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立春 8.1分

文艺青年们的现实困境

云雀不可留
2018-02-06 00:41:35

又是一年立春时。今天推荐十年前的一部电影《立春》。该片于2008年4月11日公映,错过了当年的“立春”档期。那是特殊的一年,大事频发。也许,若干年后,我们还能记得汶川地震和北京奥运会,以及当年上映过的这部电影(虽然不能准确说起它的上映年份)。

影片的开头,主人公王彩玲(蒋雯丽 饰)说:“每年的春天一来,我心里总是蠢蠢欲动,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春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就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似的。”王彩玲是县城的音乐教师,长相丑陋,却有一副“被上帝亲吻过”的好嗓子,她梦想有一天能唱到巴黎歌剧院去。可事实上她连唱到北京去的机会都没有。在屡次进京考歌剧院被拒之门外后,她不惜花费巨资想买一个北京户口。在那里,做临时工也要北京户口。

她虚荣,逢人就打妄语说,“我很快要去北京了,中央歌剧院要调我。”她清高,身为大龄女青年,对爱情的态度是“宁尝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她善良,为了帮助身患绝症的女孩打通关系参加歌唱比赛,舍弃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北京户口。而当她最后得知所谓的“绝症”其实是个骗局时,她恼火了。或许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学会了对生活妥协。毕竟,北京户口没戏了,考歌剧院没戏了。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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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立春时。今天推荐十年前的一部电影《立春》。该片于2008年4月11日公映,错过了当年的“立春”档期。那是特殊的一年,大事频发。也许,若干年后,我们还能记得汶川地震和北京奥运会,以及当年上映过的这部电影(虽然不能准确说起它的上映年份)。

影片的开头,主人公王彩玲(蒋雯丽 饰)说:“每年的春天一来,我心里总是蠢蠢欲动,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春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就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似的。”王彩玲是县城的音乐教师,长相丑陋,却有一副“被上帝亲吻过”的好嗓子,她梦想有一天能唱到巴黎歌剧院去。可事实上她连唱到北京去的机会都没有。在屡次进京考歌剧院被拒之门外后,她不惜花费巨资想买一个北京户口。在那里,做临时工也要北京户口。

她虚荣,逢人就打妄语说,“我很快要去北京了,中央歌剧院要调我。”她清高,身为大龄女青年,对爱情的态度是“宁尝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她善良,为了帮助身患绝症的女孩打通关系参加歌唱比赛,舍弃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北京户口。而当她最后得知所谓的“绝症”其实是个骗局时,她恼火了。或许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学会了对生活妥协。毕竟,北京户口没戏了,考歌剧院没戏了。她去孤儿院收了个养女,拿起刀做起了卖肉的营生。

后来,她带女儿去了天安门广场,遥望栅栏那面的天安门。此刻,她还会想起她最喜欢唱的普契尼歌剧《托斯卡》么?就像当年在歌剧院求考被拒后跪在地上悲怆地唱道——“但在这痛苦的时刻,亲爱的主啊,你为何将我抛弃?”

不幸的不止她一个。黄四宝(李光洁 饰),自学成才的美术爱好者,炼钢工人,连考三年美院,屡试屡败。当他发现王彩玲这个送他梵·高传记的“懂”他的知音后,正如在大海中抓到一根稻草。王彩玲对他生出爱慕之情,他却只是出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喜欢。所以,当他酒醒发现与王彩玲发生性关系后,羞辱难当,跑到学校把正在上课的她叫出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让我觉得是你强奸了我!”很快,他去了深圳。最后,回到家乡开起了诓人钱财的婚介所。

黄四宝未必是艺术的殉葬品,但有人是。胡金泉(焦刚 饰),群众艺术馆的舞蹈老师,对王彩玲的开场白是“我是这个城市的一桩丑闻”。他擅长芭蕾舞,那些高雅的动作在小市民看来是“变态”,而他则被视为“不正常”。终于有一天,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正常”,不惜拖一个女学生去男厕所企图“强奸”。在女学生的呼救声中“苦肉计”结束,他心满意足地迅速回到舞台中央,跳起了那支《天鹅湖》。他以这种大义凛然的方式为群众拔去了自己这颗“眼中钉”,也因此踉跄入狱。

回到主人公王彩玲。最终,王彩玲还是错过了生命中的春天。她倚在家门口看老母亲在雪地里放鞭炮那个画面很有打动人心的力量。那个画面中,王彩玲隐约“觉悟”到了什么。年复一年,岁月不饶人?重振旗鼓好好过活?总之,那场降落在她心中的大雪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影片的最后一幕,王彩玲站在首都某个歌剧院舞台中央,纵情高歌。字幕却标明“谨以此情此情献给王彩玲”。令人唏嘘的一段虚设。理想,终于被现实打败。

这不是导演顾长卫和编剧李樯的第一次合作,之前他们还有《孔雀》珠玉在前。也是那种平淡生活中闪烁着理想主义光芒的叙事角度。尽管这两部片子里呈现的理想都是起初斗志昂扬,最后归于平寂。尽管都是近乎悲剧的理想湮灭。 不过,比起喜剧来,悲剧往往更能惊醒世人。做不了卡拉斯,做不了梵·高,那就安心做自己吧。

(该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日常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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