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心灵 危险心灵 9.1分

只是想快乐一点

味匆少女
2017-12-31 看过

初三的时候一次评教,不知是不是邻近毕业的缘故,很多同学趁机在匿名表上写了很多自己真正的意见。当时我们的英语老师,也曾当了我们两年的班主任,是个香水味刺鼻,有点故作姿态的中年女人。我很难在这里客观地评价她,但事实是,我并没有在那张匿名表上写任何一个老师的坏话。那天下午,我被叫到教师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个同学,英语老师拿着一张匿名表,很生气地质问我是不是我写的。我否认后,她指着表上的字迹说,这不是你的笔迹吗?

那很显然不是我的笔记,那是我的朋友Z的字迹。我说不是我,她将信将疑地说,那这是谁写的?一种强烈的戏谑感席卷了我,我们现在要找出一张“匿名表”的主人。我说不知道,她继而拿出一沓英语作业本,让我一本一本地比对,直到找出是谁写了这张表。

我从一开始就认出是Z写的了,但我还是装模做样地找了一个下午,到晚饭的时候,她终于放我走了。我去找了Z,问他是不是写了什么,把下午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连同他彼时的女友对我表示了感谢,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我从没想过会有一个老师把这种评教当回事,我也没想过一个老师会想找出是谁写了她的坏话。我后来明白过来那也许跟她的工资挂钩,但她想怎么样呢?报复我的朋友Z?

后来放寒假的时候,我给我们年级主任,同时也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写了一封信,附在了数学寒假作业里交了上去。我告诉他,英语老师干了什么,而我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我希望他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且知道我的想法。

再后来便杳无音讯,我还是每天上着数学课 ,每天和年级主任打招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猜可能他压根没有打开我的寒假作业,那封信也许永远静静地夹在那本薄薄的寒假作业里;又或者他看过了,他也知道了来龙去脉,但他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当时我宁愿相信是前一种情况。

看完《危险心灵》,我一下子就想起这件事。我们总是要很久之后才能明白,可等我们明白的时候却也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在想,也许数学老师告诉了英语老师,然后我就经受了一些“差别待遇”——我已经印象全无,或者如果数学老师因此对英语老师进行严正地批评,表扬了我这种行为,接着会发生什么可能会出乎我的意料。我当时只是觉得英语老师的做法是不对的,既然是匿名表,那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找出是谁写的,更不该先入为主地把我当成是“嫌疑人”,让我浪费一下午在那里帮她找“犯人”。但是,如果发生在小杰身上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有勇气坚持自己吗?我的父母能理解我吗?有能力帮助我吗?我也是个“问题学生”,平时爱捣乱爱耍宝,我的成绩也不很好。我能赢吗?

所以当听到小杰对着母亲大喊:“我就是想读书快乐一点自由一点,我要求很过分吗?我很贪心吗?”,脑海中立马浮现了初中的自己——出格的事情从没做过,份内的事情做得也不见得多好,只是不快乐。

我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吗?我在意自己有没有因为坚持正确的事情而被表扬嘉奖吗?我在意有没有通过抗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其实当时的我什么都明白一点,又什么都不明白,最大的愿望是轻松自在地读书,不让爸妈心烦,自己能够不担心什么变得快乐。

就像连续剧的结尾一样,一句七年后,什么就都结束了过去了,我们才明白时间真的能解决一切。小杰没有考上前三志愿,再也没见过张心如,也许离开原来居住的地方;高伟琦很快就会过自己的三十岁生日;沈韦也许手术成功了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又或者离开了这个他并不满意的世界;艾莉也无力改变自己中辍生的命运,只是慢慢学会接受一切;杰爸杰妈也许会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又一度闹到离婚……

结局只有时间知道。但时间不懂心灵的宝贵,不惧怕它的危险。它就像失控的火车头,横冲直撞地闯入每个人的心灵,把我们带离每个苦恼的、伤痛的、疯狂的、快乐的当下。

我们的确很在意自己的心灵,又有一点明白它的危险,但却无能为力。我们能做的只有像小杰面对汝浩时,尽量再做一个微笑。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如此对待你的生活,也会背着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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