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鹿之死 圣鹿之死 6.7分

关于父权家庭和同态复仇的一个破碎寓言

杨济玄
2017-12-28 20:12:49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在《龙虾》里运用超自然力量营建荒诞感的兰斯莫斯又故伎重演,于是又有了这部《圣鹿之死》。

现今观众对于电影的需求,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故事(尽管不乏冲着演员和特效的观众)。很多观众都希望从电影中捕获一个完整的或有趣或有深度的故事。

《圣鹿之死》虽然按照时间顺序演进,但剧情的细节并不完备,人物之间的关系也是隐晦的,由此故事也是支离破碎的,需要相当的解读能力才能推知故事的原貌。

不像《龙虾》那样贯彻始终的荒诞感让人易于接受,《圣鹿之死》的前半部分毫无半点超自然的痕迹,我甚至觉得这又是一部类似《狗牙》的单纯家庭片,看似融洽的家庭中汹涌着暗潮。

不过突然杀入的超自然的元素的确突兀,男孩随口而言的诅咒竟然一一成真:下肢瘫痪、绝食、眼内流血,直至死亡。

让很多上帝式观众不舒服的点是:他们渴望对剧情有全盘的掌握,甚至厘清完整的人物行为动因和剧情的逻辑链。但是导演粗暴地并不交代诅咒的缘由,特定压力下人物也被扭曲,行为的动因变得不可捉摸。

让人不舒服、跳脚是必然的。

从标题开始谈,兰斯莫斯对于动物隐喻的偏爱在他以往的电影里显露无疑,而“圣鹿之死”则是取材于希腊神话: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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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虾》里运用超自然力量营建荒诞感的兰斯莫斯又故伎重演,于是又有了这部《圣鹿之死》。

现今观众对于电影的需求,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故事(尽管不乏冲着演员和特效的观众)。很多观众都希望从电影中捕获一个完整的或有趣或有深度的故事。

《圣鹿之死》虽然按照时间顺序演进,但剧情的细节并不完备,人物之间的关系也是隐晦的,由此故事也是支离破碎的,需要相当的解读能力才能推知故事的原貌。

不像《龙虾》那样贯彻始终的荒诞感让人易于接受,《圣鹿之死》的前半部分毫无半点超自然的痕迹,我甚至觉得这又是一部类似《狗牙》的单纯家庭片,看似融洽的家庭中汹涌着暗潮。

不过突然杀入的超自然的元素的确突兀,男孩随口而言的诅咒竟然一一成真:下肢瘫痪、绝食、眼内流血,直至死亡。

让很多上帝式观众不舒服的点是:他们渴望对剧情有全盘的掌握,甚至厘清完整的人物行为动因和剧情的逻辑链。但是导演粗暴地并不交代诅咒的缘由,特定压力下人物也被扭曲,行为的动因变得不可捉摸。

让人不舒服、跳脚是必然的。

从标题开始谈,兰斯莫斯对于动物隐喻的偏爱在他以往的电影里显露无疑,而“圣鹿之死”则是取材于希腊神话:希腊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在狩猎中猎杀了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神鹿,阿尔忒弥斯降下神力惩罚。

此时传言说阿伽门农只有献上长女伊菲革涅亚才能平息女神的怒火,在经历挣扎后,女儿愿意牺牲,走上祭坛面对献祭。

结果处刑是祭坛上的人却变成了一头赤鹿。

电影中,父亲史蒂文因为饮酒酿成了医疗事故,男孩马丁的父亲因此丧生。愧疚之余,他经常周济这家子孤儿寡母,甚至和马丁发展了略显暧昧的关系。

而史蒂文甚至希望马丁能融入自己的家庭,邀请他来家做客,并向他介绍了自己的妻子安娜,长女金,幼子鲍勃。

一家人与其相处融洽,金甚至对他芳心暗许。

没有遗忘父亲之死的马丁告诉史蒂文,他的家人会一个接一个,下肢瘫痪、绝食、眼内流血,直到其中一个死去,还暗示史蒂文他有选择让谁去死的权利。

史蒂文跟我的反应是一样的:“你他娘莫不是个傻子吧?”

然而诅咒一一应验。最后见到事不可为的史蒂文选择蒙住头转圈开枪的方式选择去死的那个人,结果幼子鲍勃中弹而亡。

这个故事首先是一个关于同态复仇的故事。

不论是“圣鹿之死”的以鹿命偿鹿命,

还是马丁在地下室向史蒂文展示自己的复仇观:他咬下史蒂芬手臂上的一块肉,然后告诉他道歉和抚摸他的伤口都是无用的,

唯一能让双方感受到宽慰的,只有用自己的肉偿还,于是他咬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肉。

赤裸裸地表现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看似的公正的以命偿命导致的结果是:犯错的父亲好好活着,而与此事无涉的儿子鲍勃却丧生,无疑痛斥了同态复仇的不合理和对无辜者的伤害。

其次,与我一开始料想的出入不大,这部影片其实还是有关于家庭的探索。

犯错的父亲不必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反而有着裁判一家人生死的巨大权力。

原本对父亲有所叛逆的儿子在生死面前选择对父亲恭顺,而原本话语权较少的妻子更是选择了近乎谄媚的讨好。

而女儿得知父亲对自己的偏爱,于是另辟蹊径,主动向父亲要求牺牲,希望用自己伪装的勇敢和爱打动父亲来逃避死亡。

这完全体现了父权家庭中的生活景象:父亲永远正确,而其他家庭成员都处于被支配地位。

在这当中更可笑的是,母亲和女儿都期望牺牲其他家庭来保全自己,

而最后死去的,是从来没希望他人代替自己死的幼子鲍勃。

父权家庭中的一个潜在反抗者的惨死,这无疑又是对整个事件的一个嘲弄。

经历此事后的安娜母女是否将永远被父权支配,也是一个很有意味的问题。

我当然承认这部影片具有独特的视角,不过穿插于全片的细碎的小提琴声和急促的钢琴声,以及由此营造的“假”悬疑氛围,让人不是很舒服。

其中包含十字架的画面以及几处穿插的宗教歌曲也显得十分诡异。

看完片子,除了感觉像经历了一场屠杀之外,更像经历了一场冗长的邪教仪式。

即使是一场有着妮可·基德曼裸体的邪教仪式,还是让人觉得太毛骨悚然了。

(本文曾授权公号李小军的电影日常发布,此为作者,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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