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8.3分

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幻觉而已,你还要笨拙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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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7 13:16:17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本篇文章发布在个人公众号:絮叨XuDao

非常坦白地说,看完《her》,我没有被这段或奇异、或浪漫、或哀伤的爱情所打动。或许这样说有些过分,但我觉得整部影片就像是主人公西奥多撒了一场非常浪漫的癔症。

去年十月,我和朋友去了上海,晚上我们去陆家嘴看夜景,从金茂大厦出来的一瞬间,我突然有种身处在未来世界的感觉。抬头仰望,几座大厦高耸入云,它们身披金属色外衣,像是某种高端的机器,又像拥有某种绝对的、不可侵犯的权威。看久了,就会有些压迫感,好像它们都在倒向你,而你渺小地像快要不存在一般。然后突然响起了广播声,那声音响彻云霄,环绕在楼宇之间,它在告诫着游客们有序离开。我在那一瞬间脑洞大开,好像人们乘坐的是宇宙飞船,此刻正在按照指示井然有序地离舱。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受,直到听说《her》也取景在陆家嘴,我才找到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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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发布在个人公众号:絮叨XuDao

非常坦白地说,看完《her》,我没有被这段或奇异、或浪漫、或哀伤的爱情所打动。或许这样说有些过分,但我觉得整部影片就像是主人公西奥多撒了一场非常浪漫的癔症。

去年十月,我和朋友去了上海,晚上我们去陆家嘴看夜景,从金茂大厦出来的一瞬间,我突然有种身处在未来世界的感觉。抬头仰望,几座大厦高耸入云,它们身披金属色外衣,像是某种高端的机器,又像拥有某种绝对的、不可侵犯的权威。看久了,就会有些压迫感,好像它们都在倒向你,而你渺小地像快要不存在一般。然后突然响起了广播声,那声音响彻云霄,环绕在楼宇之间,它在告诫着游客们有序离开。我在那一瞬间脑洞大开,好像人们乘坐的是宇宙飞船,此刻正在按照指示井然有序地离舱。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受,直到听说《her》也取景在陆家嘴,我才找到了共鸣。

手机拍摄
电影截图

这部影片打破了以往运用黑色、灰色或金属色调来创造未来感、疏离感这一惯常逻辑,它运用了极其温馨的暖色调,似乎想要让人感到舒适和梦幻,好像每一束光都有着精心地安排。

甚至就连西奥多的服装也都是非常养眼的暖色调,例如红色、黄色、粉色等。

然而,这种温暖在我看来仅仅存在于西奥多与前妻凯瑟琳的回忆中,那种温暖是真实存在的、触手可及的,就连鲁妮玛拉那凌乱的发丝都显得那么可爱而具有生命力。

除却这一部分,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孤寂的虚无感,似乎色调越温柔,画面越精致,这种苍凉就被反衬地更加明显。

整个影片就像是一场非常美丽的幻觉,却被西奥多的前妻凯瑟琳一句话拆穿,她在听说西奥多的交往对象是人工智能系统之后说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处理人类的情感了吗?”听到这句话之后,西奥多欲言又止,眉眼间充满了对前妻的失望之情。被剧情强行带入的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甚至也有些失望,我想,她的前妻真的不懂他。但现在我却觉得,恰恰就是这句话道出了真正的问题所在。

科技发展导致人们彼此的疏离是现在人们乐于探讨的社会问题,而这部影片想要探讨的似乎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心理,即人们对亲密关系有着强烈的渴望,但有时却害怕面对在此过程中会出现的痛苦和挫折。于是,人工智能变成了人们的避风港,变成人们不必去面对人类情感中不完美的理由,或者说,它是人们用来自我麻醉的工具。

《亲密关系》一书中说道:“在观察现代人际关系时我们会发现,我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没有地图、罗盘或手电筒的引导,只隐约觉得有什么在呼唤我们,却又往往因为痛苦、挫折、无聊、困惑或疑问而放弃。有时候,起初很美好的事物,最后会变得十分丑陋。”影片虽以未来世界为背景,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没有什么进步。我们无从知晓西奥多和前妻凯瑟琳有过如此美好的过往却最终形同陌路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从西奥多阐发的对于婚姻的理解中,我们似乎可以知道,两个人在彼此磨合的过程中出现了矛盾和争吵而以失败告终。他说:“两个人一起慢慢成长、改变,这过程很美好,但这也是最艰难的部分。一起成长,但要试着朝同一个方向,一起改变,但要试着不让对方害怕......”

而西奥多之所以会爱上人工智能系统萨曼莎似乎也不是没有原因。我并不认为西奥多和萨曼莎的相处模式能够称之为“爱情”,但萨曼莎确实可以称之为是“完美情人”。首先,萨曼莎拥有着极其迷人的声线,这对于没有肉身的她来说是最重要的特质之一。其次,她随叫随到,永远无条件地服从西奥多的指令。她还风趣幽默、善解人意,既能够和4岁的孩子良好地沟通,也能在和西奥多朋友的聚会上有着完美的表现。她会努力了解并满足西奥多的一切需求,她带给他无尽的快乐、惊喜与感动。她慷慨无私到没有自我。

这样一来,确实没有了矛盾和争吵、痛苦与挫折,可这是爱吗?如果萨曼莎是人类,就意味着她要牺牲自己的一切,只为成就这段“完美”的爱情。

与西奥多相类似的还有他的好友艾米,她与丈夫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是因为很多小事的日积月累)最终走到了离婚的地步。艾米理解西奥多对萨曼萨的爱,因为她自己也有一位让她依赖的人工智能朋友。

她说人生短暂,要享受快乐。这或许就是一种放弃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疲惫而憔悴,或许在她看来,面对那些困难太累也太乏味,不如与人工智能在一起来得轻松和快乐。

更值得一说的是西奥多的职业,他是一名信件撰写人,替人们写信给自己的爱人与朋友(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算是某种形式上的人工智能)。他写出的句子充满深情,这可以看出西奥多其实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但我也不禁想,西奥多可以把这种深情赋予给无数不曾相识的陌生人,替人们表达爱意、谢意或歉意,却无力去挽回曾经的爱人了。而那些求信的人们,宁可将自己的亲密关系交与他人来处理,也不愿亲手写下一句哪怕青涩或略失文采却饱含真情的句子了。人们都把最重要的东西轻易交与了他人,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西奥多的生活本可以一直这样继续下去,有了萨曼莎的陪伴,至少他不孤单,直到他发现萨曼莎同时和600多人在恋爱,那一瞬间,他崩溃了。

纵然萨曼莎有千万个优点,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不属于西奥多一个人。又或许,她的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缺憾。

虽然影片着力描绘地是一场活色生香的“人机之恋”,奋力地揭开机器冰冷的面纱,又大把大把地撒下“浪漫”的佐料,我却依旧纠结于人类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这里的人工智能或许只是人们逃避感情接触的手段之一,科技发达程度还不及此的我们,依旧会寻求其他的方式来摆脱这种从无限甜蜜到极度苦涩的忧伤。我们也许会投向另一人的怀抱,也许会耽溺于物质的享受来饮鸩止渴,又或许会死守着自己的孤独而不愿自拔。而如果我们的未来也如影片中一样彼此在空间和精神上都愈加疏离,以一种自我欺骗的方式遗世而独立,我们是不是会失去人生的意义?

或许,有缺憾是必然的,我们终究无法拥有不劳而获的人生。人工智能何其聪慧,它们还将越来越完美。但我们是“笨拙”的人类,手中没有地图与罗盘,驾一叶孤舟行驶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这已需要很大的勇气。我们会遭遇险滩,触到暗礁,甚至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但你抬起头看看那耿耿星河,你捱过黑夜看看海面上浮动的金光,你就会明白,原来我们根本不需要目的地。

我们都应放弃幻想而去自省,放弃逃避而去面对,不管结果如何。毕竟,我们不光要分担雾霭、流岚、虹霓,也要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还好,影片给出了一个开放式的又意味深长的结局,西奥多给凯瑟琳写了一封信。这一次,他终于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他不再逃避,坦然地面对过去和现在:

凯瑟琳:

我现在正坐在电脑前,思考一系列我该向你道歉的事。我们在彼此身上留下的伤痛,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希望你成为的人,希望你对我说的话,对此我很抱歉。我会永远爱你,因为我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因为你,我才会是现在的我。我希望你知道,你将永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对此我很感激,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无论你未来将去往何方,我都会爱你,做你永远的朋友。

爱你的西奥多

影片结束了,但我想,这是一个最好的开始。

絮叨Xu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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