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世事磨难,人心难免长茧

柒月暖阳
2017-11-25 17:05:18

01

这是一个1984年的老电影,豆瓣里只有不到两百人标记看过,评论也没有几个,电影的两个主角连名字都没,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是王道,女人是张艾嘉。

电影让我想起曾经跟我妈的一段对话,三十多年前,她跟我爸新婚没几个月,我爸便出了车祸,女人没文化没见识,连跟去医院的权利都没,爷爷和村里的几个长辈把我爸送去天津的医院,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没有电话没任何消息,只偶尔有人回来捎带个口信,说我爸脑震荡了、病危了,后来又说手术做的成功、人活下来了……我问我妈:“那时候你怕了没?怕不怕我爸一下子死在医院,你这二十出头的小媳妇就从此守寡了?”

她说:“那时候啊,人好像傻的一样,压根不知道怕,我能想到的,只是家里这老的小的,地里的活儿,还有养的猪,都得有人伺候,不管你爸是死是活,这家里的生活还得过下去啊。”

那个年代,人们无知无识甚至无思想,但也因为无知,生存便成了最大的信仰,在苦难面前他们没时间哭天抢地,没精力抱怨、愤恨,他们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就是“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而那时候的女人呢?男人有多铁血多硬骨头,女人就有多温柔多隐忍顺从,她们嫁了一个人,就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不管这男人值不值得,生是他的人,他可以欺可以打可以卖,没有委屈,没有反抗,她们像一团柔柔软软的棉花,天塌下来也只是把她们压的更饱满、殷实,她们依然会毫无怨言的接纳下,生活给予的一切。

02

新婚那会儿,男人为了生计和一群汉子去闯孙家台(搬粮食、做苦工),他温柔地对跟在身后依依不舍的女人说:“大家都说,可以到关东孙家台去闯闯,只要苦个一年半载就可以存下一笔大洋钱,我会很快回老家陪你的,咱们买块儿地,自己种。”

男人是个好男人,他拼了命的扛活,别人抽烟、赌博、喝酒的时候,只有他把挣来的工钱,一块一块的攒了下来,有人赌输了跟他借钱,他也硬是狠心不借,别人说他没出息,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总是惦记着对女人许下的承诺:回家买块儿地,自己种!”

这一分别就是两年,男人真的带着钱回家了,可是地却买不上,“没想到,老家的亲人还是这么苦,带回来些钱,分分送送的,剩下的,替爹还地租还不够。”

他只得带着女人一起去孙家台生活,最开始那段日子也真是幸福,男人不惜一身蛮力,要努力赚钱给女人过好日子,扛活做工、劈柴、挑水,给女人洗脚、剪脚趾甲,女人则漂亮温柔,勤俭贤惠,为男人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按摩、捶背、生孩子。

但命运总有转折,幸福总有个尽头,男人在一次与山东人的群殴中被打的内脏大出血,不仅再也不能扛活,还得在床上修养一年半载。

其实这也怨不得男人,最开始他为了女人选择了做“缩头乌龟”,他说:“以前会上,现在我还劝他们别打,谁叫我有老婆。”可工友们却找上门来骂他了,女人无奈,只得同意他去跟着凑热闹,“你不去,都是为了我,可是你还是要在脚行里干活呀。”

但又千叮万嘱:“心里惦记着是去凑热闹的,嘴巴里吆喝吆喝装装样子,别真的动手了。”

可哪个男人愿意认怂做孬种呢?男人不仅不装样子,还冲在了最前头,打的最狠最凶,结果,这一场义气,就断送了自己和女人甚至还有孩子,一生的幸福。

03

男人受伤后,女人就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劈柴、挑水、给男人熬药,买不起药了就自己挺着大肚子跑山里去捡草药,她还学会了偷,跟在拉豆子的车后面把人家麻袋割破,偷漏出来的豆子。

可孩子出生了,房租又交不起,生活实在维持不下去,她借债无门,只得去妓院借钱拿自己做抵押,最后,就把自己卖给了妓院。

原以为她会清高的,在妓院里不苟言笑,整天一脸晦气的惹怒客人,挨打挨骂,却不想,她居然像个真正的妓女一样去轻佻、去赔笑、去伺候客人,后来还成了兰香班的头牌。

她对男人说:“我有赏钱,都会留给家里的,如果找回一笔整数来,就去买一辆旧的手推车,做点小买卖,赚够了赎身钱,两口子谁也拆不散。”

但现实是,她的男人再也扶不起来了。

在真正的苦难面前,女人其实比男人更有韧性。男人活得太刚直,一旦生活的苦难压下来,就容易被打倒然后灰心绝望,再难树起对生活的信心。女人却不同,她们是用自己的柔软一点点耗尽苦难,不是与苦难对抗,而是接纳、吸收苦难的力量,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加内敛而不屈。

电影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有男人养的时候,她羞涩而柔弱,男人卧床不起,她就隐忍而强悍,后来做了妓女她又可以装出一副轻佻浪荡的样子。

从前以为人活着应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可这个电影却让我明白,生活哪里可以一直春光明媚,它不会一直按照你梦里的样子去延续。活着,不能只享受温暖的、快乐的、干净的,还要学会接纳,肮脏的、恐怖的、冰冷刺骨的。

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神圣的存在,我们应该做到的是,不管在何种命运面前,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活。

04

电影最后,女人终于找到了一块满意的高粱地,她把茂盛的高粱一根根折断,把抱了一路的草席,展开铺到地上,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服,又规规矩矩的叠好。

男人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细致,连找个乐子,也正经八百。”

多年的苦难人生,试图夺去她活着的尊严,但她却在任何一种人生里,都活出了自己的尊严。就像她曾经宽慰男人的:“活着有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乐子也是自己找的,往好处想想。”

“大麦熟的花,皮韧,有土就长,时候到了就开,也够贱。”

“贱是什么话,到处开的红红紫紫的,才招人喜爱。”

女人,就是那朵大麦熟的花,有土就长,时候到了就开,好好的活,认真的活,谁也夺不去你的尊严!

作者简介:柒月暖阳,以一朵花的姿态行走,穿越季节轮回,在无声中不颓废,不失色,花开成景,花落成诗,已出版《以一朵花的姿态行走》。微博@柒月暖阳,个人公众号:柒月暖阳,私人微信qyny0704

1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2)

添加回应

高粱地里大麦熟的更多影评

推荐高粱地里大麦熟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