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阿甲 上阿甲 7.2分

上阿甲正传

木卫二
2018-02-08 14:06:04

微信公众号:movie432 首发于 MOViE木卫

《上阿甲》导演晋江,1989年生。在我看来,很年轻。虽然减法一算,马上也三十了。

晋江坦言,他受到了王兵纪录片作品影响。接触到怒江大山上的报道,就带着好奇,出发过去看看。当然,他是带着机器。一到那边,果然不错,尤其是那群出现在电影里的孩子。

看到这部纪录片的开头,机器跟着导演,也就是摄影师本人做爬坡运动。它们穿过被人类改造的山间田地,坑洼沟壑,剧烈抖动,气喘如牛。不由自主,回想到了七年前的云之南纪录影像展。如果,这个影展还存在,那么,我更可能是在那里,看到这样一部与云南有关的纪录影像。

我感触的点,是这电影好像可以来自七年前,也可以是来自三五年后。

现如今,关于云南边陲、西南偏远的消息,并不少见。要么变成朋友刻奇营销的冰花男孩,要么变成徒手爬山上学的大山小孩。最后的舆论走向,无一例外是公益性质的温暖呼吁和爱心输送。

《上阿甲》拍父母不在了的小孩子和少年郎,也看到了当地人生存不易。但是,导演并没有表现出外来人的悲悯圣母心,想去介入或干涉对方生活,意图促成捐助之类的热情主动(无怪乎有不少朋友都认为结尾的说明字幕可以去掉

...
显示全文

微信公众号:movie432 首发于 MOViE木卫

《上阿甲》导演晋江,1989年生。在我看来,很年轻。虽然减法一算,马上也三十了。

晋江坦言,他受到了王兵纪录片作品影响。接触到怒江大山上的报道,就带着好奇,出发过去看看。当然,他是带着机器。一到那边,果然不错,尤其是那群出现在电影里的孩子。

看到这部纪录片的开头,机器跟着导演,也就是摄影师本人做爬坡运动。它们穿过被人类改造的山间田地,坑洼沟壑,剧烈抖动,气喘如牛。不由自主,回想到了七年前的云之南纪录影像展。如果,这个影展还存在,那么,我更可能是在那里,看到这样一部与云南有关的纪录影像。

我感触的点,是这电影好像可以来自七年前,也可以是来自三五年后。

现如今,关于云南边陲、西南偏远的消息,并不少见。要么变成朋友刻奇营销的冰花男孩,要么变成徒手爬山上学的大山小孩。最后的舆论走向,无一例外是公益性质的温暖呼吁和爱心输送。

《上阿甲》拍父母不在了的小孩子和少年郎,也看到了当地人生存不易。但是,导演并没有表现出外来人的悲悯圣母心,想去介入或干涉对方生活,意图促成捐助之类的热情主动(无怪乎有不少朋友都认为结尾的说明字幕可以去掉)。

这是一套机动灵活,单兵作战的作者记录。尽管影像粗陋,景况杂乱,声音收录不佳,从头到尾,变成一条故事主线贯穿的,是男孩子的摸爬滚打。滇缅边陲离我们几千里路,语言不通,生存环境恶劣迥异。令人惊奇的,是站在高岗树丛上,棍棒拆招比武,还有英雄本色2018的交换人质,完完全全掐住我童年的七寸。

所谓高岗树丛,就是几千米的山腰上,有那么一丛桀骜的树,任小孩怎么摇怎么踩,它都不会低下头。这千百年来的自然生物,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游乐园。少年时代,我也喜欢爬树,四叔家的龙眼树。但凡爬上了一两个树叉,高于地面之际,就仿佛世界已经变得不同,可以看得到一条大河波浪宽,强风吹拂过树林子,或几个人拼命摇动树枝,就好像在远渡重山,或者游子归家。长大后,再看到那棵树,一副养料不足没长好的模样。

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小孩子的打斗,是来自武侠片。交换人质,是来自动作片。就好像,社会会变坏,是陈浩南擒刀劈人的古惑仔。这个世界,是否真有那么多的想当然。譬如你额头中剑,鲜血直流之际,不是哭着鼻子回家,而是就地搓揉草药,就着口水,安敷自己。还有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有人喊了句,“你奶奶来了”。只见上面那个,像弹簧人一样跳开,画面远处,老人家打着竹条,颤巍巍地走来。明明就是童年往事。

这部分内容,日常,友好,平易近人,甚至能够唤醒诗意。因为他们站得高,因为我们都曾年纪小。

我所看到的《上阿甲》,还有爱情萌发,身体成长。电话里头我爱你的死缠烂打,吐露心声。就着TFBOYS乐曲舞动,身形逐渐就像大山一样,稳健成形。与云比争的横断山脉,是《上阿甲》最常出现的背景物。孩子们生长在山上,山下面是河道,有公路,更多的房子,还有相对好的某种生活。《上阿甲》在拍摄角度上,总会制造视觉上的紧张眩晕感。不是导演栽下山头,就是小孩失足。那海拔落差,实在太大。

《上阿甲》拍的,只是人的长大。我们都是这样长大,只要我长大。长大,成人。纵然生存环境如此恶劣,上一顿饱,下一顿慌的形势,都无法阻挡他们的长大。

他们在刀口杀鸡,扯住鸡脖子,就着头大的菜刀,往上面划。他们拿1L装的塑料可乐瓶,就地擒蛇。那是一条小小的银环蛇,颜色扎眼,是剧毒蛇。一番对战利品的把玩之后,小蛇被插在土坡上,以惨死告终。还有夜下刺鼠,《上阿甲》都进行了好几段的追踪。吃老鼠可能远离现代人的想象,全拜闽西八大干所赐,我知道有老鼠干这么个玩意,小时候还见过大人扯线拦地上电老鼠。可上阿甲的孩子,不仅剥了老鼠的皮,就火烤了吃,连母老鼠肚子里头的小老鼠,都被掏出来当做野味,确实看得现场观众内心靠叫连连,好比撞见了非洲草原上鬣狗抢食小角马。

那营养不良的鸡,还没能肆虐的蛇,根本还没有出生的小老鼠,全被人类的孩子干掉——大概连骨头都可以被嚼碎干净。这是怎样的生存物质饥渴呢,如果没有纪录影像的存在,你是不可想象的。亦或者,它们指向了一段又一段,人类历史上无法磨灭的真实存在。我们无法想象,因为山下远方不仅富足,还可以肆意浪费。

《上阿甲》也不只有这些。正如现场有人提问,为何他们无学可上,无医可靠,然后,你试图去挖出国族、户籍、教育等一个健全社会人所能拥有的全部缺失,再认为,耶稣救我是长线钓鱼。可事实就是那样,有那么一群人,在山上生活着。又像台湾原住民那样,纷纷笃信基督。

一部好的纪录片需要什么?别人捕捉不到的人物对象,复杂罕见的环境场所,乃至是匪夷所思的世俗或异人生活。

《上阿甲》说,你需要一个人。一个身在现场但又身不在场的人。

12
4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2)

添加回应

上阿甲的更多影评

推荐上阿甲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