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7.7分

芳香已逝,华年何存?——浅析电影《芳华》

义薄云天腹肌猫
2017-12-28 22:03:13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如果说2017华语电影市场最大的赢家,恐怕除了吴京导演的《战狼2》就是冯小刚导演的《芳华》了。《战狼2》在一个恰好的时间恰好上映,无疑是给那时候的华语电影市场和中国人民都打了一针强心针。那时候的人们似乎没看过两遍《战狼2》都不知道和初见的人聊些什么。反观《芳华》先是预售而被撤档,又定档2018,最后几经辗转才在今年年底步履蹒跚的和观众们见了面。但是,一上映后,影片呈现出来的却是近乎极端的两极分化,有人将它列为今年的华语最佳,也有人将它视为无病呻吟的文艺清新片,不足以堪当年度最佳的重任。一时间众说纷纭,我也是看了大约三四遍后,才敢提笔略作分析。
《芳华》借中国七十年代末的社会变迁中的特殊群体——文工团为载体,年代跨度近乎二十年,涉及改革开放、对越自卫反击战等,客观的讲述了那个时代的人们的思想历程的变化。无论是从片名亦或是梗概,大概都能品出所谓成长电影的味道。但是,冯小刚就是冯小刚,这个出身“野路子”的第五代导演,总能像是当年的《甲方乙方》一样开创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有时我甚至在想,中国导演中要是没了这个老炮儿得是多无聊的一件事啊。
《芳华》最大的成就莫过于借成长这个话题,道出了中国那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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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2017华语电影市场最大的赢家,恐怕除了吴京导演的《战狼2》就是冯小刚导演的《芳华》了。《战狼2》在一个恰好的时间恰好上映,无疑是给那时候的华语电影市场和中国人民都打了一针强心针。那时候的人们似乎没看过两遍《战狼2》都不知道和初见的人聊些什么。反观《芳华》先是预售而被撤档,又定档2018,最后几经辗转才在今年年底步履蹒跚的和观众们见了面。但是,一上映后,影片呈现出来的却是近乎极端的两极分化,有人将它列为今年的华语最佳,也有人将它视为无病呻吟的文艺清新片,不足以堪当年度最佳的重任。一时间众说纷纭,我也是看了大约三四遍后,才敢提笔略作分析。
《芳华》借中国七十年代末的社会变迁中的特殊群体——文工团为载体,年代跨度近乎二十年,涉及改革开放、对越自卫反击战等,客观的讲述了那个时代的人们的思想历程的变化。无论是从片名亦或是梗概,大概都能品出所谓成长电影的味道。但是,冯小刚就是冯小刚,这个出身“野路子”的第五代导演,总能像是当年的《甲方乙方》一样开创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有时我甚至在想,中国导演中要是没了这个老炮儿得是多无聊的一件事啊。
《芳华》最大的成就莫过于借成长这个话题,道出了中国那一代人的落寞、不甘、踌躇和幻灭之情,更是用艺术这种春秋笔法,诉尽自己生命中的快感和得失,并且能让万千人为此而痛哭流涕。我记得上一个做到这里的人,叫诸葛亮。
电影集中刻画了如刘峰,何小萍等最后一代文工团战士。借他们的悲欢离合讲述了那个时代的无奈。
片中最大的线索莫过于“时代”这个主旋律。冯小刚和严歌苓都是文工团出身,他们对于时代的把握,可以说是非常经典而到位了。自从乔布斯乔帮主把手机变成电脑后,世界上的所有人似乎都进入了以自我为中心的“小时代”,但是《芳华》却关注到了中国最后一批生活在钢铁洪流般的“大时代”下的文艺青年们。
什么是“大时代”?
有几个案例可以作为借鉴和定义的标准:如片中首长一声令下,一个文艺女兵可以立刻上战场作为战地记者或数以百万计的知识青年可以奋不顾身下乡接受再教育或几十万人在未被告知目的地的情况下,可以被径直拉到前线而奋不顾身的投入战斗。这就是那个“大时代”裹挟的力量。比如片中前半部分多次出现的毛主席画像就是所谓大时代的意向。这种集体主义的力量是东方的特产,个人为主的西方人是一定读不懂的。亦或许只有在东方的学校,军营和那个时代的工厂,人们在各奔东西时,才与身边的人有如同生离死别的悲切之感和痛彻心扉的分离之苦。但是同样,集体主义最大的禁忌就在于你一定不能跨过集体这条红线,就如同片中屡次出现的文工团大门这个意向,你只要进了这个大门,就如同《肖申克的救赎》中所讲到的“体制化”后,就必须服从于其中,在风平浪静的年代,如果想要逃出去,就势必遭到“体制”的回炉再造,不管是被下放到伐木连的刘峰,还是下放的何小萍亦或是刚刚逃出去就被现实撞得鼻青脸肿,门牙尽碎的陈灿。都无处不彰显着大时代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力量。
回归人物来说,刘峰无疑是最引人深思的那个人,他的前半段生活太美好了,他是个完人,一个彻彻底底完美的人,一个活雷锋。无论是炊事班猪跑了,同志们想吃面了都会事无巨细的麻烦他,他即是大时代下“奉献精神”最好的表现者。但是,他就被这种近乎圣贤的名誉所裹挟,以至于他表现出一个文艺男青年正常的情感诉求时,居然别人会认为这种俗人的七情六欲是腐化了他这个圣人,从而对这个人产生巨大的幻灭感。而这种幻灭感正是那一代人的集体记忆,那一代人坚信毛主席是近乎于救世主的红太阳的存在,可是毛主席倒下了。他们坚信毛主席和林彪副主席是亲密无间的革命战友,但是后来,林彪叛逃了。那一代国人的幻灭感是至今不可磨灭的,但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幻灭感才造就了中国后来发展的奇迹,因为理想信念无法再打动他们,他们只相信自己所坚信的。就如同二战后的德国人,一切以追求我们民族发展为前提。从而造就那个二战后迅速崛起的新德国。这或许也是改革开放后中国能迅速崛起的内在原因之一吧。
再说何小萍,她是那个年代中层的代表,父辈们被下放而劳改,他们成为了当时根正苗红的青年人的嘲弄和欺辱的对象。所以对于她们来说,任何形式和种类的爱,就是他们一生追求的执念。无论是逃出家庭的何小萍还是逃出文工团的她,都是执着的追求一生那可遇不可求的爱。所以当影片中最后一次表现女孩儿们那青春靓丽,曼妙舞姿时,影片中声画对立的让何小萍跳了一支生命中最美的舞蹈,一边是华丽的服装,雷鸣的掌声,俊朗的舞郎,如同太阳般温暖的光辉,另一边是清冷的月光,神经病的皮囊,尽情挥洒生命中或是青春中最后的光彩。最后那清冷月光下的掌声究竟是对于少女们曼妙舞姿的赞美,还是青春那最美年华的赞歌呢?
片中那些时代的殉葬者或是卫道士,或生或死,或荣或损,但是唯有他们,能够对坐车站前,闲谈当初的恬静,求一次迟到了二十年的拥抱,终于相敬如宾,共度余生,又何来绝对之成败呢?
另一个片中值得称道的莫过于描写战争场面的长镜头,王家卫最以长镜头被世人所称道,可是近乎七八分钟的战争长镜头,三四十人在场面内活动,且不论这镜头诚心与否,单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冯导的场面调度能力非比寻常了。
但是《芳华》的硬伤,也是近乎第五代导演所有人的通病。那就是过分着重于意境的表达而轻视故事的连贯性。以至于电影在意境诠释之下,缺乏故事的可看性。这次的冯小刚活像是张艺谋和陈凯歌附身,写了一篇美丽叙事性散文。大部分故事中的桥段甚至带有过分的跳跃性,使得电影过渡和部分桥段的安排使得不少人第一遍看下来甚至觉得很多情节浪费乃至于前半部分节奏太缓慢,后半部分又太快,让人产生一些不适。
虽然故事性上略有欠缺,但是丝毫不太影响《芳华》那种艺术感。就像家父,他倒是从来不怎么在乎故事讲的好不好,他更关心能不能让他有代入感与情感的共鸣。想来也是,无论是小姐姐们的大白腿还是那曼妙的身材终有一日也会逐渐加黑加粗(笑)但是唯有内心深处那种让人执念的东西是真的很美,就像是不成功的初恋,就算你到了九十岁,那也是你一生中最挚爱的青苹果,酸涩而甜美。恐怕不论是年过花甲的老人还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都会脸红耳热,羞于启齿吧?
    有人批评《芳华》太怂,没有起到电影的社会作用。可是这种满脑子哭泣诉苦的电影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集结号》也被分为了鲜明的两端,前半段是英雄儿女,后半段是张涵予打官司。留白给观众去思考反而表达那些人性中的光辉不正是所谓的大格局和大气度么?至于反思,一两句“争着当党员,打扫猪舍不关门”与游行队伍相背而行,既欢快又令人苦笑,不也是挺不错的笔法么?
谁又能说,芳香和年华逝去之后就没有罗曼蒂克呢?只要别等到有一天窝在火炉旁一个人回忆青春,我觉得不论是煮一杯清茶还是倒一杯红酒,三五好友家人对坐而无长幼,面露窃喜之色的去表达青春之歌,或者就是我们最好的芳华了。
                                            薛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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