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朝鮮 or 地獄東亞:愛情對婚姻來說是必需品 or 奢侈品?

cocochow
2018-01-27 23:13:20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這部是一部值得一看再看作品,如果要向外推薦的話:此劇是筆者本人心中「偶像連續劇界的《Forrest Gump》級別的好劇」。而且在審美層次上優於《Forrest Gump》,《Forrest Gump》那建基於紀錄片源的敘事手法方面固然是無與倫比,但就審美層次來說,筆者對一步偉大作品的必要條件是:人與社會的掙扎,人與人的掙扎,人與自己的掙扎。Gump一輩子就沒變過,實現的夢想是戰友的,愛情就一輩子死心眼地愛一個人,即便曾經的愛人被錢摧殘了被其他男人摧殘了,從沒質疑過自己的人生。《今生是第一次》就人設上就優於《Forrest Gump》,兩位第一主角在前三分之一完成了人與社會的掙扎(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衝突),在中三分之一完成了人與人的掙扎(自己與愛人之間的衝突),在後三分之一完成了人與自己的掙扎(自己與自己之間的衝突)。

首先,作為偶像劇,第一主角CP沒有「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套路(雖然第二主角CP是,後文會有詳細分析),也沒有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瑪麗蘇」大女主人設,全劇愛上女主的,只有男主一人而已(如果不算上萌寵貓咪),而且是到了全劇播了四分之三才知道。女主說甜,是真的膚白貌美的甜,但不傻,是個首爾大學全額獎學金畢業,高情商高智商但失業了的

...
显示全文
這部是一部值得一看再看作品,如果要向外推薦的話:此劇是筆者本人心中「偶像連續劇界的《Forrest Gump》級別的好劇」。而且在審美層次上優於《Forrest Gump》,《Forrest Gump》那建基於紀錄片源的敘事手法方面固然是無與倫比,但就審美層次來說,筆者對一步偉大作品的必要條件是:人與社會的掙扎,人與人的掙扎,人與自己的掙扎。Gump一輩子就沒變過,實現的夢想是戰友的,愛情就一輩子死心眼地愛一個人,即便曾經的愛人被錢摧殘了被其他男人摧殘了,從沒質疑過自己的人生。《今生是第一次》就人設上就優於《Forrest Gump》,兩位第一主角在前三分之一完成了人與社會的掙扎(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衝突),在中三分之一完成了人與人的掙扎(自己與愛人之間的衝突),在後三分之一完成了人與自己的掙扎(自己與自己之間的衝突)。

首先,作為偶像劇,第一主角CP沒有「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套路(雖然第二主角CP是,後文會有詳細分析),也沒有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瑪麗蘇」大女主人設,全劇愛上女主的,只有男主一人而已(如果不算上萌寵貓咪),而且是到了全劇播了四分之三才知道。女主說甜,是真的膚白貌美的甜,但不傻,是個首爾大學全額獎學金畢業,高情商高智商但失業了的30歲母胎單身。男主說帥,確實是真的帥,但不是總裁,除了爆打了一個強姦未遂的配角以外,全劇沒有霸道過,是個把自己活成一顆放棄結婚生子的膠囊,除了一只貓咪和一間要繼續供30年貸款的房子以外一無所有的38歲房奴。

那麼,既然是偶像劇,說好的夢想呢?20歲時的夢想,在此刻紛紛只剩下「東亞式中年危機」,通常歐美影視作品中的中年危機會發生在40~50,基於東亞重孝的情感教育社會,男人30歲賣不起房,女人30歲沒有特賣促銷把自己嫁出去就已經中年危機了,這種「東亞式中年危機」在第一集以生物社會學理論「新皮層的災難」被出來展示。

那麼,既然是偶像劇,說好的愛情呢?一部只有16集的短劇,首刷時看到11集了,好不容易終於有吻戲了,但邊看構圖考究且色調浪漫的鏡頭,仍然心裡嘴裡嘟嚷,男主你是真的愛麼?真愛上了麼?一直到第12集快結束,才終於有明顯流於表面的,用力一點的示愛情節,四分之三都過去了,再不發糖就愛的太遲了是吧,畢竟市面上一抓一大把的偶像劇,即便有60集,霸道總裁在第5集上線談戀愛已經算慢熱了(在此承認眼拙,二刷的時候覺得應該是老戲骨民基歐巴把感情藏在言語間,但流露在草蛇灰線的微妙小表情和小動作裡,看似第3集就已經非你不可地愛了,容敝人在後面談到分集細節時再分析)。

然而,反「霸道總裁愛上我」的人設和劇情鋪排,做到了每一集都有發人深省的金句,幾乎每一集都做到笑中有淚,再加點點溫暖,點點希望。本劇名為《今生是第一次》,出於對本劇的愛,筆者本人把今生第一次連續劇劇評獻出來,在2018農曆新年來臨之際,祝大家奮勇前進。

在正文開始之前,先感謝鳳凰天使字幕組,作為觀眾能接收到非本土語言的資訊和作品,從古至今的字幕組都應先記一功,古有實叉難陀尊者,今有TSKS和小玩具,感恩。另外,感謝毒sir電影在公共號的一篇《我是窮鬼,我只配得上這種愛情》推薦,不然的話,作為30年人生只看了不夠10部韓劇的筆者,很可能就此與如此優秀的作品錯過。再者,特別鳴謝 @精分人仕,一篇細緻考究並幽默《细节分析为何此剧并非韩版《逃避虽可耻但有用》(更新至第十话)》開了筆者對編劇知識的眼界,感謝豆瓣平台有如此慷慨分享觀影心得並讓看官普及影視學識的影評人,向您致敬。

I Setting - 地獄朝鮮
地獄朝鮮的概念,在近幾年的韓國影視作品絕不陌生。雖然在公共設施絕對是世上最便捷的國家之一,世上最快的網速,覆蓋面廣且先進的交通系統,全亞洲CCTV覆蓋面最緊密的治安保障,無論疾病或美容方面都廉價高效的國民醫療體系,全世界寡頭型流行文化工業,思維所及的公共資源都讓人驚嘆。然而如果從自殺說起,據韓國官媒統計,國民人口約6000萬的韓國,僅2016年一年內就自殺死亡的人有14250人,平均每天39人,每1萬韓國人中就有2.8個人自殺身亡,連續13年排名亞洲第一,世界第二。失業率方面,2017年韓國15~29歲的年輕人失業率高達12%,而已就業的年輕人只有50%能找到穩定的全職工作,其他人都是工資只有正式職位50%或30%的工資臨時工,無福利,無保障並隨時可能被解雇。

然而,即便是披荊斬棘地進入了應屆大學畢業生錄取率只有3%的全職職場,也別以為可以一勞永逸就此歇歇。據韓國就業網站Job Korea在2017年的一份基於1千多位職場人數據的問卷調查顯示,平均每周加班2.5天,且近60%拿不到加班費,關於職場的情況,劇中D1的三更半夜隨傳隨到的細節可見一斑。

經濟壓力,劇中女主租不到房子是因為韓國的租房條件比中國嚴酷多了,國內租房慣例是「兩按一租」,抵押金是2個月的月租,即租房首月要一次過交3個月租金的錢,韓國是「十二按一租」起步,即租房首月要一次過交13個月租金的錢,例如劇中女主在每月工資80萬韓元(約RMB4800)希望找一個月房租月薪比例處於保險線內(不超過月薪30%)的月租房,找一個30萬韓元(約RMB1800)的已經頗為勉強了,首月要交500萬押金(約RMB3萬),如果無家可靠,只能靠自己,這是一個不吃不喝都勉強的數。在一個物價為(此處已換算為人民幣)每500g豬肉約50元,最便宜的進口牛肉每500g要100元左右,韓牛200以上,一盒10個的雞蛋約25元,蘋果一個月10元,一個完整的西瓜要100~150元的物價環境,還房貸之餘要保障自己不會餓死。外加上下班通勤費用,水電瓦斯,能過上夏天吹冷氣冬季開地暖的小日子已經是小康之家了。

⚠ 韓國工薪族的在我國被稱為打工仔,日本的上班族把自己稱為「Shachiku(社畜)」,會社(公司)的牲畜,卑微到連人都不是了。近日,「社畜博物館」裡舉辦了展覽,展品如下:
      1.束手無策的話題:永無停歇的工作,永無達標的業績。
      2.戰慄的奪命連環call
      3.催進度の怪
      4.我沒睡喔驕傲大賽
      5.加班部長:領導本人都加班到深夜了,下屬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在此舉個真實的買房調查報告:韓國七成以上人口住在首爾和釜山兩大城市,工薪族的月薪中位數是折成人民幣約1.4萬~1.5,然而首爾的房價是4~5萬/平方米,釜山是3~4萬/平方米,如果無家可靠,只能靠自己,不吃不喝30年才能買一個約100平方米的普通公寓。本劇男主作為公司最高年薪,而且工作能力之厲害,作為怎麼當眾懟老闆都不擔心被炒魷魚的公司首席,說到要買房的話,如果無家可靠,只能靠自己,供房貸30年的同時,能養肥一只淨吃進口罐頭的貓咪已經算白手起家的成功人生了。

還想奢望談戀愛?同居?結婚?除非老婆自願在外打散工幫忙賺錢補貼房貸,在你加班的時候幫你給貓咪鏟屎,做垃圾分類吧。

現在想來,在Ep10,女主在咖啡廳打完一天的工後,出於對丈夫的愛,晚上在婆家做了6個小時「善良的兒媳婦」的祭祀,後來丈夫給她10萬加班費時,女主炸毛了,認為那是對她的愛的羞辱,現在看來那加班費是出於真愛啊~別一根筋到底,看看他平時省吃儉用,週末約會拿2萬韓元扔飛鏢,為送你最愛的蝸牛玩偶給你,那是大愛啊~畢竟房奴丈夫有要還房貸到2048年啊,寶貝~

對於一個如果無家可靠,只能靠自己的工薪族,一個星期加班2.5天,還沒有加班費.....說好的愛情呢?說好的夢想呢?然而,生存需求在成為工薪加班狗而滿足後,接下來必然是最基本的心理需求:愛情和夢想。這也是為何韓國偶像流行文化如此發達的原因,沒金湯匙、沒加班費、沒時間、沒精力...沒關係!可以雲戀愛!雲夢想!實例就是2016、7年韓國的現象級爆款綜藝《Produce 101(Season1/2)》,拿起手機,發一個短信,為讓你有戀愛感覺的女孩/男孩投票,完成他/她出道成為藝人的夢想。等他們出道以後,花個遠低於買一平米房的錢就能買30張CD去簽售會,便可與自己成就其夢想的假想情人握手,聽她/他面對面對你說「我愛你」!人家選秀而來的偶像們確實是真愛你,真感謝你,畢竟沒有你的愛的投票和買專輯的錢,沒有眾酬為他們投的車站地鐵燈牌廣告,她/他沒有夢想實現的今天!追星就是能以最短時間最低成本,便可讓你實現心理滿足的雲戀愛和雲夢想實現,難怪人家的偶像不僅滿足國內需求,還輸出全世界,連無須承受「東亞式中年危機」也無須承受全球化衝擊的古巴都沒為K-POP偶像少花錢(詳情可搜韓國綜藝《非正式會談》)。

如果你是一個有房的男生或者年輕貌美的女生,並且有錢有閒有精力,看似可以真戀愛,真結婚了,同時要想方便快捷,少走冤枉路,投降於建基於進化心理學的社交神器應該是最高效的方法了,劇中男主的公司就開發了一個建基於進化心理學(實質是交配資格的種姓制度)的配對神器:

群聚社會的人能否成功交配,並服務自己自私的基因繁衍後代的需求,取決於以進化心理學為基礎的現代社會種姓制度「女以年親美貌 vs 男以資源能力」。進化心理學產生並形成與上世紀80年代,建基於達爾文的《物種起源》的理論為底蘊,此理論的標竿性名言為「任何一對人的關係,若不是建立在相互開發和利用的基礎上,是會很快被社會淘汰的」(《性與文學》)。此理論的代表人物為:David Buss(DD網即可找到其中文版代表作《進化心理學:心理的科學》),Hereme H. Barkow,Leda Cosmides,John Tooby等。理論主要以男女的生理基本差異來推論和解釋群聚社會的男女不同的性策略。然而,即便是以科學之名,以海量的看似精準案例數據分析報告,難以洗脫其『只是以科學的名義,合理化並強化人類,尤其是距今160萬年前的智人出現開始,被父權(基於集體主義)社會文化反覆灌輸而成的根深蒂固的「偏見」』的嫌疑,關於這裏的「偏見」概念會在以下討論到Maslow人本主義(基於個體主義)理論時具體分析。

在現代社會,只要以進化心理學基礎「女以年親美貌 vs 男以資源能力」衍生一些列理由,便可合理化無論出於任何動機的婚姻。比如,當週遭的人懷疑你的性取向時:

比如,當週遭的人懷疑你的結婚動機時:

再比如,跟男友耍脾氣時:

⚠劇中所說的書《自私遺傳》,英國《The Selfish Gene》中譯版名為《自私的基因》。利物浦大學的動物學教授Arthur Cain在1976年(初版)便把此書形容為「年前人的書」,此評價出自英國哲學家Alfred Jules Ayer(1910-1989)的名著《Language, Truth,and Logic(語言、真理與邏輯)》。

進化心理學在幾乎任何社會倫理問題都好使好用的同時,也造成了同等量的災難,尤其在婚姻方面。婚姻作為一種古老的社會制度,如果以進化心理學的理論推動的一切現代社會的婚姻行為時,更催化了「新皮層災難」的劇烈化和極端化,即社會達爾文式的生存環境地獄化:女人成為了行走的子宮,男人成為了行走的提款機。

是地獄朝鮮還是地獄東亞?眼看快要過大年了,世界矚目到BBC都給拍了紀錄片的China New Year,準備好回老家迎接一年一度的,以「我是為你好」包裝的基於「進化心理學+Pass Selfish Gene on」,父老鄉親最高指示的挑戰了沒?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培養成的獨立自主人生觀,正逐步逐步被主流家庭價值觀暴擊得無奈糟糕,這不也是大中華年輕人的共同經驗麼?

II 本劇的Plot(主線)和Conflict(核心矛盾)
夢想(基於絕對理想主義) → 心願(讓夢想向現實妥協50%)→ 現實(基於絕對實用主義的平凡和發瘋):
① 人與社會的掙扎(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衝突):夢想(能靠寫作過活) → 心願(寫出電影《畢業生》水準的優秀編劇)→ 現實(10年努力依然一無所有)
② 人與人的掙扎(自己與愛人之間的衝突):夢想(今生唯一的愛情) → 心願(因愛成婚)→ 現實(因利益成婚)
③ 人與自己的掙扎(自己與自己之間的衝突):自我封閉(鎖上《第十九號房》) → 自我突破(打開《第十九號房》)

推動夢想向現實過度的是錢,推動現實向夢想國度的是情感:
第一故事:現實需求讓本來陌生的人相互走近,情感需求推動自我封閉的人相互走遠,情感需求推動自我突破,自我突破後實現再次相互走近。
第二故事:現實需求讓自我封閉愛的愛人走遠,情感需求推動自我突破,自我突破後實現再次相互走近。
第三故事:情感需求讓自我封閉的人走近,現實需求讓相愛的人走遠,情感需求推動自我突破,自我突破後實現再次相互走近。

第一女主角智浩:少女時代的夢想是今生唯一的愛情,30歲時依然母胎solo,因沒有獨立租房所需保證金而走進了第一男主角世熙的生活。
第二女主角秀智:少女時代的夢想是創業自己做社長,30歲時依然為了業內最高年薪,堅持留在長期處於性騷擾的職場,因業務關係重遇了曾經的一夜情對象,現在的客戶第二男主角馬相九。
第三女主角浩朗:少女時代的夢想是成為不用看婆家臉色的家庭主婦相夫教子,在大學時代愛上有白手起家潛質的名校高材生智浩和秀智的大學同學,第三男主角元錫,因相戀7年也發現元錫既無婚姻意願和也無經濟獨立能力而與元錫越走越遠。

本劇以婚姻與愛情之間的核心矛盾,「保障家族繁衍、把相互擁有對方的身心的慾望在制度上公開化、利益、安全感等多樣的價值」的婚姻觀與「愛情作為唯一價值」的戀愛觀相碰撞產生的衝突,讓主線步步推進。因東亞社會情感文化重孝重忠的婚育模式,造成了延綿接近兩千年的「專制的家長 → 家長專制式的婚姻 → 兒女在專制下成長 → 成為了專制的家長」的「平凡」婚育狀態的(惡性)循環,衍生出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被迫成長為被動、脆弱、依賴的平凡糟糕型人格。同時衍生出一代又一代反叛平凡的年輕人,被迫成長為主動、偏激、引火自焚的瘋狂無奈型人格。無論是順應平凡還是拒絕平凡都深感憋屈不幸,絕對是大東亞文化圈一代又一代年輕人極容易有的共同經歷。

PS.只接受喜劇的看官們大可放心看,畢竟這是一個happy ending的偶像劇,主角們即便種下的是建基於與現實妥協的因,最終當然是收穫了夢寐以求的,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建基於理想主義的果。筆者認為劇情最大的bug並不出在主線「夢想」(留待下文逐一拆解),而出在作為與P2作為18年大學同學兼好基友的D2身上,在第四集說P2是無性戀者,但在第十一集又說P2懂得愛情,依然無法放下12年前大學同學的初戀情人......看在你如此討喜的人生和優秀的演技,原諒你,就當你是被編劇坑了。

------劇透⚠警示------

由於下文涉及人物和事件細節繁多,涉及的6個主角色就以戲劇storytelling常用的代號表示:
第一主角CPP = Couple of Protagonists = P1(Protagonist No.1 尹志浩♀)+ P2(Protagonist No.2 南世熙♂)
第二主角CPD = Couple of Deuteragonists = D1(Deuteragonist No.1 禹秀智♀) + D2(Deuteragonist No.2 馬相九♂ )
第三主角CPT = Couple of Tritagonists = T1(Tritagonist No.1 楊浩朗♀) + T2(Tritagonist No.2 瀋元錫♂ )

i 平凡和瘋子的定義
瘋子即對平凡的反叛,隨反叛而來的必然是不可避免並不斷衍生的衝突。
㈠ 被定義為平凡的描述:
    Ep.3 怎麼能因為房子結婚呢?應該為愛而結婚啊。
              就像別人一樣,給予愛,被人愛,然後要一個小孩,幸福又平凡。
    Ep.9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絕對看不上黑色的衣服,但現在每次打開衣櫃,我會不知不覺地拿起不顯眼的衣服,那些不論穿什麼都很搭,去哪兒都不會太顯眼的衣服就覺得好。我媽媽去澡堂的聚會有一個大媽,好像是什麼保險公司的組長,非常認真自我管理,所以既沒有皺紋,也非常苗條,還很會掙錢,每次洗完澡出來都會請吃飯,其他大媽也會非常羨慕她生活得很酷,但是每次去哪兒玩的時候都不會叫上她,因為那個大媽是紅色大衣,說因為忙著工作所以沒有結婚,我想和別人一樣平凡地生活,想成為有老公,有孩子的那種大媽。
    Ep.13 祖孫三代建個大房子一起生活。
㈡ 被定義為瘋子的描述:
    Ep.3 我不喜歡你,給你大的那個杯麵是因為我不吃辣,給你換新的枕頭套是為了保持床上用品的衛生,向你求婚是因為我有結婚的需要,如果非結婚不可得話,作為租客的你,是作為我結婚對象最適合的人選,我需要一個能幫忙照看家裡的人,你需要房子,我需要定期的月租費,你需要沒有保證金的房間,難道這不是一起生活的最適合的條件嗎?大部分人會想結婚是為了愛,但你目前需要的是愛嗎?比起房子更需要嗎?
    Ep.4 ()
             同學A:她回家而已啊,幹嘛那麼沮喪,南海4小時就到了,超速的話3小時就到了。
             同學B:她好不容易來的首爾。
             同學A:怎麼不容易?她沒有復讀直接考上首爾大學了阿!
             同學B:但家裡不讓你出遠門,考上哈佛也沒用。她爸說除了南海教育大學,其他大學都不讓去,上首爾的大學太費錢,她是發瘋了才來到了首爾。
             同學A:發瘋!?怎麼可能!她多乖啊!
             同學B:那是你還不了解她。她爸爸的哲學很明確

    Ep.5(P1爸爸描述P1媽媽在女兒的相見禮上的表現)
    Ep.10(D1描述T1)(T1認為成績差就不是人了)
    Ep.11(D1描述P1為了房子結婚)
    Ep.11(D2描述P2為了房子結婚)
    Ep.14 (P2爸爸12年前對P2奉子成婚)

ii 因平凡和瘋子衝突而產生的「被掩蓋的過去(即重點象徵物:每個人心中的十九號房間,後文有詳細分析)」
㈠ 因平凡而生的十九號房(主流)
      因父權(家庭/職場/輿論)社會結構而產生的:
      1.家庭:
         ①P1和P2沒有人生選擇權的原生家庭(家庭結構)
         ②職場女性婚後應成為家庭主婦而產生的:求而不得的T1,P1媽媽(得而厭惡)
         ③交往七年仍對女友沒有結婚的想法的是垃圾(Ep6. 可能並非不珍愛而是創業半途無房無穩定收入的顧慮)
         ④彼此相愛但對對方有親吻以上的行為的慾望是垃圾(Ep12. P1)
      2.職場/大學社團:
         ①性騷擾/意圖強姦受害者小事化大論和被害者有責論

          (Ep3)職場上司和作惡者本人都在飯局中對P1遭意圖強姦的道歉敷衍了事。
          (Ep9)客戶確知D1沒有(監護人:法定丈夫或男朋友)在飯局上的非禮覺得理所當然
          (Ep15)職場同事在飯局中對D1長期性騷擾行為的道歉敷衍了事
         ②男性可以辦公室戀情,但女性不可以,不論是職場還是學校社團,任何不得善終的戀愛和婚姻都只對女生造成損害,被譴責抹黑,被退團、退校、辭職的都只是女生。
          (Ep3/Ep15)女性如果不願接受性騷擾或強姦未遂後敷衍了事的道歉,只能辭職。
          (Ep8)女性如果不想冒被辭退的風險,就不能和和客戶談戀愛。

         ③職場女性在工作期間沒能逆來順受,就不是以就事論事只談事件本身,而是以性別差異指責(老處女/來月經):
          (Ep10) T1你對客人那是什麼態度!為什麼突然那樣,今天是大姨媽來的日子麼!
      3.女性依然被物化的輿論:
         ①女性不屬於自己本身,不是一個與男性一樣的「我屬於自己」的獨立個體,因此對有監護人(父親和法定丈夫)的女性進行性騷擾或意圖強姦的滋擾和犯罪成本更大,所以對沒有監護人的女性實施性損害有持無恐:
          (Ep2)意圖強姦的同事在對P1實施意圖強姦時,早已確知P1沒有男友和丈夫,且沒有與父親同住。
          (Ep3/Ep7/EP8/Ep11)客戶和長期對P1實施職場性騷擾的同事都確知D1沒有男友和丈夫。
          (Ep14)在Ep2時對P1意圖強姦的同事被起訴後,找到P1的住處妄圖庭外和解,偶遇P2並得知P2就是P1丈夫的時候,立刻對身為丈夫的P2一秒化狗。

㈡ 因反抗平凡而生的「被掩蓋的創傷(即重點象徵物:每個人心中的十九號房間)」
P1每次都意志堅定地主動自己解決:1.沒有人生選擇權的原生家庭(無需復讀並以全額獎學金的學業能力,主動遠離原生家庭,即便失業也寧願提出契約婚姻、打散工做兼職,拒絕回歸) 2.性侵未遂(主動辭職,不接受虛偽的道歉,拒絕回歸) 3.傳統婚姻(即便深愛P2,但寧願提出解除契約婚姻,拒絕繼續以利益衡量利益、不明確心意的丈夫P2、從本為利益與利益相遇但意料之外出現了愛情的契約婚姻)
P2(首次人生婚戀選擇被否決,被動失去原生家庭,也被動失去了幾乎奉子成婚初戀(以只有房子、貓、自我保護,雖然有賴於P2的溫暖和努力,但最終真正改變自己人生是自己出動提出改變,自主在即將永遠無法再見P1的時候追上P1並接受P1的契約求婚,解除契約婚姻後主動提出與P2成婚,要成為法定監護人,要做第一時間守護P1的人)) D1(出身差(被動以媽媽為擋箭牌,自我保護,拒絕戀愛拒絕婚姻,自我保護,雖然有賴於D2的溫暖和努力,但最終真正改變自己人生是自己出動提出改變,主動提出與D2成婚))T1(不優秀,拒絕將愛情進行到底(以渴望平凡的婚姻為擋箭牌,放棄過非T2不可得愛情,然而最終卻自主拒絕了送上門的夢寐以求有車有房婚戀對象)


III 隱喻夢想、心願和現實的主線Symbolic items(象徵物):
基於理想主義:生日蛋糕、電影《畢業生》的海報、蝸牛、貓(星星兜,《地上最後的野蠻人》)、《世界的盡頭 我的女友》、蘋果、星星、《訪客》、《第十九號房間》、《雖然哭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基於實用主義:新皮層、無盡頭的隧道、房子、睡房、契約婚姻2年合同、蘋果、平凡主婦的黑色大衣

i 其中成對偶關係的象徵物:
㈠ 貓 vs 新皮層
㈡ 鎖上的睡房 vs 沒上鎖的睡房
㈢ 電影《畢業生》的海報 vs 平凡主婦的黑色大衣
㈣ 星星 → 看似沒有盡頭的黑暗隧道


ii 以下是各個象徵物的具體分析
▲生日蛋糕 → 心願:
心願作為夢想(基於絕對理想主義),向現實(基於絕對實用主義)妥協一半,全劇只出現3個明確的蛋糕願望:20歲時是成為編劇(Ep1),30歲時是成為一只蝸牛「永遠不會被趕出家門」(Ep1),為P2做的第一個蛋糕的願望是「我們交往的第一天」(Ep16)。
         ①20歲時是成為編劇(Ep1)。在1997年,9歲生日時的P1,第一次知道了原來生日是要自己吹蠟燭和許願,但成長於聽從父權中心制的原生家庭,每年都被弟弟吹了蠟燭,壓根不能許願。父親的對P1的哲學是「要離開家鄉,除非能考上法學系,女人的職業必須是教師」。到了2007年,終於背叛了父親,這時已愛上電影《The Graduate(畢業生)》的P1,瞞著所有人填了報考志願是首爾大學國文系,入學前一天半夜離家出走,來到首爾。同年的9月17日,是20歲的p1考上首爾大學後的第一個生日,在僅有兩位摯友D1和T1的陪伴下,終於獨自吹了生日蛋糕上的蠟燭,得以許人生第一個心願,而且每年心願都一樣:「請一定讓我成為優秀的編劇!」,直到30歲的生日前夕。
         ②30歲時是成為一只蝸牛「永遠不會被趕出家門」(Ep1)。2017年 30歲生日當天的P1,為了新婚弟弟和有身孕的弟媳,無可奈何的走出家門,走出那個自己出錢付首付,置辦傢俱電器底暖,但房主寫的是弟弟的名字的家。

         ③與今生唯一的愛情對象P2結束了基於利益的契約婚姻後,經過了一場蒙古人殯葬儀式式的出走,帶著親手做的蛋糕再次回到P2身邊,這次的蛋糕許下的心願是「今天是我們戀愛的第一天」。插句題外話,這個心願能實現,極大可能是因為這心願的參與者是CPP這兩位一往情深的人設,如果是大中國的30歲和38歲未婚大齡青年,分手一週開始相親,就如Ep.3中T1說得一樣,似乎極其實在。☺


▲新皮層 → 心理包袱:
從生物學來說,其實人並非唯一擁有Neocortex的生物,貓也有Neocortex,只是貓受此影響的程度比人要地多了。生物中Neocortex對生物本身的意志權威產生的影響大小,並由此類反差而衍生的社會行為,推動了形成大小逕庭的社會結構。Neocortex推動的一系列人類群聚社會的制約不斷優化革新,而人類進化出了超出身體比例的精緻而複雜的大腦,隨之推動了的愈加複雜的認知和行為,例如:神的概念、婚姻作為最原始的資源分配和遺產繼承制度等,讓人類成為地球上壓倒性的物種權威。這種權威讓人壓到了其他物種,人壓到了周邊的人,男人壓到了女人,一萬年前的智人滅絕了尼安德塔人、直立人、爪哇人等,到了世界一、二戰時期已經發展到了一小撮人壓到了全世界其餘的人。作為壓到立場的一方獲益於Neocortex推動的正面效果,作為被壓到立場的一方受制於Neocortex推動的負面效果,丈夫vs妻子,神權vs信徒,統治者vs被統治者,富人vs窮人等,是Neocortex的現實化。
        在P1和P2相遇的最初,兩人均處於自己人生的新皮層災難中。P1處於自己人生最風雨飄搖的考驗階段,作為已經過了女性賞味期限的30大關,既沒有支撐自己獨身的事業,也沒有能步入家庭主婦式婚姻,沒有過上符合雌性進化心理學生活。P2的人生則是12年如一日的自我封閉,要還30年房貸,被父母催婚。這一切一切從Neocortex災難開始的相遇,既預示了兩人會共同經歷很多人生中的第一次體驗,也預示了兩人即將要為打破生活僵局而付出很大的代價,要開始為卸下過去困住自己的包袱衝破自己基於創傷而營造的安全網,要為擁有與過去不一樣的未來而接受挑戰:

對於P1和P2的人生,接吻的對象就是「打破過去人生僵局的訪客」。


▲接吻(訪客) → 打破人生僵局的契機 & 戀愛的開始:
接吻對象是《訪客》的現實化,《訪客》是接吻對象的象徵。
        接吻是戀愛的開始,接吻的原因對P1和P2來說,可以說是人格魅力,P2的新皮層理論是觸法P1接吻慾望的關鍵(Ep.1),P1通過接吻,第一次突破了P2基於創傷而營造的安全網。
        《訪客》一詩出自鄭玄宗詩集《島》:

사람이 온다는 건 살은 어마어마한 일이다.
그는 그의 과거와
현재와
그리고
그의 미래와 함께 오기 때문이다.
한 사람의 일생이 오기 때문이다.
부서지기 쉬운
그래서 부서지기도 했을
마음이 오는 것이다

P1一直以來的溫暖和透明是觸法P2接吻慾望的關鍵(Ep.11)P2通過接吻,終於下定決心,要開始為擺脫過往的心理創傷而努力,這裏的心理創傷,就是戀愛雙方各自的《第十九號房》
        接吻的本質:在文藝作品裡是愛情的結局,在現實中僅僅是愛情的開始(Ep.12):兒時陪伴我的電視劇和電影中,接吻總是美好結局的象徵,但是,我現在才知道,接吻只能是結局的原因,真正的故事,都是在那之後開始的。但人們並不想看到真正的故事。因為真正的故事有可能會很痛苦,很黑暗。接吻和結婚,在現實生活中,並不是美好的結局。
        不能解決心結的愛情,走向了sad ending,正如12年前P2與舊愛那樣。
        能解決心結的愛情,能走向happy ending。


▲電影《畢業生》海報 → 夢想:
       象徵理想主義的人生觀,事業方面以夢想「編劇」過活(作為2007年考入首爾大學後的第一個生日的願望),婚戀方面的夢想是今生唯一的愛情(Ep15),16歲(Ep14)第一次看了電影《畢業生》為愛逃婚的浪漫名場面,17歲(2005年12月24日平安夜.Ep11),期待一場基於愛情的婚姻,20代時重溫名場面的同時發現了主角為愛逃婚後的迷惘。
       關於圍繞電影《畢業生》海報的夢想:
       夢想的唯一性?(Ep1~Ep9)唯一夢想是編劇?或許是粗心大意的上帝們誤會了?作為上帝視角的觀眾的我們是不是誤會了?
       經過再刷3次相關細節後發現,一是歸咎編劇的前後不一致而誤會夢想的非唯一性,二是誤會了唯一的夢想是寫作,留意以下細節:
      1.(Ep1)30歲的P1(2017年)剛住進P2的房子,把《畢業生》的海報展示在自己私人空間之外,在旁觀者的眼中,產生了一個「我=旁觀者眼中的我」的結果,再加上透過沒有關好的房門看到一堆幾十本書,作為極具觀察力的理工男P2,理所當然地以為P1夢想是編劇。

我們在這裏能注意到,《畢業生》的海報從本來貼在自己房門以外(Ep1),這象徵那是的我,是一個活在「我=旁觀者眼中的我」的狀態。經歷性侵事件、辭職,但比起回歸原生家庭,在看到追來的P2,毅然選擇與實用主義妥協,向P2求婚。起碼能因此得以繼續保持遠離原生家庭的獨立生存空間。回來以後貼在了房門之內(Ep4),暗喻放棄因愛成婚的原則,因房成婚。關於夢想矛盾的觀影說法,最激進的,在於第十集「夢想忽然徹底從寫作變為今生唯一的愛情」的情節是為戀愛戲而硬加戀愛的嚮往,16集偶像劇了,到了第10集得拉收視率為發糖而發糖,讓整部戲在夢想的主線上崩塌,「因為婚姻而放棄寫作」的話,這樣的說法邏輯不通。雖然寫作的時候,能讓P1感到幸福,但如果夢想是唯一的,非「寫作」不可的話,那麼在第三集將近結束時的「被需要論」明顯邏輯不通,原對白為:「整個二十年代的十年,為了成為被需要的人而努力,看著這麼大的首爾,應該會有一個地方需要我吧。十年時間裡,你(裝有全副家當的行李箱)也有很多磕磕碰碰,剛來的時候是閃閃發光的,為什麼那麼努力生活呢?這個地方本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當然,也有不少看官是以摳字眼來解決夢想是否混亂這個問題,詳情已有好幾篇文章做了詳細分析,在此就不重複,而集中在情境設置方面做一些推敲,第十集18歲時(2005年,高二)的P1許下的夢想是「今生唯一的愛情」,第一集20歲生日時(2007年,大一)的P1許下的願望(當作真是夢想也可)是「成為優秀的作家」,這中間時隔兩年,從雖然要看爸爸顏色但能保證衣食無憂的處境,在隱瞞所有人的情況下離開,雖然獲得全額獎學金,但生活費上絕對需要老家接濟,這兩年時間能想像到如何體會到無法依靠夢想中「愛情」過活,那麼依靠一個既能獲得幸福感,又能維生的「編劇」之夢過活,這是充分能體會到的,尤其是活在地獄朝鮮的年輕人,能住好吃飽是很不容易的事。作為卻大部分只要考上大學就有交學費給生活費,在校期間沒少吃好睡飽的,沒少談戀愛的大陸青年如何身同感受?這樣一想,夢想從17歲到30維持不變反而有點過份魔幻。
      2.第四集19歲考大學前夕(2007年),如果夢想是寫作的話,有點推理漏洞,這時的海報貼在了P1自己的睡房裡的,小心翼翼地活在一聽到「國文」兩個字就翻桌子的爸爸的箝制下,把海報收在自己私人空間之內(Ep4),這時產生的是一個「我=旁觀者眼中的我」的結果,但P1沒有通過自己的口說出夢想是寫作(or編劇),因為這裏最大的信息是:① 爸爸的哲學(唯一離開家鄉的條件是法律系),② 只要說出自己真正想要的,說一半就立刻翻臉,③並非沒有考法律系的想法,分數不夠才不考慮。這裏從同學T2口中得知,P1是在沒有復讀的情況下直接考上首爾大學,全韓國人都知道,高考想考上普通大學復讀個3、5年是常有的事,何況最頂尖的首爾大學。其實國內最頂尖的大學也一樣,就拿筆者本人本科畢業的廣州美術院為例,離國內Top3的藝術院校還遠呢,復讀個一兩年才考上是常態,比筆者大個6、7歲喊師姐的後輩新生們多得是,學院周邊的幾條街的出租屋都被應屆的、重讀的藝術生佔滿了。即便是筆者本人都不懂我們國家能消耗那麼多國畫、油畫、雕塑的畢業產品麼?畢業8年後的現在,每每遇到向筆者投來羨慕眼光的藝考後輩們,心裡沒別的就只是呵呵。劇中P1在高考應屆就立刻考上韓國最頂尖的首爾大學,不顧家人北上,可以想像一方面即是出於想要遠離原生家庭獲得自主權的迫切性,寧一方面可以想像到P1其實不可能有復讀的機會,由第一集提到,爸爸要買房,即便是女兒付的保證金,但房主的名字卻寫在房子一事沒有作過任何貢獻的弟弟的名字,原生家庭的經濟大權不會對作為女兒的p1有額外付出的機會。

這時P1最迫切的目標是逃離絕對父權主義的父親的箝制,就像《畢業生》的主角一樣逃離基於現實主義箝制:男主逃離既得的生活庇護,女主逃離基於現實主義的婚姻。
      3.(Ep4)因遭受性侵未遂並辭職,在看似無可奈何必須回歸原生家庭時,扔下了象徵著「媽媽、至親好友、同住的P2眼中的我的夢想」。
因為這個象徵著自己『十年前逃離原生家庭的決心,投入了10年的時間和努力,為了成為一個「讓這個遠離家鄉的城市需要這樣一個擁有夢想的我」』的《畢業生》海報和劇本,既不願繼續背負著,但也無法親手摧毀。P1為過去所有時間和精力換來的只是一事無成而難過,也為預計到即將再次到來的爸爸的箝制而難過。
看到P2帶著被自己遺棄的《畢業生》海報和劇本追來。
這是曾經試圖放棄的夢想的失而復得,一個是象徵了10年心願和心血的劇本,另一個是象徵了17歲時的夢想「生命中唯一的愛情」(Ep10)的P2(Ep11向至親好友D1坦白到,比起日久生情,應該是在第一次見面就愛上了P1),最後那個是象徵了理想主義的以夢想而活和以愛成婚的夢的《畢業生》海報,意料之外地一起再次出現。在沮喪到無路可走只能回歸10年前的原點前,再次回到身邊。
看著象徵著夢想的海報,這時,曾被遺棄的海報會對P1說什麼呢?(讓筆者以劇中一段名自白稍稍演繹)「P1,我的全部,我的愛。你好好過,回去以後不要再有什麼夢想了,因為你沒那個資格。」
        在認輸回老家與即為了房子結婚繼續留在首爾之間,在選擇的臨界點,P1最終下定決心,提出了基於現實主義的婚姻,為了獲得生活的庇護,再次住進P2的房子,把《畢業生》的海報展示在自己私人空間之內,睡前睡醒都能看到,產生的是一個「我=我自己心中的我」的結果,我為這個與現實妥協的自己感到悲哀,選擇了利益與利益相遇的婚姻,我那個對《畢業生》一樣「心與心的相遇的婚姻」現在只能放在「我=我自己心中的我」的空間,不能放在「我=別人眼中的我」了,現在與現實妥協的我無法展示給別人看『我的夢想是基於理想主義的「今生只有一次的唯一的愛情」』,這裏的關於夢想的4段自白:
         ①高中時期D1的夢想的是當社長,說無論怎樣都要成為社長(唯一夢想),要成為一個自己人生的帥氣的主人的是就是D1,現在想要成為社長的D1成為了社長召喚就得隨傳隨到職員。結婚時唯一夢想的浩郎,談了5年戀愛,加上同居2年;還有我,為了在首爾生活決定和房東結婚了。(同一段話,按語境的前後一致,說到P1自己時,就是把自己的因與現實妥協的婚姻放棄需要時間和金錢的愛情,與D1放棄社長、T1求而不得的結婚放在同等的夢想位置)
         ②大家都是怎樣生活,怎樣都跟其他人一樣生活,我們現在是處於什麼景況(P1放棄靠夢想過活的寫作事業,放棄期待今生只有一次的愛情,為了房子而走入了一場與房主利益與利益相遇的婚姻,作為租客的P1獲得每月降低了5萬韓元(約300人民幣)房租,一場利益中不包括愛情的婚姻;認為婚姻不是愛情的結果而是的束縛的p2,特別是現代社會婚姻,除了作為一種為了保留基因的社會制度以外毫無意義的P2,所謂「婚姻是愛情的果實」的理論,只是以愛情為借口妄圖把婚姻制度延續下去的私心而已,是落後於時代的妄想,為了全職主婦的母親不再受到父權父親的離婚要挾,而走入一場與租客利益與利益相遇的婚姻,作為房主的P2獲得了分擔家務、垃圾分類和加班時有人照顧貓咪的利益,一場利益中不包括愛情的婚姻;),大家都在奔跑著,但這樣是離夢想更近了,還是更遠了,我對此沒有多大的感受,所以想問一下,先到達夢想終點的人。

這裏對P1來說「最壞的明天」,指的應該是:既悲哀於逃離原生家庭後的10年人生的一無所獲,還要回到那個從小到大的箝制自己的原生家庭,回到那個(媽媽心中)對爸爸小心翼翼,被弟弟擠下去,遇到沒出息的媽媽」的家中生活。
      4.(Ep5)浩朗在得知智浩要結婚時,立刻認為志浩是一見鐘情。浩朗和秀智作為閨蜜,如果記得高中時代智浩就說過夢想是愛情,很期待今生唯一的命運般的愛情,自然立馬接受了結婚是基於一見鐘情的說法。
        以上三段自白都沒有談到寫作,而只談到有婚姻,明示了到第四集為止,P1的夢想,甚至是唯一的夢想,是像《畢業生》一樣,即便迷惘,但說到結婚,因該是因相愛而結婚,因「今生只有一次的唯一的愛情」。
      5.(Ep5)產生了一個「我=媽媽眼中的我」的結果,P1媽媽誤會了女兒的P1的夢想是編劇,同時由此得出媽媽應該沒有想P2在(Ep11)一樣偷看P1高中時的日記,所以不知道女兒在12年前就夢想生命中唯一的愛情。
還有一個縱貫全劇的重點是,在Ep2結尾遭遇性侵未遂以後,一直到大結局倒數10分鐘在寫《今生是第一次》的劇本之前,P1沒有寫過任何劇本。

▲貓
本劇可以概括為一個當想成為蝸牛的人遇上一個想成為貓的人的故事。想成為蝸牛的人,是因為受過源自「被趕離私人空間」的心結,所以憧憬不用付出代價便可,擁有生存所需的全部的私人空間的人。想成為貓的人,是因為受過源自「被想淡忘但無法淡忘的回憶糾纏」的心結,這個心結在P2的人生竟持續了十二年之久,所以憧憬是想能想貓一樣,可以揮灑自如地記住自己想記住的事情,忘記想忘記的事情。

▲蝸牛vs房子

房子是實體化的蝸牛,蝸牛是象徵意義上的房子:
        房子象徵獨立地滿足了生存需求的私人空間,作為個人可以自己為自己人生做決定的空間,在生存條件上,無須受制於原生家庭權威而左右個人意志。無論是10年前為了逃離原生家庭的P1,還是12年前被趕出家門的P2,都得出同樣結論「房子是多麼重要,錢是多麼可怕」。
        房子與蝸牛的分別是,房子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才能獲得的獨立私人空間。
        而蝸牛象徵的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一出生就能不費力地擁有生存所需的全部的私人空間。
        在P1方面,在10年前因主動離開原生家庭,付出的代價是:主動為了逃離原生家庭需要付出努力讀書,需要努力到獲得全額獎學金的程度;在付出了10年努力因不願與性侵害妥協而一無所獲的今天,付出的代價是:為了繼續遠離原生家庭,付出了走入一場只滿足在異地安身立命的利益性婚姻的代價,付出與自己「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觀」完全相反的代價。
        在P2方面,在12年前因被動離開原生家庭:因1作出「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觀」的選擇,被倫理學父親趕出家門,因沒有獨立維持私人空間和奉子成婚的經濟能力,一方面無家可歸,另一方面因父母的惡意同時失去了舊愛。用了12年的時間,雖然作為是公司最高年薪的受薪者,在無家可靠的情況下,把自己活成一個「拒絕公餘時間人際聚會、拒絕戀愛、拒絕婚姻、拒絕育兒」的膠囊,才終於在3年前(2014年)才終於買了需要還房貸到2048年的獨立空間。用第三集裡P2的話來總結:在大韓民國,結婚需要2億韓元,生小孩需要3億韓元,既然要通過獨力購房來維持一個自己的私人空間,怎麼平凡地結婚生子?

⚠ 房子與睡房的分別在於,房子屬於「生存需求(Physiological Needs)」層面,而睡房屬於「心裡需求(Psychological Needs)」層面,屬於個人的睡房象徵了心理上的自我安全感,涵蓋自我人生經歷軌跡:過去、現在、未來(夢想)。

P2送給P1象徵了個人獨立房子的蝸牛玩偶(Ep12) ,雖然P2是以收月租的形式停供P1獨立於原生家庭的空間,但實質上P2同時給予了P1人身安全庇護和永遠以P1意願為先的自主權,維護P1的自主選擇權獨立性。送你最愛的象徵私人房子的蝸牛玩偶,實質上也與你分享我的家,送你象徵愛情中最美好的回憶的星星耳環,實質上也給了你我的愛,完成了你17歲時的夢想,你夢想的「今生唯一的愛情」。星星在本劇中,象徵了生命中最為閃耀的事物,愛情中最閃耀的美好回憶,能照亮黑暗時光的美好回憶:
        每個人的人生說起來都是大同小異的,所以,保管好自己的星星口袋就尤為重要。在望過去差不多的人生里偶爾星光耀眼的時刻一定不要錯過,而是要把它珍藏在自己的星星口袋裡。這樣在疲憊的時候才能一個一個把這些星星拿出來,邊看邊撐過那些艱難的時光(Ep.16)。

至於何時才是放下了心結的契機?想變成貓的人何時真能變成貓,想變成蝸牛的人何時真變成蝸牛?是那個可以突然忘卻的一瞬間,可以放下揮之不去的糾結的那一瞬間:

         P1的那一瞬間在第一集,P2的那一瞬間在第十二集。但這種可遇不可求的「被療癒瞬間」,只是創傷性心結(即《第十九號房間》)暫時性的止痛藥,並非解藥,要想創傷得以完全療癒,需要的是耐心、努力、包容和正視創傷的勇氣,即《世界的盡頭 我的女友》、蘋果(道歉)、星星、《雖然哭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 插句題外話,筆者人生看過的韓劇不足10部 :2000《夏娃的誘惑》、2004《浪漫滿屋》、2009《原來是美男啊》、2013《善良的男人》、2014《來自星星的你》、2016《步步驚心:麗》,2017《救救我》、《秘密森林》和本劇《今生是第一次》。今年看3部韓劇都是TVN出品,《救》和《秘》是為了寫公共號的邪教和政治架構做功課而看,本劇是年底趕工精神疲憊之時,想起曾看過毒sir電影公共號推薦《我是窮鬼,我只配這樣的愛情》。
        在此稍稍回應一下「第七/ 九/ 十一集以後急轉直下落入相愛的俗套」的論調,就想問:一個人走沒有盡頭的漆黑隧道,糟心的事沒完沒了,何必非得不願接受一滴甜水?重點是,劇中的生活已經如此的艱難,這一滴甜水確實是愛情,俗套的愛情是「(瑪麗蘇/傑克蘇式)我自己無需自救,自然會有人來打救我」逃避現實的意淫,與人格成長無關,但當愛情與人格成長有關,並成為自我超越的關鍵時,這樣的愛情是人生自我救贖。

自我超越和自我救贖的概念與劇中強調的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密切相關,如果是純愛情戲(如《浪漫滿屋》)或是純針砭時弊戲(如《救救我》和《秘密森林》)講自我超越幹嘛?當然,人家也確實沒講。留意上圖,本劇第1至4集解決了生理層面的生存需求(房子和人身安全),第5至10集解決了屬於心理層面的歸宿需求(社交和歸宿感),第11至16集解決了成長需求:通過擺脫《第十九號房》的心理箝制實現自我超越。縱觀全劇,劇中6位主角(CPP和CPD非常明顯、CPT稍弱)均通過愛情最終成就自己超越,最終擺脫了無論源自原生家庭,或是情場職場遭遇,或是社會主流價值觀形成的創傷性心理箝制。雖然橋段上沒做到滴水不漏,例如福南事件,但主線發展環環緊扣,一步一步解謎底,被掩藏的真相被揭開後得到完滿解決,作為一部短篇偶像劇做到這樣的水平難能可貴。話已至此,看官們準備好《第十九號房間》的抽絲剝繭了嗎?

▲ 心 &《第十九號房間》& 睡房(舊愛遺留物、手機、日記簿):
睡房和《第十九號房間》在本劇是同一概念在象徵與現實的反映,睡房是《第十九號房間》的實體化,《第十九號房間》是象徵性的睡房,意為「被掩藏的過去」、「被隱藏的真相」和「自覺以人前瘋子包裝人後卑微更好的秘密」。
        睡房象徵能滿足心理需求的獨立空間,作為個人得以自我隔離的私密空間,如果在原生家庭便已經獨自擁有一間睡房的人,更容易從小就培養出獨立思考的人格,即便必須在家中權威(比如父權家庭中得爸爸)面前小心翼翼看眼色過日子,但我的獨立人格不會容許我在人生最重要的決定(夢想、職業、婚姻等)中妥協除自己以外的權威。
        隨便拿一些社會學的著作翻一翻,都能理解這個「培養獨立人格」與「擁有私人空間」之間有著相互相承,密不可分的聯繫。就拿國內最有影響力的費孝通先生的作品為例,作為一個民國初期在中國出生在美國進修的學者(現今韓國和日本的家庭倫理結構無可否認與中國同源),對「家」的概念的差異,養育出「依賴型人格」和「獨立性人格」。從小到成年為止,一家三代睡在同一個炕上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可以自主決定自己人生的「獨立人格」,絕對比從小擁有私人睡房的家庭少。
        在這人格形成方面,從「家」概念就可看出涇渭分明的源頭,例如,如果有一個朋友聯繫你,說「和家人一起來看望你」,這個朋友是英美人的話,這個「家」的概念就是「自己+伴侶+未成年的兒女」,但如果這個朋友是中、日、韓人的話,這個「家」的概念的scale就極其模糊了,有可能是:① 自己+伴侶,②自己+伴侶+成年/未成年的兒女,③自己+父母,④自己+兄弟/姐妹,⑤自己+叔侄/舅甥...範圍可收可縮。這個東亞式「家」的概念在家庭內部演化為兩種形式的家庭成員:一位是看起來比起父(母)親更像老闆的「THE ONE THE ONLY的一家之主」+1~N位「服從型人格」的家庭成員。這種家庭基本的概念就是:①我=我父母的兒女=我兒女的父母 ≠ 我自己 ②我的兒女是我的可支配所有物 ③兒女 ≠ 兒女自己。具體表現為一切基於「進化心理學」和「新皮層災難」的,以「我是為你好」包裝的指令。
        這種家的概念延伸到了社會層面,直接導致了東亞社會無法形成「忠誠的反對派」,「忠誠的反對派」的基礎是「我不認同你,但既然你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眾望所歸,那麼我服你,並在公共層面盡自己應盡的義務,但我私人的事務你沒權干涉」。
        縱觀全局,CPP均成長於擁有自己睡房的ONE TOP父權的原生家庭。P1和P2在與家人同住的時期都過著看父親顏色的日子,但在自己要做出外求學、決定結婚對象的時候都果斷地成為父親的反叛者。
        屬於個人的睡房象徵了心理上的自我安全感,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夢想)的人生軌跡。

⚠ 鎖上的睡房 vs 沒上鎖的睡房
        鎖上的睡房:暗示自我安全感不足,通過外在的鎖,加強對自己的自我保護,在心理上的暗示一方面是自己「鎖上的心」。另一方面是給予一同生活的人的安全暗示「我不願受侵犯,同時我也不侵犯你」,雖然P1在第九集讓P2無需鎖睡房門時才說到「...你給了我的安全感...」。

這是第二集P1差點被曾經的暗戀對象性侵後,既沒有聯繫家人,也沒有聯繫至親好友,最後是山長水遠徒步走回了P2的家樓下,一個雖然不太年輕但確實貌美的女生剛剛經歷差點被性侵犯,而且這個企圖性侵者是暗戀對象,但最終選擇的避風港是那個非親非故的男生的家,這是得有多大的安全感。當然,這個安全感是每個晚上「我不願受侵犯」同時「我也不侵犯你」的鎖房門聲音累積起來。
        沒上鎖的睡房:暗示已經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對自己寬容,此刻無需通過鎖來加強自我安全感。

在此回應第十一集被責難的偷看沒有鎖上的睡房裡的書和日記本的行為,在這裏明確能看到的是P1和P2互相觸犯了自己在乎的人的隱私,窺視了對方曾經深藏的秘密(無能為力的自我厭惡、舊愛遺留的心結、日記、不願被發現的出身)。
        但與此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這時P2的睡房不僅沒有上鎖,也沒有如第一集開始一樣完全關上,當然,這也不能說成是暗示P1:「進來呀!進來玩耍吧!」,但起碼是「我對你沒有防備,我下意識地,甚至預計過的,我能承受被你發現我曾謹慎隱藏的過去的結果,只是沒想到被你發現的那天來得那麼快,那麼突然」。(把EP9收在衣櫃裡面的箱子裡層,在Ep11已經放在了貓咪可自由到達的地方)且沒有為保密而隨身攜帶,例如就像《二年制入住婚姻契約書》那樣,既不留在有可能被媽媽突然闖入的家,也不留在公司那張有可能被上司翻的工作桌,就表明在P2心裡,P1無須防備的,是安全的。

P1把P2留在自己睡房時,不可能沒意識到日記簿就放在沒遮沒掩的當眼地方,表明P2對P1來說也是安全的,這裏也表明P1媽媽沒有看女兒的日記。如下圖,如果只看表面證供,再加上媽媽本人不願女兒變成跟自己一樣成為「只有愛情沒有事業所以忍氣吞聲一輩子的家庭主婦」,確實會理所當然以為與自己不一樣的,高智商高學歷的女兒的夢想應該是寫作。

關於隱私的課題當然不可以一概而論,劇中第十四集也說到「即便真結婚,也不是理所當然地擁有對方的心」,理所當然地在對方不願意的情況下主動揭開對方的不想被揭穿的秘密,本劇中的情況是在由細節可得雙方都在可接受秘密被發現的安全範圍的情況下,才走到這一步,當然,P1最後也向P2坦白並道歉了。如果能在揭開後,以道歉,以「You Only Love one」程度的用心和耐心:「如果我們不努力,是無法了解彼此的」就很可能達成十九號房程度的創傷,停止衍生更多的痛苦,甚至得以完全療癒。必須:很多很多的用心、很多很多努力(《世界的盡頭 我的女友》Ep7)、很多很多的接納、很多很多的包容、一定程度的坦白(《雖然哭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Ep14)、一定程度的妥協,再加上一定程度上的等待和距離(《地上最後的蠻夷》Ep16),一直在一起,一直在蒙蔽不清的情況下離得太近,無法看清自己的心(大海.Ep11),也無法看清對方的心。
        如果分析到這裏,依然要指責說,即便擺在眼前也不能看,那些沒在封面寫「隱私」的事都隱私!那就愛咋說啥說,拉倒唄,畢竟人家不像那些高舉道德大棒的人權天使的看官們一樣,畢竟你有幾十年婚姻生活可以慢慢地耗,人家就一部16集的短劇,四分之三都過去了,種種細節有跡可循你都不接受,能咋辦?

「第十九號房」的概念,在此劇作為的「每個人心中被隱藏的過去」的象徵,而「被隱藏的真相」在身心靈成長的領域是極其重要的人生課題,尤其是在以「靈性昇華」為最主要目標的身心靈成長學界,包括心理學界、New Age界、和本劇(Ep9/Ep10)提到的以Maslow為代表的人本主義科學界,等。

如果以「鎖上《第十九號房間》」為自我保護的方式的話,那麼這個鎖就是絕口不提和謊言,絕口不提的結果是無止盡的猜疑,而謊言的結果是為自我保護而說了第一個謊話,要掩藏謊話的唯一方式是下一個謊話,永不超生式的一個謊言接著下一個謊言再接著下一個。

進行深入分析之前,先一記白眼(詳情可見Ep9,P1在聽到P2發表了Maslow理論後的白眼)回應一下指責由於P1(看似)幼稚的執著「非得要P2在自己面前展示或生氣、或哭程度的情緒」(Ep15),埋汰P1那(看似)幼稚的執著使得好劇爛尾的上帝們~上帝視角的看官們啊!為何在接受「一貫謹慎克制的P2在得知P1的十九號房後對意圖性侵者忍無可忍大打出手」是為了推動劇情讓P2向P1示愛發糖,但同時強烈抗拒「非得要舊愛出面既向P1坦白和解(Ep14),又向P2道歉(Ep15)」,為此感到過份刻意,而「P1非得要以離開來催迫切P2坦白自己的心」是不必要呢?站在P2無需坦白自己心得看官們,這就是站在了P2媽媽的立場,男人就是那樣所以作為妻子理所當然得無止境哄著,結果大家都沒長進,問題永遠無法解決,傷疤永遠沒能癒合。如果為迎合「喜聞樂見無波無瀾直接進入Happy ending」的看官們,那麼P2接下來的人生就(極可能)依然活在過往12年如一日的創傷裡,而P1即便能與P2相思相守但得活在無止境的創傷衍生品裡(Ep15),何必跟你反覆講進化心理學,何必跟你反覆講Maslow的需求理論?
如下圖所示:
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金字塔式圖表由下至上:
1.生存:溫飽階段的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
(breathing/ food/ water/ sleep & security of body/ of employment/ of morality…)
2.歸屬:小康階段的社交需求和尊重需求
(friendship/ family/ sexual intimacy & Self-esteem/ confidence/ achievement/ respect of others/ respect by others)
3.成長:富裕階段的自我超越
(morality/ creativity/ spontaneity/ problem solving/ lack of prejudice/ acceptance of facts)

「歸屬階段」與「成長階段」的差別,正正就是《浪漫滿屋》與《今生是第一次》的差別。《浪漫滿屋》時的你完全滿足於「生存階段(霸道總裁人設的男主角提供了食住和英雄救美的安全)和歸宿階段(結婚對象非你不可/ 向全世界宣布我愛你/ 你就是the one the only)」。《今生是第一次》時的你,如果同樣只能滿足於「生存階段(大帥哥房奴人設依然提供食住和英雄救美的安全)和歸宿感(結婚對象依然非你不可,雖然原因只是為了你的房租和防止全職主婦的母親被離婚)」,因為你拒絕去找方法解決相互間因「十九號房」所產生的糾結,屬於成長階段的problem solving(解決問題)和acceptance of facts(對現實的接受),你就是在拒絕成長!那你何必看了「婚姻只是滿足動物性需求的無謂慾望(Ep9)」和「夢想是否同一性的矛盾(Ep10)」後依然追下去?何不直接棄劇,看回到13年前的《浪漫滿屋》,不更無需用腦,甚至無需用心的享受暢快的觀影體驗?但如若你真如此,這13年來作為觀眾的你有成長嗎?經過了13年,作為劇目製作的團隊們有成長嗎?Fine,不上綱上線,看個戲,當個觀眾,就不拷問靈魂深處了,就當是被男主的盛世美顏和演技一時迷昏頭後的誤判得了,把宇宙直男們的少女心都激發出來了,在此補一張男主的禁慾系美照(Ep4):


以下是3對CP以各自「十九號房」為出發的細節分析:
Ep2/ Ep13 P1因被性侵未遂而選擇辭職,放棄自20歲以來為了成為一名編劇所付出的10年時間和努力。
成因:把自己變成自甘走入婚姻而放棄理想的人,一方面要比讓關心自己夢想的媽媽和尊重自己選擇的一生至愛P1擔心要好一些;另一方面,與其對首次見面的陌生人(P1成為製片公司代表的舊愛)展示創傷,以婚姻為掩護要好一些。這是是出於對陌生人接收信息後會如何反應的不確定性:是會給予我幫助?還是會以「被害者小事化大論和被害者有責論(Ep3)」對我進行輿論上的二次傷害?
結果:媽媽眼中曾以寫作為夢想的父權家庭脫離離者,因愛情又退將會和跟自己一樣過上忍氣吞聲的家庭主婦的夢想背叛者(Ep4)。愛人P2眼中為了與自己的婚姻而委屈夢想妻子。陌生人眼中為婚姻放棄事業而偶爾做下兼職補貼家用的好妻子。

Ep4/Ep4/Ep9/Ep11/Ep12 P2對「房子是多麼重要,錢是多麼可怕」的執念,2007年時因為自己首次自主的人生抉擇的,被倫理學校長出身的父親趕出家門,最後因自己的稚氣和傲氣,當時無法與出身窮苦的舊愛在沒有完成學業也沒有經濟基礎時奉子成婚。
成因:認為把自己變成怪胎,要比揭開傷疤要好一些。
1.(與至親好友D2-Ep11)(回應「怎麼能為房子結婚呢!?」)房子是多麼重要的東西,錢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2.(與父親-Ep15)(回應「與P1結婚隨心所欲離婚也隨心所欲」)你真的覺得是這樣嗎?你真的覺得,我一直在隨心所欲地生活嗎?爸,我自此那天以後,哪怕一刻我都沒有隨心所欲地生活過,你知道為什麼嗎?自我出生之後第一個選擇的人(12年前的舊愛),對於我最信任罪愛的人來說卻是不合理的人選,我那麼喜歡你,那麼愛你,但你卻無視我選擇的人生,這在我的心裡留下了怎樣的陰影,你知道嗎?你知道我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過來的嗎?(就算再回到那個時候,我的選擇還是一樣!哪個父母會看著自己的孩子往火坑裡跳!如果那個時候你結婚了,你想一想,你現在會有多不幸!)所以,您就為了救自己的孩子,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往火坑裡跳麼?就因為她是女人,就因為她貧窮,她就要自己承擔一切嗎?(因為我的孩子更寶貴!就算卑鄙無恥,但那就是父母的心,也是愛。)所以,我能讓誰待在我身邊呢?我有什麼資格?我自己不幸就夠了。
結果:
爸爸眼中的隨心所欲的不肖子。
媽媽眼中是由於性功能衰退而選擇獨身的不婚主義者(Ep3)。
至親好友眼中的無性戀者(Ep4)。

同事眼中的「左房貸右貓咪」的魔方高手。
P1眼中因創傷無法癒合而無法交心的愛人。

Ep10/ Ep13 D1在父權家庭為主流社會生於一個沒有爸爸,母親有腿疾的單親家庭。
成因:認為把自己變成脾氣暴躁的瘋子,要比揭開傷疤要好一些。
自白(對愛人D2-Ep15)
結果:在媽媽眼中世界上最閃亮的,卻為實踐原生家庭完全翻篇而無止境委屈自己的女兒。愛人眼中決絕無情有性無愛的情人。至親好友心中鐵打可靠的閨蜜。在同事眼中是偶爾爆炸,但依然為了穩定高收入而持續忍耐職場性騷擾的業務Ace。

上述的每一個十九號房的人生大命題,解決關鍵是一顆透明和溫暖的心,並遇上願意釋懷的心。全劇6位主角中,P1和D2都是善良、溫暖且透明的人,願意主動敲門(愛人的《第十九號房間》)、願意道歉、願意努力、願意等待,P2和D1接受了道歉、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關懷願意放下囚禁自己的創傷,主動走出自己的十九號房門。就正如劇中所說,即便在一起戀愛著,即便結了婚,也並非理所當然地完全佔有對方的心的全部,心不是搶奪和綑綁,是一顆心走向另一顆心(Ep14)。關於善良、溫暖且透明這三個特質,先說溫暖和透明:
D2的透明和溫暖,溫暖著身邊的人,最終敲開了可怕又可愛的D1心中的《第十九號房門》(父權家庭為主流社會生於一個沒有爸爸,母親有腿疾的單親家庭):
(Ep1)P2啊~我好歹也是本公司的代表,怎能在全公司人面前跟我示威呢?好吧好吧,我再給你找新租客。
(Ep4)T2啊,不回家嗎?因為你,我這3天一共喝了23瓶燒酒了,我現在覺得內臟在處血了,肝被分解了。
(Ep8)我來了,為了請辛苦了一天的D1小姐吃晚餐,你知道身為代表的好處是什麼嗎?就算工作再怎麼多,也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想在哪裏工作就在那裡工作:

(Ep10)雖然巴士上很多人,雖然作為公司代表,和全公司同事一起站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廳門前,想起無法跟D1一起,依然沒法忍住眼淚。
(Ep11)T2啊,創業太累就我公司,隨時歡迎你。
(Ep13)D1的十九號房所引發的糾結衝突場面,本劇名場面之一:

(Ep13)在我看來,你從來沒有直面過這個世界,總是在逃跑,要不然就是發飆,以公司為藉口,以媽媽為擋箭牌,對這個世界批判著過活,但從來沒有一次直面過這個世界。哪怕一次也好,與這個世界面對面好嗎?還有,如果你準備好了,我也已經在你身邊,知道嗎?D1啊~這個世界我最怕的就是你了,但我太喜歡你了。

(Ep1) 我們真的要一起住嗎?以後每天弟弟上學後,我們兩個就要一整天待在一起了,你覺得我能讓懷孕的你做家務嗎?弟弟那個傢伙,肯定會經常讓我照看孩子,那我就要一邊工作一邊做家務還要幫你照顧孩子嗎?我知道他是少不更事,但也別讓我也變成一個壞人。喜歡吃肉是吧,(把媽媽給的租房錢給了弟媳)買點肉吃,有剩下的話,就當是親家給的醫藥費吧。
(Ep4) D1啊~T1今天確實錯了,所以就面對面生氣、面對面吵架、面對面和解再走好嗎?
(Ep5)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T1啊~對不起啊,在你和T2鬧矛盾的時候跟你說我要和P2結婚了(T1: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又不是從我身邊搶走T2結婚)。
(Ep6) P2你今天傷到我的心了,明天就不給你早飯吃了,後天還是忍不住在巴士上給你小餅乾,忍不住要幫你帶貓咪去看醫生。
(Ep10)T1啊,這些有關D1身世的謠言,別在外面亂說這些話,知道嗎?
(Ep10)我今天在咖啡廳做了一天的兼職,還去你家為祭祀忙活了6小時,這是因為愛你,想對所愛的你的家人好,你竟然拿「Maslow的歸宿感慾望」潑我冷水,還要給我加班費,這就羞辱我的愛的勞動麼!我是真生氣了!你星期五去我老家醃泡菜!但我只是說說而已,沒真給你地址。
(Ep11)你竟然還真請假了,好吧,給你地址,反正我那一家獨大父權爸爸不可能真讓你幹活的,你就去南海吃個包飯再回首爾吧。什麼!?竟然真讓你幹活!?那些大媽還打你!?我立刻馬上跟同事調班飛來南海找你!我人都來了,這不識相的大叔敢逼你喝酒!誰敢欺負我新郎我跟誰沒完!
        P1的透明和溫暖,溫暖著身邊的人,最終敲開了今生唯一的愛P2心中的十九號房門:


最後談談善良,P1的人設前兩集在交房租同時無償為P2清潔衛生是討喜的好習慣,在前五集著墨於面對權威(家中爸爸和職場上司)的「堅決」相當討喜,隨後轉為著墨於善良和對愛情的渴望就完全失去人格魅力了。而與此同時D1在第8集開始冷、硬、「壞」魅力爆發,作為第一主人公P1和和第二主人公D1,在第六集以後並線一起走,本來已P1吸粉的,向D1走了一大幫,尤其是在第15集D1媽媽出場,那一段「我最閃耀的女兒,(別委屈自己),我的幸福是你過得幸福」,反差一向最容易激發憐愛。D1人設都非常討喜,豐富多變還有身世之謎,就正如第二集P1說的那拿女權包裝了的狗血劇勵志主角一樣,既然劇也繼續追下去了,不愛上D1就是P1的腦殘粉了。However!爆一句實話!劇中最愛D1才是腦殘粉!看完全劇3對CP後最愛的是CPD的看官格局最低!低到了《繼承者們》(雖然筆者只看了第一集就因人設配對格局低棄劇了,即便要捨棄可愛的信慧和小水晶)!劇中3對CP只有CPD這一對是真真正正的『霸道仲裁愛上我』!不服的滾去看看《中國式相親》再回來比劃比劃!等你!有點見識,看點社會學統計數據和社會架構分析的人都深明,中、日、韓三國男人,特別是家境小康以上的男人,結婚對象85%以上不考慮單親家庭,50%不考慮非處女,名校畢業加分30%,但大學專業無需你會賺錢,最好是那種不是富貴原生家庭絕對會餓死的藝術系專業。由此分析,D1是名校畢業+分30%,很會賺錢分數無增減,但是習慣性長年一夜情-50%,重門面的家庭可不願負擔那些一夜情伴侶爆艷照的風險,到了30歲鄰近「賞味期限+生育期限」-20%,單親家庭且母親有輕度殘疾或長期病患-85%。So,有個有錢不醜老司機對你一往情深到差點為了你賣公司,非你不可到要提議和你婚後與腿疾的媽媽一起住!?這還不夠瑪麗蘇?開什麼國際玩笑?What if?這對第二主角CPD與第一主角CPP的份量對調,支線變為主線,應該也是一部好看的劇,一部高配、成年人、老司機、加點人文關懷的《流星花園》,但不是一部好劇,不是一部有啟發性的作品。
        如果你問這些走粉,為何要走啊?因為P1「作」啊,尤其是,到了大結局前夕的那場「想看清自己和P2的真實心意的中場出走」更是人設崩壞,P1本來善良果敢的女文青,在此完全成了折磨可愛無辜男主P2的作女了。抱此類觀點的立場常見是:既然已經用溫暖的心等待了,人家為救你摩托車踹了,海邊親吻了,求一起睡了,何必還強求口頭示愛,何必強求有生氣有眼淚的真情流露,不合邏輯、過份刻意、為虐而虐、劇情注水,非常失望......直覺持此類論調的應該都是女生,而且是沒怎麼受過情變、婚變之苦的beautyful little food,沒有遇到過有外遇的男友,嫖娼或包二奶的老公,沒有性別歧視,筆者本人也是女的。就問這幫天真可愛美好的甜心第一句:男人跟你親了抱了一起睡了甚至交配了就是愛你了嗎?那最多人愛的就是妓女了,不愛你怎麼跟你親了抱了睡了交配了?把全世界的交配行為都稱為「做愛」是不是有點過份天真,甚至過份無知?任何有過一夜情(CPD就是好例子,happy過睡過能記得你的臉都已經算好了),或是過嫖娼經歷的人都絕對理解,人家就是在資本主義供求關係中買個特別服務而已,收了錢得了,還想要「愛」麼,呵呵。何況男主P2還沒跟P1交配呢!要不要列一下P1覺得P2心裡沒她的數據:
(Ep10)我知道那男人心裡沒有我,我只是保障月租安全的租客,我只是能維持他自身不婚主義的優秀的後衛。這男人的心裡到底有什麼?
(Ep11)我很好奇,你心裡會有怎樣的路呢?還有的是,當喔知道那條路的瞬間,我的心如此疼痛的理由,不是因為妒忌,也不是因為受挫,十二年前的同一天,我夢想著擁有我的愛情,而你結束了你的愛情,這讓我感到悲傷。
(Ep13)我想問的是,你所說的那生命中一次便足夠的愛情是否已成過去?還有,如果已成過去,那麼還會願意重新開始愛嗎?
(Ep13)現在有可能還不是愛情。
(Ep13)為什麼好的人總是要一起出現?為什麼,緣份總是出乎意料的悲傷?屬於你的和屬於我的《第十九號房》都打開了(P1決定起訴意圖強姦的助理導演,P2與舊愛重逢了)
(Ep14)「我是不婚主義」「有過一次類似結婚的經歷」「我的人生只有這個房子,貓,還有我自己是我能負責的全部」「在交往時懷孕了」「結婚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比起兩個人的感情,周邊的厲害關係更重要」「孩子沒保住時分手了,而且他的家裡人也反對」「我只希望我的人生中什麼事都不發生就好了」他在糾結,在害怕,在不安。
        除了上帝視角的看官們能看到P2本人的os以外,本劇只有對P2的過去一無所知的T3以為P2愛著P1,再補一段知道P2過去的D2看法(Ep.14),作為P2的18年好友,旁觀者清的D2:我說的不是P1,我說的是你舊愛,我問的是你要怎麼向妳舊愛解釋P1,你不是沒忘記她嗎?所以因為舊愛,與P1的婚姻只是簽個《2年制入住婚姻契約書》,P1對你來說,只是契約關係啊,難道P1不只是一名租客嗎?原來你在擔心的不是舊愛啊?
        如果沒自己親口坦白,作為P2的18年相知相伴的好友都以為愛的是舊愛。只是跟你親了、抱了、一起只親了小嘴就極其純情外加打呼嚕BGM地睡了,這就是愛你的鐵證?那是與舊愛重逢前的事!何況P2和舊愛當年還未婚先孕了呢!如果不是當時舊愛主動分手,現在沒準還能在一起。現在一個活生生的,美爆了,性格好爆了的舊愛出現了!更愛誰?
        P1在第三集回應P2為房子結婚的時候時就說了:「應該為愛而結婚啊,哪怕現在不需要,但對我來說,早晚都會需要啊。」在愛上P1的時候,這個「早晚」到了。
        問我們天真可愛美好的甜心的第二句是:為了不接受草率道歉而放棄寫作之夢的P1,為何不應該在看清自己「不願意再繼續沒有愛的婚姻」,「不願意繼續過夫妻之間相互猜疑,同時夾在公婆與丈夫之間兩面不是人生活」時離開?而且P1的原文是:解除「2年制入住婚姻契約」,不是「離婚」。作為看官(同時也是男主P2)把腦補的「離婚」硬扣在P1頭上有點冤屈。用點合理推理能力:不結束假結婚,怎麼真結婚?

⚠各位男性看官,或者對男性比較了解的看官都明白那個男女愛情觀的最大分別:女人在擁有愛情時最看清自己的心,男人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最看清自己的心。就文藝作品來說:
        古有唐明皇與楊貴妃的《長生殿》。
        近有易先生與王佳芝的《色戒》。
        今有都教授與千頌伊的《來自星星的你》。根據美國心理學家Elisabeth Kübler-Ross(1926-2004)的研究所得,作為被剝奪了依賴感的人在接受現實之前會經歷由五個情緒階段組成的悲哀期:
      1.憤怒:真讓人火大!從來沒有一瞬間喜歡過我!!沒有!沒有!?混蛋!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2.否定現實:這像話嗎?外星人?開玩笑嗎?拍連續劇麼?
      3.妥協:好吧~那傢伙本來就不是我的菜。說不定他還真就是外星人。
      4.經歷或短或長的憂鬱期:我沒哭,眼裏突然出了點水而已。
      5.接受階段:我會變得更漂亮!讓你後悔死!
        在這段悲哀期的過程中,男女的差異非常明顯,女人是為了創造出更好的自己去結識更好的男人,而呈現出自我發展的一面。相反地,男人呈現的是自我破壞的一面,甚至會因為無法承受的失落感而比女人更為痛苦。簡而言之,就是情侶分手後,當女性決意要離開男友開始新的生活,痊癒過程己比自己想像中快得多。然而絕大部分男性在女友離開後才反應過來其實女友對自己有多重要,失去愛情所付出的代價比自己比自己想像中多得多,痛苦得多。這就是為何「男人的前女友殺傷力驚人」,「女人的前男友算個屁」的緣故。就本劇而言,第一男主P2每次突發感受到了可能有失去女主的危機時,就會出現,並說了同一句話:
         ①為什麼不接電話?(Ep3)
         ✳ 6次未接電話(Ep9:實質是P1的電話丟在了車站)
         ②為什麼不接電話?(Ep13)
         ③離得那麼近!為什麼一次都不聯繫呢!?(Ep16:一方面「男人的前女友殺傷力驚人」是女主決意出走的根本原因,另一方面,男主看女主都要從你的人生中離開了,還硬是把告白活生生地憋回去,現在說人家不聯絡你,怪誰?)
        就本劇而言,第二男主D2也是每次突發感受到了有失去女主的危機時,就會出現,並說了同一句話:
         ①為什麼不接電話?(Ep11)
         ②為什麼不接電話?(Ep12)

再者,劇中講的是離開幾個月,幾個月啊!(關於時間長度這裏有個hug,對白是幾個月,但手機中幾下的日記和D2口中P2的情傷休假期都是2個星期,anyway,時間長度對劇情看似並沒有決定性影響,P1離開的時間足夠P2完成賣房手續便可)這段離開的結果大致有3個可能:
         ①可能性A:P1離開幾個月後,看清自己的心原來不愛了,可以不回來啊!雖然在信中已經寫明,是會回來的。
         ②可能性B:回來時發現P2和舊愛複合了(依據上述所說的「男人的前女友殺傷力驚人」原則),或者有新歡了(按第五集T1所說「分開一星期就可以去相親了」),然後P1看清了P2的心其實沒那麼愛自己,那就雙方一拍兩散,雖然痛苦,但落得乾脆,對自己交代。P1絕對是個乾乾脆脆,做了選擇不後悔,且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到低的人(縱觀全劇,不乾脆的人格只有T1和T2)。
         ③可能性C(也是最終結局):回來時發現本來「左房貸右貓咪」的P2不要那間擁有與P1共同回憶但已失去P1的房子,但把那張和P1一起睡過的床、P1房間的床頭燈、P1房間的小木桌都搬到新住處,抱著象徵P1的蝸牛玩偶睡覺,這才是明顯的細節,那當然明白愛的是自己喇!P2都做到這地步了,P1當然先說我愛你,P2見到失而復得的P1看似又要再離開了,再不喊句以自己的感受出發的真心話就對不起自己:「我有多想你!我有多痛苦!」!這兩人在這裏還不來個happily ever after的吻就對不起作為看官的父老鄉親喇!

筆者看來,P1最閃光的人格點是(大寫加粗的)『EQ高的善良』,這種善良是全劇唯一更實現「自我超越」和「輔助旁人自我超越」的人格,在本劇中第一女主角P1有,第二男主角D2也有。讓我們在此問自己一個問題,童年時代作為美好的、高尚的、捨己為人的善良化身的人魚公主,在隨著Neocortex在我們的腦中逐漸成熟,逐漸強勢,善良在與自私的基因搏鬥的過程中節節敗退了。在20年來年後的今天,30來歲的人學懂了善良=愚蠢+軟弱+人類前期文明的缺陷。在此先展示2個筆者最欣賞P1的善良場面:

場面一(圖左)出現在第四集,當T1被交往7年的男友T2觸及自己《第十九號房》(渴望平凡婚姻而不得)時發飆,不僅當初氣走了T2,連為了讓T1開心一起努力準備驚喜的至親好友D1也奮而離席。P1沒有老好人式的勸架,直接明確T1是錯的,但不要因一時火遮眼的情緒不顧而去,當場的問題當場解決,相比起情緒,作為10多年來相伴的人生中最重要的至親好友更重要。還有一個也與D1和T1鬧矛盾的細節在第十集,三人在餐廳聚會時,T1把男友T2的偶像名說錯了,D1立馬想要更正,但P1立刻制止了D1,既讓T1受打擊之餘,作為旁人也得花不知多少哄作為的代價,何必。
        場面二(圖右)出現在第十集,就是高中時代三人初相識時,新轉校來的D1性格難相處,但一出場就不費力拿全校第一名的高分,T1立馬想以D1的身世在輿論上打擊D1,立刻被P1當場至止,雖然後來D1找到T1大打出手就知道沒能制止成功,幸運的是,T1是個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並道歉的人,所以不打不相識,三人至此以後成為密友。這既是第一次讓P1發現並記住了T1最大的自卑點就是見識和知識,即便付出很多努力也不是讀書的料的屬於T1的第十九號房。同時也是P1發現並記住D1最大的自卑點就是沒有父親,且母親有腿疾的單親家庭是屬於D1的第十九號房。還有一個也與D1的十九號房的細節在第十二集,向D1提出建議D1創業完成高中時期當年做社長的夢想時,想到D1的《十九號房》時立刻向D1道歉。
         這個『EQ高的善良』不僅體現在保持不能打擊密友心靈的警惕,還體現在對身邊人的上心,對D1和T1是:其實你們12年前對我說過的夢想我都記得,在看到你似乎終於有實現的契機,你的眼睛又能閃閃發光了,我得立刻鼓勵你。
         另一方面,被自己對P2的憐愛蒙蔽自己洞察力的看官們,是想就P1的離開的厭惡,掩飾自己忽略第十五集P2與父親的關於那段耽誤12年的創傷的對話嗎?
         P1對P2方面,除了想通過「結束假結婚婚,開始新結婚」以外,P1對公公和婆婆的對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作為一個妻子角色的中間人,永遠無法療癒丈夫與父母之間的創傷,解鈴還須繫鈴人,丈夫與父母之間的創傷要想療癒靠的是丈夫自己和父母本人。

留意以下幾段圍繞P2《第十九號房間》的對白:
(Ep5)P2與爸爸因婚禮的對話
        P2M:你爸爸是考慮到了女方家,(婚禮還是辦了更好吧)新娘會想要穿婚紗啊。
        P2:不考慮別人,難道不是您的人生信條嗎?
        P2F:兒媳婦是外人嗎?
        P2:您就說您心疼之前送出去的份子錢得了。爸爸您這麼說,更有真實性。向別人宣告,我的兒子很正常,還娶了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兒媳婦。看來你很想炫耀啊。我不是為了要給您長臉才結的婚,希望你能遵守承諾:我結婚以後不要再以離婚威脅媽媽,也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Ep10)P2與媽媽的對話
        P2M:你不打算回一次家嗎?那個...你爸說幫你還房貸。
        P2:算了吧
        P2M:你要和你爸這樣相處要到什麼時候,你都結婚了,也該翻篇忘記了吧
        P2:翻篇?忘記?翻什麼篇?忘記什麼?我結這個婚跟我爸有什麼關係?
        P2M:世熙啊~你爸也覺得很愧疚啊,你爸現在也年紀大了...
        P2:回去吧,我還有事。

(Ep10)P2與爸爸的對話
        P2F:房貸都還了嗎?
        P2:正在還。
        P2F:按照約定,房貸我來幫你還。
        P2:為什麼我自己的房貸要你來還?
        P2F:聽說你媳婦有出去兼職,這讓你親家看起來不好,按照約定,如果你結婚我就給你買房子。
        P2:約定?約定是互相的,單方面做出的決定不是約定而是通知,或者錯覺。
        P2F:爸爸給結婚的兒子買房子,這算哪門子通知、錯覺?
        P2:我們之間是父子關係嗎?我還以為我們是房主跟租戶的關係呢。12年前您不是說過嗎?從我家裡出去,不要再踏進我家門一步。我是因為誰才買的房子啊。
        P2F:那個...我是父親啊,你也當父母試試!?那時我作為父親,只能那麼做。
        P2:不,當時你不是父親,而是房東。您不是這樣說麼?我的家!
        P2F:那麼你以後就沒有父母了嗎?
        P2:就算是父母,如果以房主自居作威作福,只能受到房主的待遇。

(Ep11)《2年制入住婚姻合約書》被好友D2發現後的對話
        D2:你怎麼可以僅僅為了房子,僅僅為了房租而結婚呢?
        P2:竟然說僅僅為了房子,房子是多麼重要的東西,錢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Ep14)P1與P2爸爸的對話
        P1:公公當時為什麼同意我們結婚?那麼突然?
        P2F:結婚都是有時機的,你在適當的時機出現在了世熙面前,懂禮貌、善良、正直,沒有反對的理由啊,而且幸好兩人相愛。
        P1:愛情對於結婚來說,只是幸好的事嗎?

(Ep14)P1對P2說的話
        P1:世熙你,作為我人生中的前輩,婚姻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嗎?因相愛而結婚(比如,實現當年你與舊愛求而不得的因相愛而成婚式的婚姻),應該才是幸福的吧?

(Ep15)P2與爸爸的對話
        P2F:要分開了是嗎?
        P2:是。
        P2F:是啊,你總是那麼隨心所欲,結婚也隨心所欲,離婚也隨心所欲。
        P2:你真的這樣覺得嗎?你真的覺得,我一直在隨心所欲地生活嗎?
        P2F:你這還不叫隨心所欲嗎?
        P2:爸,我吧。從那天之後,哪怕一刻,我都沒有隨心所欲地生活過。你知道為什麼嗎?自我出生後第一個自己選擇的人,對於我最信任最愛的人來說確是不合理的人選。我是那麼喜歡你,那麼愛你,但你卻無視了我選擇的人生,這在我的心裡留下了怎樣的陰影你知道嗎?
        P2F:那你知道我是以怎樣的心情過來的嗎?就算再回到那個時候,我的選擇還是一樣的。哪個父母會看著自己的孩子往火坑裡跳?如果那個時候你結婚了,你想一想,你現在會多不幸!
        P2:所以您就為了救自己的孩子,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往火坑裡跳嗎?就因為她是女人,就因為她貧窮,她就要自己承擔所有的一切嗎?
        P2F:因為我的孩子更寶貴,就算卑鄙無恥,但那就是父母的心。也是愛。
        P2:所以,我能讓誰待在我身邊?我有什麼資格?我自己一個人不幸就夠了。(這裏也暗示了,為何P2問P1:你又不會待在我身邊,不會一直陪著我,為什麼要說你愛我?)

(Ep15)P1與P2的媽媽的對話
        P2M:P2做錯了什麼嗎?P2很木訥是吧,還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所以非常傷心是吧?
        P1:對。偶爾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P2M:是啊,會那樣,男人本來就那樣,歲數大了也是孩子,所以女人要好好哄著過日子,要不然會很累。
        P1:不,不是那樣的。婚姻是大人和大人的相遇,P2也是一名優秀的大人,只是,他是一個傷口比較多的大人而已。公公也說過河婆婆一樣的話,妻子要做好中間角色是很重要的,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那麼想的,因為P2是房主,我住在那個房子裡的理由也是履行一定義務為條件的,我當時認為這麼做是對的。但是愛得越深就越混亂,這個混亂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用勞動來衡量勞動,用醃泡菜應對祭祀,現在是該填補這個混亂了。我並不想永遠安慰並哄著P2來持續我們的婚姻生活,不想成為公公婆婆的中間調解人,不想在P2還沒癒合的傷口上,我也被當成他那還沒癒合的傷口上的墊子。
        P2M: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P1:就算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也是發生過了的,並且有受了傷的人。而且,這些創傷也有可能會以不同的方式再次發生。

這12年的時間也證明了,不僅作為妻子的P1沒有辦法,連時間也沒有辦法,正如當時追求剛分手的T1的男生所說「時間不能解決問題,時間就是時間而已」。12年前因愛卻無法結婚而種下的心結,12年後的今天因利益而不得善終的婚姻是一個契機,既是P1和P2看清自己的心和彼此之間的愛情的契機,也是P2與父母之間能否解決心結的契機。如果不離婚,一直維持原狀,這個對P1來說左右為難的處境,P2和父母幾乎下定決心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的處境,要怎麼解決?


⚠ 有沒有通往心裡的路,即有沒有能讓對方打開自己的《第十九號房間》的方法。
要注意的是,這裏說的方法,不是「讓對方向自己開門」,而是「讓對方自己自願開門」,全局用到的方法的象徵物是以下6個:
        ㈠《世界的盡頭 我的女友》
        ㈡ 蘋果
        ㈢ 訪客
        ㈣ 大海
        ㈤《地上最後的蠻夷》
        ㈥《雖然哭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世界的盡頭 我的女友》

《世界的盡頭 我的女友》帶出的是「以對方為優先考慮的對話方式」加上等待:
         ① Ep2 P2沒有在收容P1時為她為何半夜穿著睡衣走來的原因。如果那個意圖強姦的P1就同事沒有因被上訴而找上門,P2可能到劇終也不知道。
         ② Ep11 P2在第九集時說過「人生中有那麼一次愛情就足夠了」,在第十一集兩人接吻過後,P1到劇終也沒有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那一次愛情是否已經過去?如果已經過去了,還會願意開始新一段愛情嗎?

⚠ 為什麼不能主動問?必須等對方主動說呢?劇中把這個重要的原因說了3次:
         ① Ep10 心是不是接受,是一顆心走向另一顆心。
         ② Ep11 心是不是搶奪和抓住,是一顆心走向另一顆心。
         ③ Ep16 心是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是一顆心走向另一顆心。


▲蘋果:
蘋果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由於「第十九號房間」被觸痛的時候,象徵了道歉、愧疚感和憂慮感。
      1.道歉:
         ① P1媽媽在雙親相見禮時發飆(Ep5)
         ② 在中學時代,T1出於自己十九號房(即便努力了依然讀書差)與P1成為好友,也因自己的十九號房對新轉校生D1脾氣臭但成績好的妒忌,觸及了D1的十九號房(出身於父權社會但沒有父親且母親身患腿疾的原生家庭),惹怒了D1,T1以蘋果向D1道歉後化敵為友,P1、D1和T1自此成為相伴成長的至親(Ep11)
         ③ D2出於愛意的舉動觸及到D1的十九號房,惹怒D1後以蘋果道歉。(Ep13)
         ④ P2回家跟父母說與P1協議離婚的事,並終於與爸爸提起當年的事,與失去當年的舊愛一樣,在12年後失去了P1。(Ep15)
      2.愧疚 & 憂慮:
         ① P2媽媽覺得不事先打招呼就造訪兒子家是理所當然的,房子是兒子的家,媽媽就覺得自己是有權力自出自入。P2媽媽理所當然地把家務留給P1做,蘋果留給P1削。然後P2立刻把密碼改了(Ep10):

在第十五集發現,門口的密碼後來改為只有P2和P1的個人手機號碼才能完成開門認證,由此可見,原來P2的個人世界確實只接納了P1,就正如D1的說法(Ep10)「兒子的家,父母並非理所當然有權力自由出入,兒子已經是個獨立的成年人,就算是有自由出入的權力的話,也應該是兒子自己選擇的伴侶才有。」)
         ② P1被P2媽媽叫去家裡祭祀,準備祭品和事後情理的家務都留給P1做,連P2的姑姑也理所當然地總把蘋果留給P1削,忙前忙後6個小時。蘋果這裏象徵的是P2的愧疚感和恐懼,愧疚於沒能阻止P1受困於來自傳統家庭的強制勞動,讓身為兒媳的P1理所當然被強求時間、體力和恭恭敬敬態度的付出。同時也憂慮於如若縱容母親指示P1無條件付出時間和勞動,很可能會催使P1就像12年前的舊愛一樣「在我面前不要提你爸爸,在我面前不要提你的家人...」,最終被自己的原生家庭逼走,憂慮於長此以往會有失去P1的風險,所以在得知P1來婆家後第一時間趕到P1身邊,即便不情願面對到造成自己的第十九號房的父親。(Ep10)


▲大海


▲《雖然哭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 話語既是離開者的遺言 vs 話語也是陪伴者的療癒之藥:

《雖然哭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말은 사람의 입에서 태어났다가 사람의 귀에서 죽는다. 하지만 어떤 만들은 죽지 않고 사람의 마음속으로 들어가 살아 남는다
(我們說的大多數話在口中誕生,在耳朵中消亡,但是偶爾有些話不會消亡而是進入到人的心裡留存下來。)。
舊愛離開前留下的那一句「你好好過,回去以後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以後也不要愛上任何人,因為你沒那個資格」想詛咒一樣,活在P2心裡十二年。

▲《地上最後的蠻夷》蒙古人的殯葬方式 → 通過會歸來的離開,讓「深受新皮質災難」摧殘的自己,變得像貓咪一樣,自在地只記住對自己重要的事,放下不重要的、甚至是造成心理創傷的事: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今生是第一次的更多剧评

推荐今生是第一次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视剧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