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即正义,哲理满满

suejet
2017-12-2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之前看的原来是2013的特别篇。因为看电视剧的确不是我现在能接受的事,所以就找了2014的来看。

发现依然很精彩。之前看2013的,感觉是思想性,现在看2014的,不仅依然点题:律师不是神,真相只有一个,但是具体如何,最终只能是胜者决定正义(知乎上有人引用了两个定义,我觉得很有意思。首先古美门律师和真知子的设定,编剧是有考量的,他们最大的不同体现了社会对待什么是公正和正义的两种态度。古美门律师体现合法期望,真知子律师体现道义应得。什么意思呢?合法期望就是:买彩票中奖并不是从道德上就应该中奖,而是一个合法的期望;道义应得就是:竞技比赛中长期刻苦训练最后获得冠军的一方是道义应得。——Zarathustra)。当然,这样表述既高度概括,也有点扭转方向。我认为更准确的是,究竟是“胜利就是正义”还是“公道就是正义”。按照古美门的观点“律师不是神”,所以打赢官司的,就说明他有理。而真知子的观点就是“公道自在人心,值得同情的弱者有理”。当然,我们都知道还有一种更加客观的“真相就是正义”,问题真相是难的,虽然辩护的过程本身就是寻找真相,还原真相,但是客观地说,我们能够达到的始终是“不完备”的真相,而一丝一毫的“否定”都可能逆转大家的判断和法律的裁决。现实中美国辛普森案就是这样的典型。

所有中外法律片的基础其实不外乎这三者,而且一般是第一和第三种的对垒。而影片以“第一”和“第二”的竞赛,又恰好呈现出“真相是难的”的现实,让我们最终只得老实承认“胜利就是正义”。而且还让我看到这个作品的艺术特色:层次设计。

因为叙事就是一条线,着重是矛盾设计;而犯罪片法律片一般是抽丝剥茧的层次设计,当然层次设计也是一种矛盾的不断转换。简言之就是“否定之否定”。

一开始,故事就引导我们同情受害者。因为院长的确不是个好人,他一心就是为了赚钱,至于病人的利益并不关心。而且我们也被带到患者与家属的“道德同盟”中。患者罹患重病,无奈之下接受“新药治疗”(院长一再地坚持“副作用很小”的良药),当病人接受治疗后出现极大的痛苦,院长又以“不继续救会回到原点,没有问题吗”吓退了病人和家属想停药的想法。可是,不久病人就死了。病人的妻子为此还欠下了医院大笔治疗费用的债务,打很多份工来偿还。因为病人妻子没有钱,也找不到律师可以帮自己,最终偶遇一个流氓律师(不愿意辩护打官司,专门靠勒索赔偿过日子)。因为看到流氓律师的落魄,与自己的灵魂一致,就找他帮忙。流氓律师居然接受了官司,但是他正经打官司,根本就不是古美门的对手。何况还有势力强大的院长(该病治疗领域的权威)和资金庞大的医院。所以,一开始就采取了“流氓”的方式,没有针对治疗方案的权威性,而是针对院长个人进行了人身攻击,找了大量的与院长有仇的人来爆料他如何与下属乱搞男女关系……这样媒体自然就把院长困住了,尽管这一切无法针对院长的治疗权威,但是还是让院长和医院的名声受损,自然就扛不住病人流失,带来巨大的损失,这样自然会迫使医院尽快“庭外和解”止损。

这时候,我们的道德标准似乎又转移了,因为院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样的报复方式,似乎断送了他的事业和家庭。而且我们也发现了,为什么说“即使是做对的事,也不能用错的方式”的道理。一方面,这种方式很伤人,另一方面,这种方式逼迫对方采取极端手段反击,最终也容易伤了自己。古美门很高兴采用自己喜欢的极端手段,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让人挖出了病人妻子的暗黑历史(虽然影片设计的极端了点,但是“谁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她不仅嫁过很多人,而且很明显之前都利用离婚官司捞到了好处。尽管我们在之前的道德信任的基础上,相信她遇到了因病去世的丈夫之后变好了,洗心革面了,但是更多的人只会相信这就次不过就是一个“敲诈惯犯”和一个“流氓律师”合作对医院进行的敲诈。很明显,我们的道德方向开始迷失了。

当然,双方都选择继续,选择扛住。然后开始争取一个与案件有关的特殊人物——院长的女婿。一方面,院长的女婿秉性善良,而且年轻热血(院长的女儿居然也支持他,毕竟上流社会和底层社会都很容易培养极端的孩子);另一方面,流氓律师的人生经历打动了他(流氓律师和院长女婿有着极其相似的人生经历,他也曾经是著名大律师的女婿和接班人,但是为了正义,让出身名门的妻子和自己一起反叛恩师兼岳父,不仅没有打赢官司,还害妻子受苦,甚至因为穷困疾病而死)。院长女婿自动在法庭上发表不利于院长的言论,而医院的董事们也想借此改变医院形象,让他提前接任院长一职。双方也准备和解,医院甚至撤去对古美门的聘请。最好的斗争方式,和最好的辩论方式一样,让对方“窝里反”,陷入“自相矛盾”之中。院长女婿,一个后补权威都说了,那药的确有问题,那就真的有问题了!我们似乎触动了真相。

然而,现在轮到古美门和院长不放弃了。院长心力交瘁之中,仍整理出了该药物相关的精准治疗。“数据”说明该药的确是“良药”。有副作用,但是副作用很少,虽然出现过死亡病例,但是只是极少数,关键的是的确治愈了很多病人。最后,古美门和流氓律师展开了似乎脱离法律,跃升到“科学”与“生命”的辩论。流氓律师认为每条人命都是珍贵的,尤其是对于爱人,亲友而言,所以病人不应该被当作白老鼠;而古美门却指出科学的进步,就是以人的牺牲为代价换取的,院长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却是一个坚持科学的优秀科学家,正是他这样的人,促进了人类文明的进步。辩论本身没有输赢,但是我们都能够接受古美门的观念,因为这是事实:没有小白鼠(包括病人),就没有医学的进步,没有医学的进步就不能救后来的病人!当然我们如果不愿意停止,继续深入,也会发现,新药诞生,制止不了新疾病的诞生……甚至还会陷入无穷的哲学辩论中:中国的了犹未了不如不了了之,与西方的一个接一个解决问题,一直解决到底。

有句话说得好,真正的道理,往往颠覆人的三观。但是通过这个案件,我们逐层深入,就会发现,我们触碰到的事物都有个极限,当突破了这个极限,很容易就进入了截然相反的境地。人类的知识像指南针,当我们的智慧在某个领域超乎平常人,那么我们就像那根指针,似乎触碰到人类只是的极致,要戳破人类知识的范围,但是其实我们接触到的只是另一个更大的“无穷”。1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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