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电影,我开始讨厌花样滑冰

天涯小鸟movie
2018-01-30 看过

(首发于 壹条电影 微信号:yitiaomovie)

坦雅·哈丁是美国首位完成高难度冰上三圈半跳跃的选手,在她之前,美国无人敢尝试这个动作。

她1970年出生于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家境贫寒,母亲有过多任丈夫,她是母亲和第四任丈夫所生的孩子。坦雅小时候,父亲便离开了家,母亲的冷漠与粗暴让她的童年雪上加霜。

她刻苦训练,努力成为专业女子花样滑冰运动员。1991年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坦雅得到女子单人花样滑冰银牌,1992年和1994年得到美国花样滑冰锦标赛女子单人花样滑冰金牌。

坦雅在职业生涯如日中天的时候,意外卷入一起丑闻。当时另一位花滑选手南茜·克里根在更衣室遭到不明人士袭击,膝盖受伤。经查,袭击者为坦雅当时的丈夫杰夫·吉卢利。坦雅本人因包庇罪被终身禁赛。

此后她转战拳击、摔跤,但不久便草草结束了职业生涯......

坦雅(左)和南茜(右)

坦雅事件长期以来一直是美国乃至世界花滑界的丑闻,美国编剧斯蒂芬·罗杰斯将坦雅事件改编成剧本,并由导演克雷格·吉勒斯佩拍成传记片《我,花样女王》。该片豆瓣评分8.1,获得第9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剪辑提名。

说实话,这是我看过的最压抑的一部传记片

一般的传记片会采用正面人物作为题材,而《我,花样女王》却用了一个丑闻女主角。片子的形式很奇特,在剧情之中加入了类似采访的段落,借坦雅(玛格特·罗比 饰)、前夫杰夫·吉卢利(塞巴斯蒂安·斯坦 饰)、母亲拉沃娜·戈登(艾莉森·珍妮 饰)以及涉事人员和记者之口,逐渐还原丑闻事件的真相。

电影在表达某些沉重话题例如家庭暴力时,也出乎意料地没那么沉重,而采用了滑稽的方式。

坦雅第一任丈夫杰夫·吉卢利对坦雅一次次地施行暴力,但坦雅却一次次妥协,甚至用自嘲的方式来给自己开解。这使得本该沉重的家暴话题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坦雅婚姻的不幸,不是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坦雅对家暴的理解是:“我的丈夫是因为爱我才打我。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要打我呢?”

坦雅的母亲也在肉体和精神上双重虐待她,无论坦雅取得好成绩还是遇到心爱的男人,母亲都会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永远一副冷脸,随意暴打已成家常便饭。

坦雅穿上婚纱的那一天,母亲依然毒舌:“我不知道说什么,嫁给第一个夸你漂亮的傻子,你可以跟傻子上床,但不要嫁给傻子。”

和对丈夫的家暴态度一样,坦雅也用“妈妈打我是因为爱我”来解释母亲的虐待。

当一个人缺爱缺到了极点,就会把别人的暴力自动转化成爱,这在医学上有个专业的名词;斯德哥尔摩症

影片中,坦雅不止一次说道:“我感觉到我被爱着。”在和杰夫恋爱的时候,在被家暴的时候,在1991年获得全美锦标赛冠军的时候......

除了冷漠毒舌的母亲,坦雅只从父亲身上得到过温暖。电影开头有一段坦雅和父亲在林中打猎,坦雅想和同龄人一样有一件皮衣,父亲就亲自为她打了一只野兔。冰天雪地,稀疏丛林,小坦雅和父亲像一对好朋友一样聊着天。

可惜,父爱转瞬即逝。被母亲赶走时,父亲表现出的冷漠与母亲如出一辙。小坦雅撕心裂肺的哭喊牵动人心,她内心的空洞从此形成......

极度缺乏爱的人会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一丁点的爱,杰夫就是那根稻草。坦雅有一定程度上的“恋父情结”,她忘不了,放不下杰夫给过的温暖,杰夫的关心和赞美仿佛父亲又回来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让坦雅离不开猪一样的队友

杰夫收到恐吓坦雅的匿名信,这促使他想用同样的方式恐吓南茜,但杰夫的朋友肖恩居然偷偷雇人打伤了南茜的膝盖,原来寄给坦雅的匿名信是他一手写就,肖恩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刷存在感!

爱的缺失,被外界瞧不起,又让坦雅虚荣心膨胀,急于表现自己。在参赛着装上她特立独行,过于花枝招展而显得轻浮,这减低了她的分数。1991年坦雅第一次用冰上三圈半跳跃震惊全美,一时间她成了各家媒体竞相报道的人,虚荣心极度膨胀。面对丈夫杰夫,她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坦雅的这种暴发户形象直接暴露出她贫寒的出身。除此之外,影片还有多处直接间接地提到了她的出身。比如坦雅一直被人们称为“红脖子白人”,“红脖子白人”是美国精英阶层对从事底层劳动的白人的蔑称;坦雅在学校被叫作“白人垃圾”;母亲叫坦雅在侮辱她的人的牛奶里吐口水,这间接证明了坦雅确实是被美国精英们蔑视的“下等人”。

所以,电影的前半部整个就在为我们描述一个人生惨到谷底的女人,为什么?

因为坦雅职业生涯覆灭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乃是花样滑冰界的潜规则——冠军选手必须代表美国形象,而且是精英阶层的形象。这一点坦雅明显不符合。

坦雅曾因评委们故意打低自己的分数而抗议,她甚至追到某一评委的车前问原因,结果得到了这个令人心痛的回答——

这从来都不止是关于滑冰本身,你不是我们想要树立的那种形象。我们需要的是有着完整美国家庭的形象的选手,而你根本不配合。”

连媒体也公然嘲笑坦雅:“天啊,不可能吧,这就是我们的花滑冠军。”

事实上,花滑训练费高昂,大多数美国花滑选手都出身殷实家庭。坦雅的母亲把赚来每一分都投入了坦雅不菲的训练费中。参赛着装上,除了经济限制,坦雅的审美因出身所限,几乎无法穿对衣服。她公然在比赛中对评委抗议,评委一脸戏谑地对她道:“我们打分还要参考造型因素。”

教练也对她说:“如果你穿着得体,也许分数会更公平。”

而坦雅的队友兼对手南茜·克里根则符合评委们的要求。南茜来自富裕家庭,有良好的教养,气质高雅,穿着得体,并且绝对不会像坦雅那样对评委爆粗口,更不可能拦车质问。

在这里,花滑运动已经完全不是一项运动,而成了一场政治秀。当运动员的成败不是取决于竞技水平,而是取决于家庭环境和地位,这就注定了她必将跌入地狱,无法翻身

坦雅几次表达对这种生而不公的愤懑:“南茜有私人训练场地,也许摔倒了还会有专人扶着。”当丑闻发生时,舆论几乎一边倒倒向南茜,这对坦雅来说无疑雪上加霜。

公众的盲目是更大的伤害。当丑闻发生时,媒体一边倒倒向南茜,公众的情绪被煽动,讨伐伤害代表美国形象的凶手的声浪日渐高涨。谁还会关心真相?坦雅的教练劝她去向公众道歉,只有道了歉,这件事才会过去。

当公众的情绪被煽动起来时,真相就变成了最不重要的事

坦雅最终被终生禁赛,即使她转战拳击和摔跤,希望继续活在公众视野中,但职业生涯也很快结束了。

杀死坦雅的是她自己,是最亲密的人,更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评委要求花滑冠军选手能代表美国精英阶层形象,公众也默认了这一点。当强者不符合这一“潜规则”时,只会遭到全社会无情的打压。

这样的“暴力”太常见了:寒门学子一朝功成,却被公众打上“凤凰男”这一鄙视意味浓烈的标签;靠双手打拼上位的女性,人们忍不住会怀疑她被“潜规则”;学生时代师长喜欢的“好学生”常常遭到孤立......

前段时间有一则新闻,华裔大一新生遭美国一亚裔兄弟会霸凌致死事件正式宣判。据悉,每年至少有一名学生被亚裔兄弟会虐凌至死。该兄弟会默认霸凌“试用期”成员,成员级别越高待遇越好,做事也越轻松。他们视喝酒为融入群体的必要条件,喝得越多融入得越快,很多新会员不得不喝,狂吐甚至饮酒过度死亡。

影片末尾,坦雅在拳击场上自白:“毕竟我太了解暴力了,美国想要有人去爱,但更想要有人去恨。那些恨我的人总是说,坦雅,说出真相吧。但并没有真相这种东西。这就是我的人生,这他妈就是真相。”

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的那些人生里,暴力每天都在发生。是啊,这他妈的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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