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西东 无问西东 7.6分

“真实”是什么?——但问初心,无问西东

Butterflyrainy
2018-02-08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满心欢喜地看了《无问西东》,忍不住对这部电影一遍遍回味。无论是其中的台词,还是剧情、人物表现形式,都值得细细体会。

作为清华大学的百年献礼作品,这所学府的百年光辉历史通过四个不同时代的青年人的故事表现,各个时代的清华人追寻内心的真善美去做人、去报效国家,而不计较外在的荣辱得失。他们都曾有过彷徨,而其中的对白完美揭示了什么是真实,应该追求什么才有意义。

在面对该选择文科还是实科,吴岭澜对他的老师梅贻琦说出了真实想法:“在这个年代读书、学习都是对的。我何用管我学什么,每天把自己交给书本就有种踏实。”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感觉和自己当年的想法何其相似……而梅贻琦校长的一番话道出了真谛,踏实并不等同于真实,真实是“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懊悔,也不羞耻的和平与喜悦。”但不得不承认,我依旧疑惑,什么样的事情才能不懊悔、不羞耻,同时感到和平与喜悦呢?接下来,从泰戈尔的诗句中得到启发:“因此我竭我的至诚恳求你们不要走错路,不要惶惑,不要忘记你们的天职,千万不要理会那恶俗的力量的诱惑,诞妄的巨体的叫唤,拥积的时尚与无意识,无目的的营利的诱惑”“保持那凡事必求美满的理想,你们一切的工作,一切的行动都应得折中于那唯一的标准”“如此你们虽则眷爱地上实体的事物,你们的精神还是无伤的,你们的使命是在拿天堂给人间,拿灵魂来给一切的事物”。归结起来,我理解的“真实”,是崇尚追求美满,遵从心灵的美好,注重完整无缺精神品格,而非世俗的功名利禄,更不能因世俗物质而使精神受到扭曲。从四个富含时代风骨的人物故事也展现了这一点。最终,吴岭澜没有因为实科更受世人追捧而违背自己的心灵偏好;沈光耀以国家安危为己任,不顾家人反对而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陈鹏真诚于内心所爱,虽然王敏佳遭批斗、破相,但依然爱着她、在她危难之时给她帮助;张果果执着于援助四胞胎的善行,自身处境再怎么艰辛都在竭尽全力帮助她们以及家人。而这四个不同时代的人物故事虽然采取蒙太奇的平行叙事手法,但却是能巧妙连接在一起。连接的方式,或是通过师生传道受业解惑(面对彷徨,追求真实,作出正确的抉择),或是通过播撒爱心粮食,或是通过患难时期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些连接方式都在传递人间大爱,洋溢满满的正能量,这也是和“真实”的主旨所在。

影片的经典台词还远不止这些,许多不是说理却胜似说理的句子,道出了世事的真谛,揭示了人间的真善美,形成心灵共振,一起叩响灵魂深处。给我同时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那位美国空军指挥官说的“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缺的是从自己心底里给出的,真心、正义、无畏和同情。”拥有了真心、正义、无畏和同情,就等于怀揣着一颗美好的初心;有了这样的初心并至始至终坚持着这份美好,完美的结果自然水到渠成;或者就算结果不完美,也问心无愧。毕竟,结果不仅依靠人为,其中无法掌控的运气也占有一定比例。端正心态,美好的初心不再让过程患得患失。

与此同时,影片用了大量的对比手法,把人物形象塑造得更丰满,也让剧情扣人心弦。在王敏佳的那段故事里,对比手法运用格外多。首先,同样喜欢王敏佳的两位男生,他们对待组织工作安排的态度就不一样。陈鹏敢于直言“我有人要照顾”,而李想面对院长给的支边名额欣然接受。匿名信事件明显暴露了李想的懦弱:当王敏佳被质问“还有谁一起参与写这封信”,他就站在旁边不说话,事实上是他们俩一起参与的。接下来在同一时空进行不同群众事件的褒贬对比,更进一步讽刺了李想当时追求的名与利。同样的时间,相隔不远的两个地点,一边在进行给王敏佳扣帽子的批斗大会,另一边在进行李想的先进事迹表彰活动。群众情绪的高潮在批斗大会的义愤填膺与在表彰大会的激动热烈,两组镜头交替进行。我在想,莫须有的骂名和虚无缥缈的荣誉,是不是对“真实”作出反讽的一种表现呢?同时,王敏佳先前的清新亮丽,与批斗后满脸伤痕的沧桑,也形成鲜明的对比,反映了文革批斗对这样一位如花似玉少女的严重摧残。此外,养育陈鹏的家乡在先前乡风淳朴、村民和睦,画面上一副金灿灿的丰收景象。但是后来的画风一转,墙上贴的关于文革批斗的各种标语充斥在各个角落,村中空无一人,王敏佳住处也被毁……有了前后的两种不同画风,不觉让人更为惋惜。

除了对比,影片用的烘托渲染塑造出的一个个气氛效果也让人叹为观止。在沈光耀的故事里,与日军空战的同时,村里的孩子在传教士的引导下,高唱颂歌,表达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在片尾张果果资助的四胞胎场景里,配合张果果一系列自问自答的画面,是婴儿天真无邪的目光,让人浮想无限美好的遐想。

影片还生动传神展现了多个方面的社会关系,描绘了各种不同的画面:清华园里和谐的师生关系,包括梅贻琦在吴岭澜彷徨时的指点迷津,包括抗日时期老师们不顾环境的艰辛,依旧坚持给学生传道授业解惑;沈光耀和他同学同伴间的和睦,陈鹏、王敏佳、李想的三角恋关系,王敏佳在同事间容易引来嫉妒(王敏佳展现与毛主席合影引来有同事说闲言碎语,以及在单位遭到批斗),许伯常夫妇间的暴力与冷暴力,张果果与他父母的亲子关系(看得出来,张果果不经常回家,而且把母亲精心准备用来包饺子的肉馅连碟子一起扔进垃圾桶)……尽管影片的主题是弘扬美好,但所展示的故事却富含不好有缺憾的情节,塑造的人物性格也是多面的、不完美的,这也是倡导的“真实”主旨所在——如果都是完美的结局、高尚的人物,那么里面的故事反而会带来不真实的效果。

最后,忍不住对片名《无问西东》的含义再次回味。清华大学校歌里有句话:立言立德,无问西东。强调美好的德行和与人有益的言辞是青春飞扬的根基,无论世界的既定规则如何、主流的价值观如何,倡导我们应该不受世间纷繁万物的干扰与阻碍,无问西东,为自己证明。这不但需要掌握真理的知识,更需要坚持真理的魄力和勇气。张果果的独白道出了不少人的感受:“看到的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们沮丧。世俗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拥有什么才能被爱……”对我而言,面对旁人的意见不同的压力、甚至于无中生有的流言,往往容易心乱如麻、乱了方寸。能引起心灵共鸣的这些台词,对我而言,更是一种励志。“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喜欢影片传递的积极向上的主旨,膜拜其中让故事丰满、人物形象立体的艺术表现形式,欣赏里面富有哲理的台词……《无问西东》带来的心灵洗礼让我久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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