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7.8分

每一个时代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芳华》

苏诉
2018-01-06 21:52:00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文|苏诉

早就知道严歌苓老师,但这却是第一次读她写的书。

篇幅不长,三个多小时就足已看完这本书,故事很简单,但看过之后却又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感情被压抑在心底,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却又有很多东西想要表达。

我是先看的电影,再看的小说。

如果说电影是冯小刚导演对他所处的那个年代的怀念,那么书更多的则是批判。

在电影中,我看到的更多的是冯导如何怀念他的“芳华”,过往在文工团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曾经的美好或者不美好都在时光深处都化成一抹温暖的记忆,时间越是久远,过往越发美好。

曾经的那些细碎的琐事,在如今的冯导眼里,变得更加温暖有趣,就好像是加了一个滤镜,再纷乱繁杂的青春,剩下的只有美好。

可是在书中,年少时光却没有因着时间变得生动活泼,反而在大时代背景的映衬下带着一抹哀伤,再美丽的“芳华”留下的也只是一声叹息。

年少的时候,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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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诉

早就知道严歌苓老师,但这却是第一次读她写的书。

篇幅不长,三个多小时就足已看完这本书,故事很简单,但看过之后却又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感情被压抑在心底,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却又有很多东西想要表达。

我是先看的电影,再看的小说。

如果说电影是冯小刚导演对他所处的那个年代的怀念,那么书更多的则是批判。

在电影中,我看到的更多的是冯导如何怀念他的“芳华”,过往在文工团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曾经的美好或者不美好都在时光深处都化成一抹温暖的记忆,时间越是久远,过往越发美好。

曾经的那些细碎的琐事,在如今的冯导眼里,变得更加温暖有趣,就好像是加了一个滤镜,再纷乱繁杂的青春,剩下的只有美好。

可是在书中,年少时光却没有因着时间变得生动活泼,反而在大时代背景的映衬下带着一抹哀伤,再美丽的“芳华”留下的也只是一声叹息。

年少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以为自己可以干出一番事业,可等到中年乃至老年的时候才发现,更多时候我们都只是海边的一颗沙粒,在时代这个大背景之下,渺小的可怕。

好比刘峰,好比何小曼,好比萧穗子,郝淑雯,等等等等。

在那个时代,平凡就是功劳,平凡就是精英,时代造就着刘峰等人的平凡,也因着他们的平凡而抛弃了他们。

在文工团的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被时代呵护着,如温室中的花朵。如今人们总是把大学生称作象牙塔,把大学生当作温室的花朵,受不了风吹雨打,文工团里的他们与如今的大学生很是相似,甚至说他们更加优越。

刘峰是标兵,是“雷又峰”,是被神化了的英雄,刘丁丁是文工团的宠儿,是被上级看中的主唱,而郝淑雯则是二代子弟,在文工团是极为瞩目的存在,至于何小曼,儿时的经历让她成了被嘲笑、被挤兑的一个人。

当“触摸事件”发生以后,刘峰被打落神坛,集体里的人变成了另一副面孔,拥挤地挤上高台,投石地格外勇敢,把背叛当作正义。

多年以后,郝淑雯和萧穗子说道,“我们那时候可真够操蛋的,把背叛当正义。”那是个背叛的时代,集体主义永远站上峰,我们可以一夕之间把一个人捧上神坛,也可以一夕之间把人打到谷底,哪怕是战友情也不能够战胜这一切。

“集体痛打个什么,人也好,狗也好,都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狂欢。”

被压抑久的人们,可以宣扬一个人的功绩,把一件本不那么瞩目的事情弘扬的极为伟大,也可以瞬间抵消从前的一切功劳,在他的身上吐上那么一口吐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刘峰“触摸事件”前后的待遇,我们难免觉得可笑,不能够理解。

在书中,多年以后再见面的时候,萧穗子是一名小有名气的作家,郝淑雯和“表弟”离婚后得到两套房子,靠租金为生,刘峰因为参加战争而毁去的一条胳膊,混迹于市井之间靠着做点小生意度日,后因疾病而离开人世,而何小曼,经历了被排挤、被颂扬的谷底和巅峰,得过精神病,却慢慢变得温和淡定,比年轻时还要美些。

结局都不算好,都是毁了一手好牌,令人感慨万千。

而电影中刘峰虽生病,却并没有离世,相反,在电影中改名为何小萍的何小曼和刘峰在烈士墓地相遇,中年走到一起,而郝淑雯也没有离婚,丈夫虽生意繁忙,但有儿子作伴的她也算是生活圆满,萧穗子依旧是作家。

这个结局相对于书而言,已经好上太多,虽是还有很多悲剧,但这在所难免。

有时候在想,电影中的结局是否有些什么隐喻,毕竟木匠的儿子刘峰在离开军队后生活困苦,首长的孩子离开军队以后下海经商,各地忙着买房子,生活富裕,两者之间的对比太过鲜明,不由让我想起了之前看的纪录片《人生七年》。

不同家庭出身所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在经济层面,更多时候是在精神层面,所接触的人群,所看到的视野。虽说后天的努力可以弥补一些差距,但童年以及年少期间潜移默化中影响的细碎的地方却是后天难以弥补的,即使可以弥补,也很难超越。

这么说来就不免说到了阶级分化的问题,我不知道冯导在这么改动小说的时候是否想到了这一点,但电影中人物的结局却让我向这个方向思考。

严歌苓老师的小说更具批判性,冯小刚导演的电影是他对他的“芳华”的解读。

成长于不同时代的少年,都有着不一样的芳华,正如我怀念我的高中时代一样,以前那些烦恼好像都不见了,剩下的都是单纯美好,站在记忆的某一个位置,怎么都不会褪色。

首发于微信公众号 苏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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