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演之后 排演之后 7.3分

反刍留恋的人与事(2)

Mr. Infamous
2018-01-31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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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琳的面孔》之外,《排演之后》更是成为伯格曼“出尔反尔”的一大明证。但在影迷心中,还是希望大师会有更多食言,只是在未来,剩下的作品已经屈指可数。

这一回,伯格曼原本旨在着手一个简约直截的项目,因此《排演之后》的最初构想,仅是一位导演和一名演员在台上进行简单的对话。但最终这个项目并没有那么单薄,因为经历过《芬妮与亚历山大》的拍摄后,伯格曼还是希望能够跟厄兰·约瑟夫森、莉娜·奥琳以及摄影师斯文·尼科维斯特再次合作。像是莉娜·奥琳,伯格曼与她初遇时就已深受触动,《排演之后》中的安娜一角,就是特意为她写就的。

起初,伯格曼打算排练三周,然后让斯文·尼科维斯特来拍摄。但是,计划很快就得改变,这主要是因为伯格曼和演员团队在琢磨每一句台词以及相应的表演时,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不过要是从成品来看,一切都没有白费。

承接《卡琳的面孔》对家庭成员的缅怀,伯格曼把对人名的反复使用,延续到《排演之后》。雅克·奥蒙所著的《英格玛·伯格曼》就总结过这些源自伯格曼家族的名字。《排演之后》中的导演叫做亨里克·福格勒,亨利克(Henrik)是伯格曼父亲的名字,而福格勒(Vogler)则是他的其他亲属,之前在各种电影中也曾经出现过,譬如《面孔》中的魔法师以及《假面》中的舞台剧女演员。《排演之后》的两位女性角色,拉凯尔和安娜的姓氏都是埃格曼(Egerman),作为伯格曼(Bergman)的变相组合,这一姓氏之前还在《夏夜的微笑》(1955)、《面孔》、《傀儡生涯》(1980)中亮过相。

与“自传”色彩相关的地方还有一处,那便是抱怨过肠胃不好、幻想过罹患重疾的伯格曼就跟斯特林堡等反讽家一样,也会让笔下的人物,经受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些小问题,因此《排演之后》的拉凯尔、《祭奠》的塞巴斯蒂安等人物都会闹肚子,而许多角色都有发自内心的焦虑。

此外,戏剧一直在伯格曼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排演之后》对焦的正好是一个舞台。他们谈论的是《一出梦的戏剧》,这出戏剧在《芬妮与亚历山大》最后也曾出现过,即海伦娜向亚历山大所念起的那出。此外,在讲述这个舞台故事时,伯格曼还用了一些戏剧的手法,例如,当拉凯尔踏上这个舞台时,安娜这个“在场者”就忽然被“定格”了,她只是毫无表情地坐在原先的沙发上,对面前亨里克与拉凯尔的种种对话、调情毫无反应。这种凝固时间的表现手法,在戏剧表演中时常可见。值得注意的是,在亨里克与拉凯尔的相关段落里,安娜“本质”是不存在的,但“实体”则相反,而尽管存在于舞台、画面所表现的空间里,她的年纪又在发生变动,原本是23岁,却又不时转变为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有着同样的服饰装扮,同样的漠然神态。

雅克·奥蒙提出一个观点,“应当考虑到伯格曼继法罗岛三部曲之后,在七十年代拍摄的影片特征:表现神经官能症的电影”。《排演之后》的三个主角,都有愧疚、沉沦与痛苦,与此相关联的,是《呼喊与细语》(1972)中姐姐对妹妹的嫉妒,《婚姻生活》(1973)中丈夫感到的良心不安、《秋日奏鸣曲》(1978)女儿对母亲的妒忌、《傀儡生涯》对杀戮的变态沉迷与自闭夫妇的疯狂等等。“神经官能症的背后总是隐藏着超自然的世界”,“他的影片展示了恶在灵魂病和世界的腐败之间周旋的惊人现象”。

就像伯格曼经常在采访中所表示的那样,他已经“解决了信仰问题”。从电影中寻找答案的话,《排演之后》的安娜就一度表现出全身僵硬症(旧时称为“蜡屈症”,现在也叫“强直性昏厥”,症状为浑身僵化,无法动弹,严重时会有生命危险)。相应的罕见病症或神奇迹象,还表现为《呼喊与细语》当中艾格尼丝死后的短暂复生,《面对面》、《芬妮与亚历山大》、《在小丑面前》(1997)中表现的幻象与幻觉,《面孔》中的施咒与魔法等等。伯格曼贯穿着宗教深思的电影中,这些隐伏着的“怪力乱神”始终没有退散,他自己就在《魔灯》中说道,“我从未背弃我的第一生命——我的精神生命”。由此,伯格曼的电影时常充斥着某种“不可理喻”的趣味性。

不过,哪怕趣味性常在,创作《排演之后》还是让伯格曼深感心力交瘁,于是他宣布完全放弃电影制作。当然,这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直到2007年去世为止,他不仅仍有电影产出,而且还会参与电视项目。

(连载于《看电影》)

主要参考来源:
《魔灯:伯格曼自传》
《伯格曼论电影》
《英格玛·伯格曼》
Google、Wiki
IMDb、豆瓣、时光等电影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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