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穿心 万箭穿心 8.5分

《万箭穿心》与我过去真实的人生

不过简南俊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是好几年前亲经巨大的家庭纷争后,我所得出了痛苦感悟,而这次看完电影《万箭穿心》,脑海最先浮现的还是这句话。

我对《万箭穿心》有特殊的情感,因为在里面我看到了很多我过去家庭的影子,强势的母亲、濒临失败的婚姻、老人赡养问题以及子女的记恨复仇,每一件都如在我的人生中亲历亲受。屏幕面前,我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可好几处还是止不住地落泪,电影看完,我的内心痛苦万分,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来话,脑海反复回荡的,只剩片名直白戳心的那几个字:万箭穿心。

之后经过几天心情的平复,我才逐渐走出低沉的心绪,然后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谈谈这部电影,谈谈我的感受。这篇影评,我会从几个重要的人物下手,以此为切口深入他们各自所关系的命题,并借此分析解读全片。当然,在整篇文章最后的部分,我会讲一段故事,一段有关自己过去的故事。


一、 李宝莉与风水命运

作为支撑起整部电影的灵魂人物,李宝莉传递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强势。最开始一场搬家的戏,把她的计较强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女人包揽整个事务的大小琐细,过程和司机砍价斗狠,对丈夫颐指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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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是好几年前亲经巨大的家庭纷争后,我所得出了痛苦感悟,而这次看完电影《万箭穿心》,脑海最先浮现的还是这句话。

我对《万箭穿心》有特殊的情感,因为在里面我看到了很多我过去家庭的影子,强势的母亲、濒临失败的婚姻、老人赡养问题以及子女的记恨复仇,每一件都如在我的人生中亲历亲受。屏幕面前,我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可好几处还是止不住地落泪,电影看完,我的内心痛苦万分,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来话,脑海反复回荡的,只剩片名直白戳心的那几个字:万箭穿心。

之后经过几天心情的平复,我才逐渐走出低沉的心绪,然后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谈谈这部电影,谈谈我的感受。这篇影评,我会从几个重要的人物下手,以此为切口深入他们各自所关系的命题,并借此分析解读全片。当然,在整篇文章最后的部分,我会讲一段故事,一段有关自己过去的故事。


一、 李宝莉与风水命运

作为支撑起整部电影的灵魂人物,李宝莉传递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强势。最开始一场搬家的戏,把她的计较强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女人包揽整个事务的大小琐细,过程和司机砍价斗狠,对丈夫颐指气使,即使在众多外人面前也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从她性格的专断蛮横上,我们已经能看到一个不幸家庭的端倪,甚至是预见其后来注定可悲的命运。

新家落住伊始,过去所有埋藏的矛盾也顷刻袭来,这第一件就是离婚。李宝莉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过去一直老实怯懦的丈夫怎么会突然向自己提出离婚,而且还那么干脆利索,她痛苦无比却又无计可施,除了向闺蜜诉苦,仅存的一点智慧居然还发挥在了逼孩子卖眼泪博取丈夫同情这事上,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做,丈夫对她的厌恶就越清晰,就这样两人一直耗着,直到那个小三出现,李宝莉总算在这濒临破碎的婚姻面前找到了一个所谓的敌人,她不假思索地把自己一切苦难的来源归结于这个人,可你我都知道,丈夫离婚的判令先于小三的出现,丈夫对这段婚姻的失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李宝莉面临最大的敌人,其实是她自己。

看到自己丈夫揽着别的女人走进宾馆,躲在街角的李宝莉心如刀绞,收拾完眼泪她怒气冲冲地跑向8206,但高举的灭火器却在快要砸向门把的时候停在了半空,她停滞了犹豫了,这份停滞犹豫里又带着她的思考和权衡,他终于还是没选择撕破脸皮,也是通过这次选择,我对李宝莉这个人物先前的种种判断方才落实,我知道在她身上,有个高于一切的目标理念存在着,正是对这个理念的认定,影响着她在面临人生重大难题时会作出的抉择。(这一点,我们后面会深入谈到。)

看起来李宝莉好像原谅了丈夫,但事实上并没有,反而这次丈夫的背叛成了自己挽回破碎婚姻的筹码,在放下灭火器的那一刻,她想到必须给对方一个教训,所以他拨打了举报电话,之后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但她不知道,也正是这通电话,让丈夫和她自己的人生,甚至是整个家庭的命运走向了真正的转折。

因为那通电话,丈夫在得悉真相后绝望地选择跳河,因为那通电话,儿子对母亲仇恨达到了永远无法和解的地步,还是因为那通电话,李宝莉开启了自己十余年奔波街头、独自支撑全家生计的挑工生涯,到最后儿子因为父亲的死而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时,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那通过去作为教训丈夫的电话竟会在十余年后变成一块巨石,报复性地砸向自己的头顶。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影片的别名《风水》,我们都知道风水是封建,是迷信,谈起来虚假可笑,但如果谈到命运呢?你不容置否的语气还能依旧坚决吗?因果循环,风水报应,过去在对待家人的态度上,李宝莉有过很多可恨之处,在处理丈夫出轨这件事上,李宝莉无心中也犯了错误,此后她不得不用十余年的艰辛作出偿还,但真的,命运给予这个不幸女人的惩罚实在太大太大。


二、 马学武与失败的婚姻

 90年代,一个国企厂办主任,有知识有文化,在外面处理起人际关系来客套世俗,就这样一个男人,搁哪儿不得有个大好前程?可是没想到等在我们马学武面前的,却是毁灭,究其根源,我认为这段失败的婚姻占有最主要的原因。

马学武性格的弱点,体现在其怯懦妥协,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宝莉的蛮横强势,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最终却走在了一起,我们已经无从追究当初是什么原因驱使着马学武跪在李宝莉妈妈面前,但可以肯定的是,几十年婚姻留下的,只有满地鸡毛。

其实男人时刻追求的,无非是任何可能的成就感,可是作为妻子的李宝莉却连基本的尊严都不曾给予他,对自己的尖酸刻薄,对老母的不近人情都深深地伤害着这个文化人敏感的内心,夫妻间再无交谈可言,甚至连性爱都都变成了下班回家后的深夜任务,对方愈是讥诮嘲讽,自己愈是快速缴枪,直到在大街上边吃螃蟹边和小三吹嘘共产主义时,这个男人才第一次找回自己那可怜的征服欲。

离婚是马学武面对这段婚姻唯一能想出的答案,他也的确斩钉截铁地说了出口,但说完后只是把问题抛给了李宝莉,自己的问题还是没能真正解决,离婚与其说是个决定,还不如说是种威胁,在僵持的日子为自己争得了家庭地位,不过等到偷腥被妻子抓住把柄后,主动权又回到了对方手里。苦心作出的努力均告失败,一切又复归原位,自己反而因此丢了职位,等到发现举报和原谅其实都是来自妻子精心的策划时,重大的打击让马学武走到了毁灭的边缘,而下岗通知也成了压垮他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能在他心目中,自己的人生已经完蛋了,妻子也已经真正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毒妇,为了挽回婚姻甚至不惜与自己同归于尽,过去这段失败的婚姻已经带给他太多的委屈,深入的思考也让他承受着远超于表面的痛苦,如果离婚不能成为最终的答案,那么毁灭就是另一个答案。最后我们发现马学武对人生做出的最后反抗居然还是妥协,他不知道的是,赴死需要一时的坚毅,但生存需要的却是更长久的勇气。


三、 马小宝与不幸的家庭

思想给人智慧,但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里,思想却是一样很危险的事物,特别是在一位还处于成长期的孩子身上,而作为父亲的马学武留给儿子马小宝最大的教育偏偏便是思想。因为思想,马小宝比同龄孩子早熟太多,在尚且很小的年纪,他就能体会父亲的委屈和痛苦,所以当母亲在饭桌上给父亲难堪的时候,他会很懂事地找借口带父亲逃到自己房间,又会在母亲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生气地斥退对方。也是因为思想,马小宝对家庭不幸的认识更为清醒,他厌恶着母亲强势的作风,并且很自觉地站在了维护父亲的一方,等到父亲跳河后他又很自然地找到整件事和母亲之间的联系,因为思想而早就埋下的仇恨种子,在那一刻终于把熊熊烈焰烧到难以扑灭的程度,此后的十余年,他一直在仇恨中成长,忍辱负重地考取全县第一,暗下心思地寻找情人的口证,为的就是最后把报复的怒火烧向自己的母亲。

纵观马小宝的童年,里面充斥着的似乎只有痛苦和不幸,经历了太多家庭的纷争,见证了父亲的悲剧和死亡,暗地里又默默背负起报复的使命,到最后利刃终于刺向自己母亲的那一刻,他既是一个坚忍决绝的复仇者,又是这个不幸家庭的受害者。就像李宝莉彻悟后所说感叹的:“我的孩子,好像从没像别的孩子那样…”

(顺便说句题外话,在观看影片的过程中,我就一直觉得扮演马小宝的演员很眼熟,却一直想不起来名字,等到看到最后的演员表,才发现马小宝的扮演者原来是前阵子因为主演《河神》大火的李现,恍然大悟之下,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是因为李现才发掘到《万箭穿心》这部电影的。)


四、 建建与生活的希望

建建这个人物出场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却是这部满是绝望的电影里仅留有的希望。这个满脸痞气的武汉男人身份并不正派,但却有一副不那么坏的心肠,对李宝莉甚至还能生出几份狡黠的温柔,李宝莉在街口卖袜子的时候,是他保护对方免受地痞骚扰,李宝莉在巷子里奔波跑扁担的时候,是他时不时冒出来向对方大献殷勤,等到最后李宝莉被儿子赶出家门的时候,还是他开着破烂的小面包车把对方收留接纳。

其实认真思考李宝莉的一生,你会发现她几乎都是在为别人而活,活得没有自己。做妻子的时候为家庭而活,里外经营,做母亲的时候为孩子而活,操劳奔波,但含辛茹苦半生,换来的却是生活无情的报复。然而她的诚恳付出都被建建看在眼里,这也是为什么当马小宝来找母亲回去而对其出言不逊时,作为外人的建建会忽由冷静旁观转为出奇愤怒。

所幸还有建建存在,李宝莉在余下的后半生终于能单纯为自己而活,如果说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个贵人的话,建建就是李宝莉的贵人。生活在这个女人身上实在充满绝望,但它又像是那辆破烂泄气的面包车,推一推还是能继续上路的,这也是生活留给你我共同的希望。


五、 镜头影像与城市武汉

点开武汉的百科词条,只见上面这样写道:“武汉地处江汉平原东部、长江中游。世界第三大河长江及其最大支流汉江横贯市境中央,将武汉中心城区一分为三,形成武昌、汉口、汉阳三镇隔江鼎立的格局。武汉有九省通衢之称,是中国内陆最大的水陆空交通枢纽,高铁网辐射大半个中国…”。也怪不得有人会说武汉其实就是那个最符合“万箭穿心”标准的城市。

其实作为一个湖南人,我对武汉的认识真的还停留在与长沙经济发展程度的地域比较上,直到看完《万箭穿心》,我发现对武汉这座城市的了解又多了几分,操着一口武汉方言的地痞流氓,奔波穿梭在汉正街的扁担娘子军,等在十字路口边张望边吃热干面的上班人群,以及贯穿整座城市的蜿蜒长江和横亘在其上壮观的长江大桥,都是增进这个城市温度的可贵景象。

与之相呼应的是导演冷静细腻的影像捕捉,镜头里反复俯拍的城市楼群,穿梭忙碌的众生疲相,夜色下长江大桥上绽放的那场烟火,都在无形中构筑起了电影人物和武汉这座城市的联系。印象最深的,是电影里反复出现的几组等红绿灯镜头,画面里马学武骑着自行车车屹立在人群正中,彷徨的面孔下正在剧烈地思考,闸口前面,马学武好像也来到了自己人生的十字路口。其次是马小宝在阳台和母亲撕破脸皮的那场戏,讲述中马小宝在得知真相后走在长江大桥上,而眼前父亲跳河的场景却伴随着想象开始闪回,下个镜头,湖面上一艘船队正在打捞尸体,而站在岸边的马小宝也开始嘶哑呐喊,对于马学武跳河的过程,电影在起初并没作任何描述,而在马小宝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导演却选择把这些画面用闪回的方式集中呈现出来,积攒的情绪也正是在那一刻得到了最猛烈的宣泄。

当然还有影片最后那组镜头处理。李宝莉坐上建建的车准备离去,中途车熄火,李宝莉下来推车,车子启动,李宝莉再次上车,最后车子消失在画面边缘。这样一个段情节,导演特意选择用俯拍的方式来呈现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知道,这个高度是生活才有的视角,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被导演引导走出叙事,但我们对芸芸众生的同情感慨,却得到了更大的沉淀和升华。



到这儿,我对整部影片的分析解构已经结束,最后按照承诺,我来谈谈自己的那部分故事。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外出务工,留下我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除了每隔几月会捎回家的一笔钱和一通电话,我和他们几无交集,我至今还记得小时候他们第一次抽空回家探望的场景,我手里握着他们买给我的玩具车,望着面前那个举止亲昵的女人怕生似地不断抗拒着。直到后来年龄稍长一点后,父母又把我接到了他们身边,这时我们才算是构筑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庭关系。

我妈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还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她就有着带姐妹坐上几天几夜煤罐火车跑到广州闯荡的经历,后来被家人抓了回来,然后经人说媒嫁给了我爸,彼时我爸却还没副好德行,满脸青春痘还挂着长鼻涕,用我妈的话说:“见到的第一眼,就嫌弃得不得了。”

嫁给我爸后,我妈在面对婆媳关系上没少受气,年轻气盛的她,就曾因对公婆不敬,被公公用木棍打昏在屋角,等到生下我和我弟后,内外操劳更加受累,几十年的光阴,她在我们身上用了最大的心血和疼爱。在她身上有很多优秀的品质,譬如勇敢、精干,做事有条不紊,待周围人和睦亲切..但作为他的儿子,我又知道她不完全那么好,那么善良。

作为一个女人,我妈在对待家人关系上会显得强势蛮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都由她主持决断,她的意见就是命令,说一不二,对我爸也不留情面。她还有点自私精明,生活中会毫不避讳地做出一些损人利己的事,这样的行为常常让作为儿子的我感到难堪和不啻。成长的过程中,她还总爱不厌其烦地向我们细数自己抚养子女的种种辛酸,但等到我们渐渐长大,才发现这些苦难中包含了许多夸大甚至欺瞒。除此之外,她还是个记性特别好的人,几年前拾掇的物品,她都能清楚记得哪天买的以及存放在什么位置,而记性好所体现坏的那一面,则是在她异常地记仇。在过去的生命中,她曾受到过几次戳心的伤害,而对于那些曾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从始至终不曾原谅,无一例外,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时不时和我爸说自己要搬出去住,会在奶奶病重的时候仍和对方争执闹僵,会在除夕夜里把爷爷气下餐桌,任其回到破败的老房子独度春年,所有这些都被我看在眼里,所以当奶奶因支气管炎过世在县城亲友家时,我对母亲的情感,也多了层不可原谅,也就是从那时起,年少的我暗下决心,要靠读书出人头地,摆脱这个关系与我无比亲密女人。

可以说,我的过去差点活成电影演绎的那副模样,但所谓艺术有时就是把生活极端的模样展示给你看,现实里,我妈并没有像李宝莉那般咄咄逼人,很多时候她也愿意放下脾气去维护我爸一家之主的地位,两个人虽然不时斗气骂仗,但竟也这样边嫌弃边体贴地相伴几十年,而至于我,虽说从小到大学习一直拔尖,但却还从没到达名扬全县的程度,或许一开始我就没有真正恨过谁,而我们家也终究不过是这平凡世间的一个普通家庭。


再谈谈李宝莉这个人物吧,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把生活看得高于一切并且完全沉浸其中的人,正是这一点使她能自然地同时游走于不同的情感当中,但又对所有情感的缺乏感受能力,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发现丈夫出轨时选择原谅对方,又会在听闻丈夫死讯后只好奇对方没给自己留一句话,焚化炉前面对儿子哭着砸向自己拳头,她同样没有纠结背后的深藏情感,而是在平静之后立马干起了扁担的营生。在这儿生活像是一潭深水,扎进去,就会忽视很多东西。

生活有时候还是曝光室,它能把同一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品性鲜明地暴露出来,电影里李宝莉在教训丈夫赶走婆婆的时候多么威风,但当她在满头白发挑着扁担为生计奔走时,又何其地悲惨,以前有多可恨,如今就有多可怜。同样的道理还体现在老母身上,初进家门被儿媳逼坐街头时处处悲情惹怜,但久处之后当儿媳向自己讨要积蓄帮助朋友时又尽显长辈嘴脸,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些钱明明都是李宝莉自己挣下来的呀。这就是生活对人戏谑似的塑造和改变。

但更多时候,生活就是一滩绝望的泥潭,李宝莉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她是一个一直在同绝望生活作厮杀的人。婚姻危机,她殚精竭虑想办法保全,家庭困境,她劳苦奔波卖力气支撑,即使是最后在半生心血换来儿子绝情断绝关系的结果后,她仍能收拾好行李继续素面前行。不可否认,在这个女人身上着许多恶劣的品格,就像每个在泥潭中翻滚的人都满身污泥一样,但这丝毫不能遮挡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伟大光芒,所以当你体面地站在岸边观望时,请不要嘲笑这位脏兮兮的生命斗士,你不知道的是,几十年前她也曾是一位青春少女,追她的人排满整座长江大桥,如今她年长色衰,生活待她不曾温柔,但只要度过眼前这场困难,她会依旧热爱美丽。

如果以“较劲”为标准做分类,这世间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不和任何事物较劲”的人,这类人活得没心没肺,但倒是无不顺畅舒心,他们就像电影里的情妇小三,偷腥像出门买个菜一般,败露后也不会有太多的心里负担,老公来接自己骂一句,扭个脸白个眼坐上车也就走了,十几年过去了,你发现她居然还没怎么变老。第二类是“老和自己较劲”的人,这类人遇事满身的感触愁怀,无处遣解反倒自生苦闷,他们就像电影里的马学武,清醒地看到了生活的荒谬可笑,但又无计可施,绝望之下只能跳进长江寻求解脱。这最后一类则是“和生活较劲”的人,这类人热情开朗,粗俗又动人,他们就像电影里的李宝莉一样,对现实不甘妥协,对未来抱有希望,永远大大方方,永远在和绝望的生活作搏斗作厮杀,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也许并不美好,但仍然值得你我为之奋斗。长江没堵,我们得谢谢他们。


最后,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万箭穿心!万箭穿心!



                                                                                                                                              2017/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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