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密密缝》:缝缝补补过好这一生

南99
2018-01-25 19:46:56

电影《人生密密缝》还有另外一个翻译过来的名字——《当他们认真编织时》,可以说,后一个略显直白的题目,是对剧情和主题的简单提醒。这没有什么不好,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第一个,用一种淡淡的诗意概括人生。这正是本片最大的亮点,和最感动人心的地方。

《人生密密缝》不是一个好讲述的故事,因为涉及到了“性别置换”这一敏感话题。稍微用力过猛,就变成了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说教,不仅不易说服人,还容易引起反感与排斥。再差一些,这种题材则会被处理成狗血煽情剧,只一味陈述当事人的痛苦和凄惨,赚取观者两小时廉价的眼泪,过后即忘。

本片最独特的是在讲述“性别置换”这一故事题材时,选择了一个很小然而也很微妙的角度——母爱。对此,影片设置了三对母女关系,来层层细致深入地展示变性人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的艰难与困惑。

第一对出现的母女是十一岁的小学生小友和她的妈妈广美。单亲妈妈广美根本就没有一个母亲的样子:家里凌乱不堪、常常大醉回家、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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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人生密密缝》还有另外一个翻译过来的名字——《当他们认真编织时》,可以说,后一个略显直白的题目,是对剧情和主题的简单提醒。这没有什么不好,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第一个,用一种淡淡的诗意概括人生。这正是本片最大的亮点,和最感动人心的地方。

《人生密密缝》不是一个好讲述的故事,因为涉及到了“性别置换”这一敏感话题。稍微用力过猛,就变成了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说教,不仅不易说服人,还容易引起反感与排斥。再差一些,这种题材则会被处理成狗血煽情剧,只一味陈述当事人的痛苦和凄惨,赚取观者两小时廉价的眼泪,过后即忘。

本片最独特的是在讲述“性别置换”这一故事题材时,选择了一个很小然而也很微妙的角度——母爱。对此,影片设置了三对母女关系,来层层细致深入地展示变性人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的艰难与困惑。

第一对出现的母女是十一岁的小学生小友和她的妈妈广美。单亲妈妈广美根本就没有一个母亲的样子:家里凌乱不堪、常常大醉回家、对女儿不闻不问,唯一的交流是留在桌上的几块冷饭团,除此,还动不动抛弃女儿跟着不同的男朋友离家出走。以至于,小友总觉得妈妈抛弃了她,而她闻带着妈妈气味的毛巾和衣服这个细节,又隐藏着她在内心深处,对母爱的极度渴望。

第二对母女是单亲妈妈广美和自己老年痴呆的妈妈。影片没有对这条线做过于深入的阐释,只是从侧面丰富了人物性格,强化了影片的主题。简单几笔从舅舅牧生和小友的对话中,我们得知患了老年痴呆的妈妈和广美似乎不和睦。影片中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亲子关系就像人与人的关系一样,有的人就是会合不来。但他们并不是互相讨厌,离开彼此也不是谁抛弃谁,而是因为太爱彼此”。

第三对“母女”来自于变性后的凛子(身体由男士变为女士)对小友母女般的爱。首先影片用大量的篇幅讲述了凛子做为一名变性人所遭受的经历和心灵成长。童年时不爱上体育课、不愿意和男生一起练习跆拳道,直到第一次向妈妈坦白自己想要胸部。虽然她的青春成长期也曾经历性别意识觉醒后的身心折磨,但她成长在一个健康积极乐观的家庭。妈妈在她第一次坦白时就勇敢地接受了她,并且帮助她一起正确面对这件事。“我没有生一个胸部给你,所以先编织一个假的给你。”只有这样坦然的妈妈,才会有自然健康认识自我,获得茁壮成长的凛子。

成年后的凛子,虽然完成了变性手术,也成功地找到了爱情(她的男朋友就是小友的舅舅牧生)。但是却无法体会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感觉。小友的出现激发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母爱,她为小友做可爱好吃的便当,带她去樱花烂漫的郊外游玩,慢慢地让敏感的她打开了心扉,两颗心靠得越来越近。深夜被噩梦惊醒的小友,要求摸一摸凛子做的假胸部,是她在凛子身上对母爱的寻找。影片结尾处,小友搬离舅舅家时,凛子送了两只毛线编织的假胸给她,亦是对她深藏在内心的母爱的表达。

影片第二个亮点是对人生苦难和烦恼的诗画处理。整部影片从剧情铺排,到摄影构图,以及音乐等元素的应用,都充满了诗情画意。使得人生的种种不如意,如深水静流般缓缓流淌,我们一边无可奈何、一边却也不动声色地悄悄努力着,接受着,改变着。

正如影片另外一个片名《当他们认真编织时》所言,编织在影片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作为变性人,凛子一辈子都要和自己的身体抗争,即使她已经拥有了女性的身体,但外人的目光,以及身体上残留的男性痕迹,仍然时时让她充满痛苦。

面对不可解的困惑和痛苦,凛子选择了通过编织来与自己和解。借用她的话男性的“命根子”就是她最大的烦恼,日复一日她将自己的烦恼用毛线编织出来。佛家说人有108种苦恼,她忍受着世人的不解和嘲讽,等待着108个烦恼被织完的那一天,她将得到超度。

那些五颜六色的毛线团,既是凛子深藏内心、不能爆发也无法诉说的烦恼和痛苦,也是一家人(凛子、牧生和小友)互相靠近,互相救赎的良药。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子,毛茸茸的线团被抛起,砸在她的身上,也砸在他的身上,一组漂亮的慢镜头缓慢流畅地划过,渐渐拉远。导演用举重若轻的手法,轻而易举就展现出了影片暗藏的情感力量。

此后,又安排了几场三人同时编织毛线的戏份,阳光明媚绿草如茵樱花飘飞的户外、乡间的公交车上。离开昏暗的房间,画面随着三个人对各自痛苦的和解变得明媚开阔起来,洋溢着春天般的美好气息。最后,三人来到海边,架起火把将108个烦恼点燃,完成了最终的救赎。

人生密密缝,缝缝补补无非是你我逃离不掉的情感。而影片用一种静默的力量,告诉我们,在人生种种无奈背后,永远都不要放弃自我,只要你有密密缝的耐心和爱心,一切终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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