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7.6分

芳华永不逝,只是渐凋零

发条梨子
2017-12-26 00:33:40

人们可能不会怀念这部电影,但一定会怀念那个时代。

一个逝去的时代,以及逝去的青春。你也许经历过,也许耳闻过,但从未在大屏幕上见证过。其实,时代没有逝去,它只是在人们的记忆中不断飘零。而这一次,冯小刚用一部诚心诚意的《芳华》让活在当下的观众或重忆,或初见,最终直面那样一个芳华时代。

【冯小刚的敢】

冯导一直以来都是敢做敢说的人,而这部影片恰恰体现了他的“敢”——敢于用一间雾气朦胧的浴室将女性的体形美展露得一览无遗,敢于将刘峰对林丁丁的爱表现得狂野而突然,敢于让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受伤士兵断裂的肢体直接展现在观众眼中,甚至敢于将改革开放早期阶段的公务人员的腐败与不作为呈现在大屏幕上(不知海口人民看到这里会鼓掌还是喊冤)。就在这些极具视觉冲击力与象征性意义的场景中,观众的心被完全带入时代的洪流里。这是很多中国导演所不敢于、以及不能够表现的,这不仅是影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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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可能不会怀念这部电影,但一定会怀念那个时代。

一个逝去的时代,以及逝去的青春。你也许经历过,也许耳闻过,但从未在大屏幕上见证过。其实,时代没有逝去,它只是在人们的记忆中不断飘零。而这一次,冯小刚用一部诚心诚意的《芳华》让活在当下的观众或重忆,或初见,最终直面那样一个芳华时代。

【冯小刚的敢】

冯导一直以来都是敢做敢说的人,而这部影片恰恰体现了他的“敢”——敢于用一间雾气朦胧的浴室将女性的体形美展露得一览无遗,敢于将刘峰对林丁丁的爱表现得狂野而突然,敢于让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受伤士兵断裂的肢体直接展现在观众眼中,甚至敢于将改革开放早期阶段的公务人员的腐败与不作为呈现在大屏幕上(不知海口人民看到这里会鼓掌还是喊冤)。就在这些极具视觉冲击力与象征性意义的场景中,观众的心被完全带入时代的洪流里。这是很多中国导演所不敢于、以及不能够表现的,这不仅是影片总体格调所必须要表达的,更是冯小刚直来直去性格的深深烙印。他明白,自己就是要做这样一部电影,这部电影的特点就是“敢于展现”。顶着“十年来第一部大规模展现文革-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帽子,如果没有这些兼顾了艺术需要与商业吸引力的片段,那《芳华》便转“芳华”为“华而不实”。这不得不说是《芳华》、冯小刚本人乃至中国电影的一大进步。

对战争场面的直面展现

【高屋建瓴后的失衡与割裂】

影片开头,一场华丽的舞曲表演拉开了《芳华》的序幕,影片的主要人物随着充满时代感的舞曲逐一登场——从刘峰、何小萍,到舞蹈老师、萧穗子、郝淑雯等。这样的开头与《教父》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通过安排一个容量足够大的场景,让主角们在出场的同时顺带介绍了其各自的人物背景、性格等。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非常经典而省力的手法,通过一个高屋建瓴的开头让观众直接地就被带入了时代中。

开头

然而可惜的是,由于影片本身时长、剧情走向所限,这些主角们的故事线在之后的影片中逐渐走向了臃肿而失衡的地步。冯小刚一直以把握大格局、跨越长时间而闻名,《唐山大地震》如此,《芳华》亦是如此。但是,刘峰与何小萍的情感线占据了全片故事线的一半江山,却又并非有着连续且足量的情感铺垫,直接导致刘峰对林丁丁的好感、萧穗子对陈灿的暗恋等情节失去了该有的平衡、显得浅显且缺少情感共鸣、甚至让人感觉漫不经心。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发生在影片的后半部分——从何小萍在战地医院照顾石林峰的场景,突然就跳跃到了伤残的刘峰在医院见到精神受到刺激的何小萍。为什么何小萍突然精神受到了刺激?影片只用了一句旁白就介绍完毕:落差。

【和张艺谋一样的错误】

在《芳华》当中,冯小刚犯了张艺谋在《归来》中犯的最明显的错误:将承接影片的线索,简化成了画外音。如此苍白的处理手法却贯穿了影片始终,不得不说是《芳华》的一大失误。的确,通过画外音的手法链接全文故事,一方面可以带来叙事的简化,但另一方面则会带来情感的削弱与故事基调的弱化。而在《芳华》这样的必须要以情取胜的影片中,后者的消极作用无疑大于前者的积极作用。

就比如前文提到的场景中,影片在没有交代后续发展、没有铺开情感基调、甚至没有说明前因经过的情况下,突然在画外音中跳跃到了刘峰在医院与何小萍相见的场景。一个在战场上依旧思念林丁丁的人,为何突然对何小萍动情有加?因为“落差”就突然精神失常,这怎能让观众信服?前后场景完全不同的基调,如此承接又怎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令人失望的是,这样的手法不仅一次、而是多次出现,这固然串接起了影片走向,然而不得不承认,这亦是冯小刚在难以全面呈现影片大线索下的妥协与无奈。

不得不说,画外音的泛滥化带来的是影片段落的碎片化和人物形象的平面化。影片在结束了对刘峰与何小萍、林丁丁情感线索的描写后,突然时而转向萧穗子、郝淑雯与陈灿的情感纠葛,时而转向对文工团起伏命运的诉说。看似是将人物小命运置于时代大格局中,实则打乱了影片本该拥有的稳重而坚定的主线,造成了极为明显的割裂感,让人不知所以。

无处不在的时代符号

【硬性的时代符号植入】

不过,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芳华》依然是一部在当下显得“独立耀眼”的电影,他最大的长处就在于对于时代符号的精确还原。无论是无处不在的“毛主席印记”、从舞蹈老师口中非常正式地出现的“虽然恢复高考了”的介绍、还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各类军事装备、邓丽君的歌曲、改革开放后的社会思潮,这些时代符号的加入虽然同《唐山大地震》一样,属于硬性植入,但已经不再像剑南春那样显得那么“硬”,而是已经懂得了些许柔和——至少不让人生厌。

在这样铺天盖地、贯穿始终的时代符号组成的电影中,观众们——尤其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观众自然而然能够轻易获得代入感。虽然这些场景因为冯小刚的过度着墨而让人容易产生审美疲劳,但这至少是冯小刚本人、以及他所带领的幕后团队精心雕琢的成功。而影片的部分场景——比如在高原上的歌舞表演——其展现的镜头把握与整体调度,更是毫无疑问达到了国内技术的顶级水准,某些场景的摄影画面可以说是美得让人窒息。

而随着影片的行将结束,30年的芳华也即将逝去,带来的现实落差也足以让人产生恍如隔年的情感。可以说,虽然冯导稍有些剑走偏锋,但《芳华》这一战,他走情了,更走心了。观影结束后,人们可能不会怀念这部电影,但一定会怀念那个时代。从这一个角度上说,《芳华》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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