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the Childhood

Xirerins
2017-12-30 看过

两个无力的孩子,单薄而张狂的心性将瘦弱的躯体过早地推向世界。他们能给出的回应还只有透辟傲慢的讽刺,随便身边什么趁手的东西以作攻击,愤怒又孤独的时刻涌现暴力的冲动,以及在幕布降下前上演果决的逃亡。

最后的场景中Alyssa安慰James “ it’s not your fault ”, Alyssa得知贺卡的真相崩溃后,对Leslie大喊 “ My problem is you! ” James和Alyssa实际并非有意识地、针对生活批判与反抗,而是被无数因素driven到这一步,其中包含寡爱的彷徨,孤独中酝酿的渴求,和 “ What have I done to deserve this ” 的潜在自责自卑,与赎罪心理。James的问题更轻一点,能够表现得理性冷静,他的父母尽己所能对他展现了足够的爱意,而Alyssa则因为太严重的isolation更任性和张扬。

在这条路上,他们渴望在向外的扩张中找寻自己的症结,回答上来那些悬于人顶的重要问题中的一到两个。惯性的“anywhere but here”思维,到不了的远方也许就会是梦中曾有人暗许与我们的promised land。然而“人们并非答案,人们只会是更多的问题”,这句台词甚好,知识也不是答案,阅历也不是答案。除了毁坏,他们还无计可施,而在他们学到之前,James18岁的生日和警察一同来临,成人世界的脚步已经迫在身后。

终局落在James的奔跑,与他“ 十八岁,我开始明白人对人的意义” 的低语中。我不认为这场奔跑仍是困兽之斗,像之前的所有远行一样,努力地挣脱与逃离,向看似蔚然实则危险、无边无际的海。并非如此。我更倾向于最后的跑是James冲向生活的回归,对自己从七岁那年母亲自杀开始遗落至今的内核的重新捡拾。(这么算来,他认为自己没有感受,左手投进油锅里正是在母亲自杀之后次年。)他更像是为了凿实自己从始至终都是独立行动,强调自己绑架胁迫了Alyssa犯罪,以此为她脱罪。证据即是,他早已体现出摆脱幼年冷酷的心灵枷锁的趋势,且在最后并不赞成Alyssa开船逃走。他说“我开始明白了人对其他人的意义”,他不仅put himself together,并且毅然地站立保护了Alyssa。这种“人对其他人的意义”,我想了一段时间,觉得理解为情感的力量是不够力道的,它想表达的意思,应是从对Alyssa的在意始,理解了情感的普遍性和重要性,他不能简单地抢一家便利店只为了喂饱自己和A,社会契约中人与人的关系维系根植于互相牵制、关怀、容让、付出,而在站起来保护的姿态中,他成为了成年人,社会中因承担责任而自由。

影片中Alyssa和James的衣着非常好看(金发碎花裙套着大夹克的女孩简直是天使!),然而和他们同出现的两位警官、父母、各处的工作人员,都搭配秋冬衣物,长袖长裤,警官们甚至毛衣风衣加身。(Alyssa生父的服设也符合他的定位。)似乎分别象征着成人世界的明善保身娴熟周旋,与孩子的脆弱裸裎。而即便路途远阻,寒风冽冽。A和J竟不觉寒冷。A和J也未表一言后悔奔逃。前面的所有抛略不谈,一个时代面对的主要问题之一是日益上升的青少年犯罪率和心理不健康率,逐渐走向时代的孩子们越来越多地病了,那么这个时代,或许,是否其实是有一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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