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时代 摩登时代 9.2分

倍速的荒诞遇见沉默的真实

十木杉
2018-02-09 06:33:19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推心置腹,对于查理-卓别林大师的所有印象应当都是从这一部《摩登时代》开始。起因是随手在热评榜单以片头为单位的速度寻找时,莫名在第33秒被耿直的标题吸引:“本片讲述工业时代,个人企业与人类幸福的冲突”。锁死视线的是个人与时代二词,时至今日我们同样不再冀求螳臂当车独对时代巨轮,那所谓的“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是否也是一种奢望呢? 用几个零零碎碎的时间看完了一场以喜剧描绘心酸的时代巨幕下夏尔洛的生活。大萧条时代的一切动荡都在这位善良的工人身上留下无奈的烙印,卑微的处境与令人捧腹的画面汇成了卓别林大师所特有的一场滑稽戏。这种荒诞中的真实在每一个笑点,似乎都在提醒我们生命长河的艰难与泅渡时闪耀的人性光辉。 正如标题的诘问,影片的一开始便是一群羊拥挤着冲出羊圈;镜头一闪,便是被牢牢定死在生产线上的工人们。我们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夏尔洛(和千千万万的夏尔洛)心中所牵挂的,已经只能是那一条永不停息的传送带。双手滑稽而极有规律地扭动着扳手的同时,所有的人都被畸形异化入了这台巨大的机器之中,伴随着轰隆作响,一个人的能动性被压缩到不可显现的地步,他的重要性,应当还是能与生产线上的一颗螺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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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心置腹,对于查理-卓别林大师的所有印象应当都是从这一部《摩登时代》开始。起因是随手在热评榜单以片头为单位的速度寻找时,莫名在第33秒被耿直的标题吸引:“本片讲述工业时代,个人企业与人类幸福的冲突”。锁死视线的是个人与时代二词,时至今日我们同样不再冀求螳臂当车独对时代巨轮,那所谓的“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是否也是一种奢望呢? 用几个零零碎碎的时间看完了一场以喜剧描绘心酸的时代巨幕下夏尔洛的生活。大萧条时代的一切动荡都在这位善良的工人身上留下无奈的烙印,卑微的处境与令人捧腹的画面汇成了卓别林大师所特有的一场滑稽戏。这种荒诞中的真实在每一个笑点,似乎都在提醒我们生命长河的艰难与泅渡时闪耀的人性光辉。 正如标题的诘问,影片的一开始便是一群羊拥挤着冲出羊圈;镜头一闪,便是被牢牢定死在生产线上的工人们。我们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夏尔洛(和千千万万的夏尔洛)心中所牵挂的,已经只能是那一条永不停息的传送带。双手滑稽而极有规律地扭动着扳手的同时,所有的人都被畸形异化入了这台巨大的机器之中,伴随着轰隆作响,一个人的能动性被压缩到不可显现的地步,他的重要性,应当还是能与生产线上的一颗螺丝相提并论的罢?与此同时,喂饭机器的失控更暗喻着原本旨在提高效率的机器,却推动着夏尔洛走向“拧扳手强迫症”的癫狂泥潭,反讽着一场工业的荒唐。 这一点更为绝妙的讽刺,是在夏尔洛复工后,与其合作的机械工程师不慎卷入齿轮之中的滑稽场景。可笑而可悲的是,当工程师身子被卡住只能露出头来吃午饭时,这台巨大的机器竟然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维和感。想来这工业时代的令人生畏之不安,应当源此而已。 整部电影中,画面的快进与默片的处理无疑是最让人疑惑却不得不叹服的技法。“默片”可以说已然成为卓别林电影最引人注目的标签。然而在影片录制的1935年,有声电影已经几乎完全将无声电影淘汰,而大师却依然坚持了默片的技法。看完后惊讶之余亦有了解答,舍弃的人声实则完美地呼应了工业时代个体渺小的卑微;替换以时时刻刻激昂的进行曲,一场滑稽的大幕同样是如此的清晰可见。漫浮大幕之上,是一个时代急躁而又荒谬的灵魂。至乎倍速,却是无心插柳的杰作。默片时代,所有的电影都是以16帧进行呈现,而今日所见的彩色有声银屏大都只支持24帧的效果。在领会于电影中一个个紧密德令人喘不过气的画面时,似乎还有的,是卓别林透过工业时代向着后宫业时代的我们露出一模狡黠而鄙夷的笑。 于是,倍速与沉默便一起塑造了一个个卑微的生命,在巨轮碾压之下的荒诞与真实。 其一,是监狱内外。从被误认为共产党人投入监狱饱受欺压,再到误食毒品精神亢奋以一己之力破坏一场越狱:这荒谬的经历使夏尔洛与典狱长的双手仅仅握在一起。甚至当他被提前释放时,他心中所想竟是难以割舍离开这个“舒适”而“温饱”的空间。摩登时代下人们微笑着不失礼貌地变换着嘴脸,风度翩翩。

其二,恰是由此思考而引发的人性讨论。在所有的取景中,夏尔洛始终是那个外八字小胡子高礼帽的卓别林经典形象,伴随着他的始终是滑稽与荒诞所构成的认知空间。但正是如此与外世格格不入的空间,才孕育了那个真挚而善良的灵魂。怕是对着世界上所有的虚伪与丑恶,他都能报以不痛不痒的傻笑。 时代的巨轮所碾之处,喜剧也变成悲凉。所余下的那一点点让人振奋又心疼的慰藉,怕只是夏尔洛与天真美丽的女主角辛酸而不失幸福的生活了。而看时犹然落泪,想起那句古语,“相泃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后来再看见卓别林与高黛现实中坎坷的恋情,不免更为唏嘘,终究怕是没有一个人料到。 他究竟有没有克服这样的一个时代,这终究不得而知。每一个时代的人都小心翼翼地豢养着自己谦卑而无助的灵魂。便是实至今日,我们也仍然像开篇的那群羊在世界的角角落落拼命拥挤。但我们总要向往些什么,便如末章名为黎明,当不幸的夏尔洛和女主角面对无限延伸不知终点的道路时,她埋首啜泣,他却安慰她去看一看天上初生的朝阳。 这便是大师的手笔吧。无疑的是,卓别林留给我们一个默片电影最好的时代,正若传记所言“1935年正是这个时代的开始,因为正是这一年,一个头戴圆顶礼帽、手持文明杖、足登大皮靴、走路像鸭子的流浪汉夏尔洛的形象,改变了整个世界电影的历史。” 一场喜剧可能需要太多的悲剧来作铺垫,倍速的荒诞遇见沉默的真实,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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