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猫传 妖猫传 6.9分

《妖猫传》中所说的无上密是什么?

只喝黑咖啡
2017-12-25 20:33:18
陈凯歌的确称得上是最懂东方美学和文化内核的导演之一,《妖猫传》非常震撼,我顾不上明天要加班搬砖,熬夜写了这篇影评。
    《妖猫传》的情节不算复杂:金吾卫陈云樵(秦昊饰)家里来了一只会说话能预言的黑猫,大唐皇帝暴死、金吾卫一行人血溅妓院,诡异的妖猫搅动长安城风云,诗人白乐天(黄轩饰)与僧人空海(染谷将太)因此相遇并联手调查妖猫案,扯出一场关于三十年前杨贵妃的生死真相。
       《妖猫传》有几个线索,一个是诗人白乐天也就是白居易,向往开元盛世,仰慕绝世美人杨玉环,想完成《长恨歌》为其正名,一个是日本僧人空海远渡重洋来大唐学习密法,找寻无上密。
白居易的《长恨歌》最终写成,就是流传现世的名篇。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但空海所找寻的无上密是什么,这段各人命运交缠、归宿迥异的往事中,无上密有着什么象征意义?
      电影里用了一个篇幅,写空海渡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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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歌的确称得上是最懂东方美学和文化内核的导演之一,《妖猫传》非常震撼,我顾不上明天要加班搬砖,熬夜写了这篇影评。
    《妖猫传》的情节不算复杂:金吾卫陈云樵(秦昊饰)家里来了一只会说话能预言的黑猫,大唐皇帝暴死、金吾卫一行人血溅妓院,诡异的妖猫搅动长安城风云,诗人白乐天(黄轩饰)与僧人空海(染谷将太)因此相遇并联手调查妖猫案,扯出一场关于三十年前杨贵妃的生死真相。
       《妖猫传》有几个线索,一个是诗人白乐天也就是白居易,向往开元盛世,仰慕绝世美人杨玉环,想完成《长恨歌》为其正名,一个是日本僧人空海远渡重洋来大唐学习密法,找寻无上密。
白居易的《长恨歌》最终写成,就是流传现世的名篇。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但空海所找寻的无上密是什么,这段各人命运交缠、归宿迥异的往事中,无上密有着什么象征意义?
      电影里用了一个篇幅,写空海渡海时遇到大风浪,同船的妇人在危险来临时却显得如此平静,在沉船后漂流大海,背影仍然坚如磐石。空海不解疑惑,发誓要钻研佛教密法,找寻这种力量的来源。看到这里时,我留了个心,想看导演对这个片段的回应是什么。
       但到最后,电影里似乎说了,似乎又没有点明。究竟是导演的刻意留白,还是寓意早就蕴含其中?
       我试图做浅薄的分析。
       无上密是一个佛法词汇,一说密法可以分成九乘,外密有三个,内密有三个,无上密有三个。最高的部分是无上密,无上密是安详,“无比安详更高之法”。什么是无上境界,就是无欲无求,色即是空,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的至高境界。
        安详宁静纯净无求,可能是陈凯歌导演想要找寻的归宿。
          导演用了大力气描绘大唐气度,一瞬间带观众回到繁华鼎盛、如梦如幻、狂放骄傲的盛世大唐,但转眼之间镜头又转到破败、残腐的景象,现实和过往景象相互穿插,两场绚烂和颓败的极乐之宴对比明显。形成对比的不仅如此,还有片中多次提到的幻术和真实,里面几次在问,什么是假的,幻术下有真实的东西吗?
        幻术师赠给空海的瓜,一时真一时假;杨贵妃的生死之谜,死而复生后而复死;众人对杨贵妃的爱慕,唐玄宗的爱、白乐天的爱、阿部的爱、白龙的爱,哪些是真挚的哪像是臆想哪些是虚伪的。
          白乐天和空海寻找杨贵妃生死真相的过程,其实也是寻道的过程。空海最终得道,是因为他从这段经历悟到蒙蔽人们双眼的是人性,是占有欲、是虚荣、是贪婪、是纵情,是怨恨,繁华和美丽最终会流逝,永恒的是什么,归根到底的是爱吧,深沉的爱,超脱的爱。引用原著中一句诗句,所说的大抵如此:
      轮位王侯与卿相,春荣秋落逝如流。
  深修观察得原底,大日圆圆万德周。

        回顾陈凯歌的作品,霸王别姬、无极里面是执拗、痴狂、扭曲的爱,结局往往是走向毁灭的悲剧。《妖猫传》里也有,白龙对杨贵妃的爱曾经也是,白鹤少年偷偷爱上尊贵的王妃,在贵妃落难时拼死回护,三十年守着死去的杨贵妃的躯体,不断为贵妃之死复仇,白龙的形象是陈凯歌电影里一直有的少年代表,代表着纯真纯粹,但是纯粹走到极致,就是毁灭。但这次,陈凯歌为白龙安排了超脱,安排了浓烈的爱超越具象肉身,走向升华,让杨贵妃和白龙最后都能得到安详平静。也许是陈凯歌导演随着年纪增大心境上有了转变,不再追求毁灭一切的悲剧,东方文化底蕴中佛与道的一面开始展现,开始看破,开始给电影里的人物一条慈悲的出路,去对抗不可抗的命运力量。

        经历了差评如潮的《无极》后,陈凯歌导演再一次选择了东方魔幻题材,投资巨大,很多观众在上映前不看好。但是就因为如此,更感叹陈凯歌导演有腔孤勇,仍保持着难得的少年意气。同时,我猜陈凯歌导演内心的东方魔幻世界一定很宏大瑰丽,让他一而再地难掩冲动去尝试展现。
         这次剧本上他避免选择《无极》的魔幻寓言,而是选择了观众熟悉的唐玄宗和杨玉环的故事,借助成熟的小说故事克服《无极》中的叙事跳脱,对白也更加“亲民”了,这是陈凯歌商业上的兼顾,也是表达方式的改进。
但是,不变的是,他依旧努力通过电影输出东方文化意象,精神内核仍然是哀叹命运的无偿和不可抵抗,歌颂纯真的爱和不受污染的美好,仍然在拍世道对美好的压抑摧残以及人性的抗争和解放。
         陈凯歌拍电影也许是他自身对终极哲学、对精神归宿的探寻,但是以上命题太大了,想要完整地向观众展示,除了惊艳的画面外,还需要调整表达方式,在写意象征和完整叙事间取得平衡,还要懂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取舍。陈凯歌也许正在在这个方向行进,我开始期待他下一部作品了。
《无极》是开始,但《妖猫传》绝不是结束,陈凯歌的东方奇幻世界还在一点点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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