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亲 相爱相亲 8.6分

什么叫做爱?张艾嘉用这部电影告诉你

李小军电影日常

现代人在情感上有回顾过去的必要。

在世代间的传承当中,经验和知识往往是乐于为下一代所接受的部分。

而上一代的情感交流方式与相处模式则经常被遗忘。

我们的确在经验与知识的传承中变得比上一代聪明,但爱的能力却有倒退的趋势。

爷爷奶奶辈的相敬如宾或是小吵小闹,父母辈则不少冷若寒冰,大吵大闹的也不少。

到了我们这一代无疑更尴尬,我们连究竟爱谁,因何而爱这种问题也未必回答得上来。

而明明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有更广泛的择偶范围和更自由的表白自己爱的方式。

但我们为什么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爱的困境?

我很欣赏张艾嘉在《相爱相亲》中尝试给出的答案。

这部近日上映的电影有着一个很拗口的名字,因为按照我们平常的语序我们会更倾向于说“相亲相爱”。

英文名“Love Education”倒是很直观指向了这部片的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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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在情感上有回顾过去的必要。

在世代间的传承当中,经验和知识往往是乐于为下一代所接受的部分。

而上一代的情感交流方式与相处模式则经常被遗忘。

我们的确在经验与知识的传承中变得比上一代聪明,但爱的能力却有倒退的趋势。

爷爷奶奶辈的相敬如宾或是小吵小闹,父母辈则不少冷若寒冰,大吵大闹的也不少。

到了我们这一代无疑更尴尬,我们连究竟爱谁,因何而爱这种问题也未必回答得上来。

而明明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有更广泛的择偶范围和更自由的表白自己爱的方式。

但我们为什么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爱的困境?

我很欣赏张艾嘉在《相爱相亲》中尝试给出的答案。

这部近日上映的电影有着一个很拗口的名字,因为按照我们平常的语序我们会更倾向于说“相亲相爱”。

英文名“Love Education”倒是很直观指向了这部片的要旨。

但只有看过这部影片才能体会到这个命名过程是有多审慎,有多深思熟虑。

不同于“相亲相爱”中那种亲近和爱交融的状态,“相爱相亲”想要讲的是,无论是父母子女或是恋人,绝不是由于血缘或是共同生活的亲近而生出爱来的,而是互相之间本来就有爱我们才会那样亲近。

所以“相爱”在前,“相亲”在后。

《相爱相亲》是一部讲述三位女人爱情经历的故事,听起来很像张艾嘉13年前执导并主演的《20 30 40》。

只不过张艾嘉已经从那个刮腋毛都让很多人感觉性感的40岁女子变为了一个人见人怕的即将退休的55岁女教师岳慧英。

另两位女性则是她的女儿薇薇和她父亲的原配妻子姥姥。(以示和他母亲的区别片中人称为姥姥)

三个人面临着不同的爱情困境。

岳慧英颇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表面严厉,学校的学生和家里的一对父女都训得服服帖帖。

结果不仅学校学生盼望她及早退休离校,女儿也有很大的抵触情绪。

只有丈夫(田壮壮饰演)对她忍让包容,默默地爱着她,她却总是视而不见用自己的坏脾气消磨丈夫的耐心。

而女儿讨厌父母对她的限制,担心父母插手维持了一段和酒吧歌手的地下恋情。

但她心思也时有摇摆,既担心男友与其他异性的关系,又对未来充满了迷惑。

甚至试图用结婚领证来拴住男友。

姥姥的爱情问题无疑是最奇幻的,她爱着的外公已经化为尘土。

甚至她的情敌外婆也先他一步离世了,但她却顽固地守着外公的孤坟,阻止外公与外婆的合葬。

看这样酷肖很多都市剧的人设,张艾嘉是怎么把故事讲精彩的,而且讲出爱的教育的寓意来的呢?

张艾嘉近来导演和出演作品像是《念念》、《山河故人》等向大陆环境的靠近,使她的银幕形象渐具大陆女性的美感,对大陆的了解也逐渐加深。

所以在她和田壮壮等一众演员的演绎中,影片的氛围无限靠近了我们的现实生活,片中的生活细节大多数人都能感到共鸣。

而张艾嘉演绎的色厉内荏咄咄逼人的中年妇女,田壮壮饰演的唯唯诺诺讷于辞令的中年男子,女儿那种叛逆却其实自己没多少主见的劲。

以及中年妇女更年期的气质,女儿的叛逆等矛盾,我们大多数人完全是有共同体验的。

这种生活化的场景消除了观众的隔膜感并且弱化了说教感。

真正将格局和调性升华的,很大程度要得益于姥姥这个角色的介入。

张艾嘉饰演的岳慧英在母亲过世后,顽固地要尽孝道讲父母合葬,而姥姥自然不同意,而双方也进行了数轮交锋,最后双方互相理解而和解,三个人在这一过程中也完成了爱的教育。

姥姥这个角色一下子将矛盾由家庭扩展到城与乡,法理与人情:

习惯于城市秩序的岳慧英在对待去乡下迁坟这件事,很先入为主地采取了城市思维,不顾乡人的反对,用钱买通一部分人迁坟,结果被更多的乡人赶走。

之后她继续希望寻求法理的支持,反复奔波地为已故的父母补办结婚证,遭遇了各个部门的踢皮球,最后也没能诉诸法院。

无奈之下她甚至请求学生家长演律师去吓唬乡民,也是未果。

而扎根于乡下的姥姥先是借用了乡人的支持和在乡下仍代表正义的贞节牌坊来做反击。

紧接着也求助于法律援助以及社会舆情,诉求也没有实现。

最后还是在女儿的斡旋和种种巧合之下,两人互相理解然后和解。

这样一个边缘的问题,既不适合走进法律的窄巷来审判,也不宜放进广阔的社会舆情中来讨论,只能由情感和理解作最终的推手。

看似没有结果的城与乡的交锋,其实张艾嘉早已表达了倾向。

岳慧英因为一个梦和丈夫感情生出的嫌隙最终在乡村释怀。

薇薇和男友之间的摇摆不定也在乡下的时光里获得了安定。

我无意于赞扬姥姥这种近乎盲目甚至明知却不敢承认对方不爱自己的异化的爱,但是岳慧英,薇薇甚至是作为一个观众的我,都从中了解到爱情的纯粹性。

甚至乡村中人与人的紧密关系和薇薇那种男友帮助异性就疑心他们有私情的行为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飞快地逃离乡村,身后一地遗珠。

结合片中对城市中行政部门互相踢皮球、艺术从业者的悲惨生存现状、电视台假作伸张正义实则不顾伤害当事人的炒作和歪曲报道的讽刺。

对乡村中美好的追忆应该也是《相爱相亲》的题中之义。

最后我要提一下那个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场景。

迁坟事件告一段落后,岳慧英又如往常一样走进女儿的房间,女儿要求她敲门,她退出去敲了门再进来,结果女儿又要求说,要等女儿说了请进才能进。

她又退了出去。

再也没出现敲门声。

明知剧情不会奇幻到让母亲消失,但我的心就一下子提了起来。

想到这里我才知道“相爱相亲”的诀窍只有一个字“惜”。

珍惜所有和爱人亲人相处的时刻,我们应当知道,营营役役之中,人生的不测随时可能到来。

那扇门终有不再响的时候。

记着这一点,那就学会了爱,足以“相爱相亲”。

如果还有机会,自己去把门打开吧,别等着敲门了。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李小军的电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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