别人的皮,成功地骗过了母羊,钻到别人妈妈身下喝起了奶。


    没有美化,没有跳跃,影片沉静而真实地还原了生活,对白也少得可怜。然而观众们也耐心地沉浸其中,因为生活就是如此,一步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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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也描写了一个真实的约克郡,广袤、孤独、寒冷。人们总是将其想象成夏季绿草如新的美丽乡村,而晃动的镜头则带着人们感受了北国凛冽的寒风、无休无止的冬季,和整个镇上只有一个酒吧的孤独。


    这让我想起了北海道。北海道已经连续八年被评为日本最有魅力的地方,每个旅行者都对它赞不绝口。你在旅行册子、电视节目上总能看到它,这些大众传媒以浪漫的方式展示着北海道迷人的雪景,把它描绘成玻璃球里完美的冰雪王国。然而只有每天生活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北海道残酷的真面目:长达半年的寒冬,日复一日走在齐膝的雪里去上课,下午三点天就开始变黑,偶尔的暴风雪把人困在屋子里哪都去不了。只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才理解了温暖的春天是多么美好。




    影片里,约翰和格奥尔基坐在栅栏下聊天。
    格奥尔基说:"我最喜欢春天了。"
    约翰说:"我妈妈讨厌这里,她总说这里的冬天太长了。她一直想去南方开家美发店。她后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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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影片对生活的真实描写相反,它讲述了一段非常理想的爱情,万能的格奥尔基无条件地爱上、并拯救了一团糟的约翰。现在的我已经不再相信这种事会真实地发生,我通过二十多年的生活获得的常识与之相反。一个一团糟的人不会吸引到无条件的爱,当人深陷泥潭时,只能自己拽住头发将自己拔出来。
    这或许就是电影与生活的区别,生活比电影难多了。就算是那些刻意被刻画得很惨的主角,际遇也幸运得要死。《心灵捕手》里,威尔是个受过虐待的孤儿,可是他有一群绝对支持他的死党,和深爱他的女孩啊;《这个杀手不太冷》里,被恶警杀了全家的小萝莉是很可怜,可是她有忠犬的利昂啊;《绣春刀》里,沈炼作为东厂基层公务员处境艰难,大哥和三弟被杀,暗恋的女人也讨厌自己,看起来好像蛮惨了。可他电影前半段有生死与共的兄弟,后半段还拉来了武力值爆表的丁修帮自己复仇,结局可以和心爱的女孩在苏州共度余生,简直是人生赢家。
    《上帝之国》里更是夸张。格奥尔基为什么会爱上约翰呢?为什么给予了他无条件的容忍和帮助呢?我实在无法从约翰这个任性、酗酒、幼稚的小农场主身上找出一丝可以被爱的特质。而且格奥尔基这种无条件的爱,我也只在血缘亲情、而非爱情中看到过。或许导演在格奥尔基身上赋予了一些神性吧,像是救赎世人的耶稣,格奥尔基就是单纯地扮演了约翰的救世主的角色。就像片名所暗示的那样。
    电影主角总是幸运的,就算他没有好的原生家庭,也会有好的爱情和友情;就算他没有好的性格,也会有好的际遇。而现实生活中,往往是马太效应,好的愈好坏的更坏,没有好的家庭和童年,在接下来的人生里也就很难拥有好的友情爱情,像是被下了诅咒。"那些富有的,要让他有余;那些贫穷的,要连他仅剩的都夺走。"
    电影中,格奥尔基是约翰的救世主;现实里,我们只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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