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如戮

窗某人
2017-12-07 看过
《西谎极落之太爆太子太空舱》这个片……看得心里堵得慌。这么些年了,稍远点,从《僵尸》到去年的《一念无明》再到今年的《西谎极落》,香港的本土电影,严肃也好,荒诞也好,都见不到一丝光。这是否真是个找不见希望的城市呢?抑或只是时代让大家都看不到路?

阿成中枪时喊的那句“香港人是打不死的”,很标签化。但听着还是想哭。人呢,其实能被打死是种浪漫的福分,打不死的人最后还是被困死了。柴米油盐四面墙才是生死疲劳。电影里那首《如果一生只有三十岁》的歌词这么写的——“如果医生只有三十岁……仲点会挂住储钱,想去边就去边;仲边会先苦后甜,想发癫就发癫……”长生如戮,血淋淋的真实。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做错了什么,时代就从我们降生之初的人人渴望长生变成了年轻人都害怕长生……应该确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早上看林兆华在《香港电影血与骨》里给汤祯兆写的序,有一段说:“时至今日,我仍然认为这种对‘(物质)贫穷’的又恨又爱,何不断截电影来宣泄不安全感的社会诉求(所谓市场需要),是香港电影要脱离港产片心态(价值观),放眼世界大展拳脚的最大阻碍。我认为外国人看 《功夫》与《少林足球》和我们看《功夫》与《少林足球》的最大分别是,他们可以省去文化历史社会等背景的负担,去享受周星驰和特技带来的趣味,我却无法不在电影中看见鲁迅笔下的阿Q、《东方红》等等的心理投影。就算是对李小龙的‘致敬’,也是源自对被(自我)压迫的投射和神经质反应。这些都与‘贫’字有着割不掉的渊源。”

贫穷,限制人们的想象。贫穷——物质对于精神的捆缚——使人贫乏。

其实无问大陆、香港,大家的问题是一样的。过去的十一月档期,那份“丧”得可以青史留名的片单不就是证明?只是,大陆够大,够人去逃避一个个不愿醒的梦多一阵再多一阵。香港呢?香港只是更直白也更狠辣些。

无路可退,只好直白与狠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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