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刻刻 时时刻刻 8.5分

《时时刻刻》:在所有我们无法逃避的人生里

包子铺女王
2017-12-06 10:07:29
我们的自我意识,像深海中的鱼,在昏暗中来来往往,穿梭在巨大的水草之间,穿过阳光闪烁的海域,不停地向前游去,游去,游向幽暗、寒冷、深邃的底层,游向那不可思议之处。
——《达洛维夫人》


《达洛维夫人》只有一天,却在24小时内把一个丰盈的贵妇刻画得具有奢侈的美感。当漫步街头的达洛维夫人无意间听到大本钟的轰鸣之后,脑海中突然以诗歌的形式回忆自己的过往,正如幸福的人会发出“真希望让时间暂时停止”的痴话相似,当一个人以不情愿的方式来欺骗生活,欺骗自己地过了几千年,她在这一天便突然觉醒。伍尔芙这样说:“她的生命一点一点被切除,余下的时光已不能像青春时期那样延伸,去吸收生存的色彩、风味和音调。”达洛维夫人想起瓦什,想起那个古怪而博学的小伙子,但是虽然瓦什仍能对她说:“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着并且有时也会想起我,我就能继续生活下去。”他却摆脱了可能存在的交集,即使她洞悉自己内心的庸俗与罪恶,她也只能让伍尔芙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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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自我意识,像深海中的鱼,在昏暗中来来往往,穿梭在巨大的水草之间,穿过阳光闪烁的海域,不停地向前游去,游去,游向幽暗、寒冷、深邃的底层,游向那不可思议之处。
——《达洛维夫人》


《达洛维夫人》只有一天,却在24小时内把一个丰盈的贵妇刻画得具有奢侈的美感。当漫步街头的达洛维夫人无意间听到大本钟的轰鸣之后,脑海中突然以诗歌的形式回忆自己的过往,正如幸福的人会发出“真希望让时间暂时停止”的痴话相似,当一个人以不情愿的方式来欺骗生活,欺骗自己地过了几千年,她在这一天便突然觉醒。伍尔芙这样说:“她的生命一点一点被切除,余下的时光已不能像青春时期那样延伸,去吸收生存的色彩、风味和音调。”达洛维夫人想起瓦什,想起那个古怪而博学的小伙子,但是虽然瓦什仍能对她说:“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着并且有时也会想起我,我就能继续生活下去。”他却摆脱了可能存在的交集,即使她洞悉自己内心的庸俗与罪恶,她也只能让伍尔芙告诉我们——“爱情也有破坏性,它会毁掉所有美好的事物。”即使不囿于“达洛维夫人”的称号下继续以这样的一天延续这样的生活,她也再也不是克拉丽莎小姐了。小说最后,达洛维夫人在上流社会的酒会中来来往往,却如同加缪的《局外人》般格格不入,她从人们肩膀的空隙去看窗外的夜色,看对面房子里的老太太安然地入睡,她对自己说:“就这样睡去吧,再也不必害怕烈日炎炎。”关闭了心门,她害怕的不是内心残存的一切念想,她害怕的是一旦推开这扇门,会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时时刻刻》里的伍尔芙,正沉浸在夜以继日的虚无的枷锁中,她想要享受阳光和青草味,她羡慕身边所有活得平凡而又世俗的人。她的才华带给她的无尽的痛苦和迷茫,伴随着巨大的空虚感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里将她吞噬。
看着这本超意识流小说,如果我是克拉丽莎,那我又会做何打算?在大本钟的轰鸣声即将到来之际将所有统统埋葬?抑或者我是维吉尼亚·伍尔芙,那个把自己锁在生活的昏暗 的光圈中,自绝于艺术的疯狂的女人,我能不能有那样的勇气,不是去成为人,而是去成为一个女人。正如伍尔芙所说:“只有我,我,才最清楚我要什么,这是我的选择。”也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作茧自缚的写作中把女性的意识暧昧地令人动容,从而自绝于艺术。当伍尔芙跳入冰冷的水中,她终于能感受到阳光穿透树叶的斑斓与温度,这一刻,她在死亡的身上,感受到了生存的美好。
 


女性意识,基于我的理解,是人性基本的一环,女人永远有着男人无法知晓的细腻与敏感,女性意识却是不同于女权主义的。女性意识更深层次地代表一种而今处于劣势的一种性别的未来与希望的呼唤,一种对自我存在价值与意识的探索与寻求。为什么《时时刻刻》中的家庭主妇劳拉因为一本《达洛维夫人》想到自杀,因为那种意识的涡旋唤起她心里的恐惧——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她有美满的家庭与幸福的生活,却抛夫弃子远赴加拿大,这也是世俗目光中一个母亲所做的最应被谴责的事。他的儿子是一名伟大的作家,他的伟大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的母亲的决绝离去,终其一生无法磨灭的创伤成就了他的伟大,却也毁了他的一生。 “没有人会原谅我,除了死亡。”她在影片最后去见梅姨扮演的克拉丽莎时,满头银发的她说,“但是我选择生存。”正如世人所言,没有无缘无故的死亡,只有不可理解的死亡。


放在生存同样成立。
《革命之路》里的艾普若,是另一个在精神世界与世俗生活中的劳拉。她追求的是巴黎,一个符号,是她眼里的乌托邦,中产阶级反抗自身的革命灯塔。她曾经是怀揣梦想的女演员,现在却只能成为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曾经说着:“我不想过着没有梦想的生活”的弗兰克成为了平凡不堪的小职员。当艾普若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巴黎上时,她其实只是劳拉一样选择逃避。艾普若最后没有去成巴黎,整个故事弥漫着自我毁灭的决绝和悲伤,但是她如果真的去了巴黎,她的生活就能因此改变吗?我不这么认为,但这就是革命者眼里的乌托邦,当她打开巴黎这扇大门,也许发现里面仍是空空如也。但这又如何?伍尔芙这么说:“死亡就是反抗,死亡就是一种与人交流的努力。因为人们感觉要到达中心是不可能的,这中心神奇地躲着他们,亲近分离了,狂喜消退了,只剩下孤独的一个人。”当所有关于巴黎的梦破碎后,这个害怕自己沦为“他们中的一个”的女人选择自我毁灭,让所有的关于巴黎的碎片统统埋葬。
 


我们认同不了的是艾普若的做法,但我们不能否定的是这当中体现的是一种女性对自我价值的寻求,对精神自由的向往。到不了的乌托邦,才最动人,才会令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前往。艾普若将自己和心中那座到不了的巴黎一起毁灭在美国上世纪中产阶级焦虑、彷徨的“美国梦”里了。
心理学上对女性意识的定义,是指女性对自身作为人,尤其是女人的价值的体验和醒悟,对于男权社会,其表现为拒绝接受男性社会对女性的传统定义,以及对男性权力的质疑和颠覆;同时又表现为关注女性的生存状况,审视女性心理情感和表达女性生命体验。
显而易见,女性意识来源于质疑,来源于反抗,但同时女性意识也是一种自我矛盾的客观存在。伍尔芙在对人性的咒骂中愤愤不平:“人类既没有善心,又没有信念,也没有宽容,有的只是增加眼前的快乐,他们成群结队地去猎食,他们一伙伙地搜遍沙漠,尖叫着消失在荒漠里。”矛盾来自于女性对男性的依赖的同时对独立的诉求。爱情是女人一生中的全部历史;而只是男人一生中的一个插曲。”——斯塔尔夫人(法国),两性关系的不平等势必导致这样一个局面的出现。现实抛给女性的是这样一个难题,于是女权文学便把这一问题的根本归结给了爱情,伍尔芙把克拉丽莎在她生命中的这一天安排了瓦什,然后一针见血地告诉他:“爱情也有毁灭性,一切美好的东西,一切真实的东西都会消亡。”这也是现实中的伍尔芙,她游走于虚幻与真实,有一种似说还休的同性情结,却能在将自己无用的皮囊投入那片河流前告诉她丈夫,“my dearest”,她会留下这么一句——让我们记住共同走过的那些岁月,记住时光,记住爱。创造女性形象的作家往往隐瞒自己内心更深的更尖锐的矛盾。
 


1956年有部名为《妻之心》的电影,一个苦苦支撑家庭的主妇,邂逅了英俊开朗的银行职员,如今看上去略显俗套的故事被成濑用他独到的方式诠释,讲的依旧是他所希望的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和坚强的秉性。在他所刻画的这些新女性中,这些一个个新的鲜活的生命个人,昭示了女性一种新的生活选择和生活态度。
这也是《时时刻刻》中的克拉丽莎所面临的羁绊,她有着与达洛维夫人一样的名字,她的人生寄生在一个伟大的作家身上,寄身于自我的梦想与对自我价值的迷惑中,于是理查告诉她:“达洛维夫人,你必须放我走,也放了你自己。”正如雷纳德问弗吉尼亚的那样,为什么一定有人要死?”“为了对比”维吉妮娅说“为了让活着的人更加懂得珍惜生活。”“那么谁会死?”雷纳德又问。“诗人”,维吉妮娅说:“那些心怀梦想的人。”
 


在所有我们无法逃避的人生里,渺小的我们在这篇浩瀚的星空下相遇。
——人世间,流浪人归,亦若回流川。
近期新开了个人公众号:不畏风雨。打算把自己看过的电影以文字的形式留下来,希望大家希望的,讨厌的都能给我一点意见,这是我写作的动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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