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潜规则”下的人情社会

叶秋臣
2017-11-30 18: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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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叶秋臣(新浪微博同名)

电影《不成问题的问题》改编自老舍先生的同名短篇小说,讲述一个叫做树华农场的地方,物产丰富,运输通畅,环境优美,堪称世外桃源。农场距离重庆很近,销路理应非常不错,利润理应非常丰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可能会赔钱的买卖,到丁务源的手上却赔了钱。

丁务源是谁?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不是一个问题?

整部电影都是黑白色调下最朴实的民国风格,因为原著短小精悍的缘故,所以为了拍成电影能更加丰满,导演梅峰以原作为基础增添许多新情节的设计。这样扩充的效果一般来说风险很大,因为老舍先生的文笔细腻流畅,描述事件贴近实际生活,怕是加入的新元素会影响整体的布局以及原有文字的沉淀。然而影片看下来之后,叶秋臣发现这是一次非常优秀的改编。导演既是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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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叶秋臣(新浪微博同名)

电影《不成问题的问题》改编自老舍先生的同名短篇小说,讲述一个叫做树华农场的地方,物产丰富,运输通畅,环境优美,堪称世外桃源。农场距离重庆很近,销路理应非常不错,利润理应非常丰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可能会赔钱的买卖,到丁务源的手上却赔了钱。

丁务源是谁?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不是一个问题?

整部电影都是黑白色调下最朴实的民国风格,因为原著短小精悍的缘故,所以为了拍成电影能更加丰满,导演梅峰以原作为基础增添许多新情节的设计。这样扩充的效果一般来说风险很大,因为老舍先生的文笔细腻流畅,描述事件贴近实际生活,怕是加入的新元素会影响整体的布局以及原有文字的沉淀。然而影片看下来之后,叶秋臣发现这是一次非常优秀的改编。导演既是编剧,也是这部电影的执导人,他掌控全局,深深抓住整部作品的精髓,丝毫没有半点偏移。

丁务源的饰演者是范伟,他的形象与原著中非常相似——

四十来岁,中等身量,脸上有点发胖,而肉都是亮的,丁务源不是个俊秀的人,而令人喜爱。——老舍,《不成问题的问题》

你仔细回想,除了些许出入之外,这讲的不就是范伟老师吗?

丁务源在农场里当主任,他确实是个左右逢的人,但并不实。他的口头禅是:“没有问题,绝对的!”,但却从不认真帮忙办事。每每有人求他办事,他便口头答应但从来不办,直到那人恼火了才用农场出品的肥鸡大鸭子相送来让彼此言归于好。但事情呢,从没办过。他认为敷衍,可以解决一切。他自己过得油光水滑,精神饱满,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就像一颗毒瘤一样植入农场的核心。转移话题,忽略重点,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所有人都喜欢。

没有问题!”是他的口头禅,也扣了题。

在一个讲人情讲人性的社会里,谁不喜欢满口答应自己要求的人呢?

办不办的成呢?无所谓的,总有理由可以搪塞的。

现在社会下也是这些最懂得人情世故关系的人吃香,往往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好像丁务源一样,他为了与手下人“打成一片”,所以在他们犯错时也不加指责,看到他们偷懒打麻将也没有勒令制止,反而是坐下与他们一起胡闹,还能靠着好的牌技赢得自己的巨额零花钱,何乐而不为。他认为这样的模式才能让工人们对自己服气,落下一个好口碑,以便真出了问题问责起来,自己也有强大的后盾当成挡箭牌。

他给农场的股东们送去农场产的鸡鸭鹅和新鲜果蔬,把公家的东西私有化,让自己那些不作为的亲戚都来场里工作,他不是我们平时意义中的关系户,因为他自己就是关系。这种关系户的存在,本身应是中国的悲哀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的领导是这样的人,他在你做错事的情况下没有指出你的错误,那么你们效益通过什么来保证?你还有什么动力去生产?

因为即便做错了,领导也不会觉得你做的不对,只是心里觉得效率低下,但嘴上不会骂你半分半毫,你还会有恐惧心理吗?还会对自己的工作敬畏吗?

叶秋臣一直认为,一定程度的威严对领导来说是必须的。像丁务源那样“所有人都喜欢的样子”,不应该是追求效益的农场所需要的人才。但尤大兴这样的实干家,也被丁务源搞手段赶跑了。

但我们能不能说他是错的呢?

谁敢说。他把所有人情人性关系摸得门儿清,在任何矛盾下都能调和各方情绪和利益,是个搞关系的好手。但这样的和谐,是依靠农场尚有可利用资源为前提的,如果持续这样因人性下的“人情”而“赔损”下去,想必农场早晚也会关门大吉,但对于丁务源是没有影响的。以他的能力可以轻松混入另外一家农场,凭借自己八面玲珑的处人技巧继续获得大家的尊重和喜爱。以至于也许树华农场即便倒了,所有人也不会埋怨是他的过错。

这样的人,你能不佩服?

是的,这本来就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啊,农场倒了股东们只是觉得自己倒霉运气太差工人太懒所以赔了钱,但丁务源没有错;工人们只会觉得股东们管理不善自己捞钱理所应当,但丁务源没有错。

对重庆来说,不过是少了一家供应禽类和果蔬的农场,谁又会去找一个丁务源追责呢?

即便社会的生产力因为这样的管理而被拖后,难道真的会怪到他丁务源一人的头上吗?

像大米的蛀虫,你永远也找不到吃最多米粒的那只。

于是,这自然就变作不成问题的问题。

歪理,竟成了主流。

一个讲人情和讲人性的社会下,最悲哀的事。

文/叶秋臣(新浪微博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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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章原创首发于头条号「叶秋臣」,叶秋臣系头条号签约作者,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约稿合作请联系qiuchen_ye@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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