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家 我爱我家 9.1分

醉笑陪公三万场——再话《我家》

格格巫种棉花
2017-11-06 01:43:29


按:《我爱我家》,是属于电视剧的年代的。它在网络上,近些年又火起来,是因为葛优瘫,因为综艺节目,比如近日浙江卫视的某节目。其实对很多在电视机前边写暑假作业边看电视成长起来的家迷来说,《我家》不应该是任何其他产品的陪衬,不应该被随便消费。其实家迷也不太在乎它多次被拿来和《武林》pk,和《家有儿女》并列……看得懂“我家”的人,都有点儿岁数了。我们是贾志新的灵魂伴侣,爱好文艺,擅长各种雕虫小技。我们曾经想做时代的好青年,如今偏于一隅,睥睨着时代。面对各种“毁我家一道”的事情,也不那么在意。人们谈论最多的是重聚,其实如今的种种“不能”,世态炎凉,才更是真实。让美好的永远留在剧里吧,“物是人非”了。这样的情感,才是回味无限。“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殇”——下面这篇文,写于去年北京台重聚后,《我家》开机23年纪念日,暨导演生日当天。

《醉笑陪公三万场——再话<我家>》

十年前,我大学快毕业,写了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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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爱我家》,是属于电视剧的年代的。它在网络上,近些年又火起来,是因为葛优瘫,因为综艺节目,比如近日浙江卫视的某节目。其实对很多在电视机前边写暑假作业边看电视成长起来的家迷来说,《我家》不应该是任何其他产品的陪衬,不应该被随便消费。其实家迷也不太在乎它多次被拿来和《武林》pk,和《家有儿女》并列……看得懂“我家”的人,都有点儿岁数了。我们是贾志新的灵魂伴侣,爱好文艺,擅长各种雕虫小技。我们曾经想做时代的好青年,如今偏于一隅,睥睨着时代。面对各种“毁我家一道”的事情,也不那么在意。人们谈论最多的是重聚,其实如今的种种“不能”,世态炎凉,才更是真实。让美好的永远留在剧里吧,“物是人非”了。这样的情感,才是回味无限。“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殇”——下面这篇文,写于去年北京台重聚后,《我家》开机23年纪念日,暨导演生日当天。

《醉笑陪公三万场——再话<我家>》

十年前,我大学快毕业,写了一篇文章,评论情景喜剧《我爱我家》。文章不到五千字,道出了自己离开北京,异地求学几年,逐渐对这部剧产生的感情。那时候一个北方人孤身在南方,就像北京人在纽约,身边喜欢这部剧的好像不大多。为了觅知音,我把文章贴到了一个叫“我爱我家痴网”的论坛,不想因此结识了几位铁杆“家迷”,也参加过小型的线下聚会。渐渐地,我发现《我家》的群众基础相当广泛——平日里玩儿摇滚的、唱京戏的、听西洋古典音乐的,看美剧、看韩剧的,包括号称只看美剧的,到了《我家》这儿,竟然审美趣味一下子空前统一起来。很多人每天都伴着听剧吃饭、入睡,台词已经相当熟,任何一句,只要一个人说了上句,另一个人就能接下去。多年以后,从一个家迷那里听到一种说法,像我们这样的听法,是和许多戏迷一样,把这剧当戏曲来欣赏。随意点一段剧集(包括花絮),就像点一段戏一样,从词到表演,都要学的惟妙惟肖,自是乐在其中。
 
今年春天,也就是这五千字码出来贴在网上十年后,我仍旧是个学生,这回是漂洋过海读博士,还没毕业。有一次和其他几位老博士喝酒的时候,不知怎的又聊起《我家》,一时兴起,翻出老文章,厚着脸皮,贴在博士扎堆儿的豆瓣上。
 
我的文章一发表,全国震动真不小。
 
在这新的一番以文会友中,我认识了一位超级家迷,来头不小。他是梁左当年北大的校友,与梁私交甚好,两人经常坐在一起论学问,于是和《我家》剧组也颇有些接触,知道不少梁左本人及剧组幕后的故事。经过和他的亲切友好的、事先未经宣布的、深度严肃的学(ba)术(gua)交流,我意识到自己当年那篇文章简直就是牵强附会、漏洞百出,一些自鸣得意的“发现”,也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以下,我就要就江湖上的几个关于我家的耸人听闻的传言,进行辟谣。
 
一、我家和红楼梦,到底是什么关系?
 
十年前,受到很多资深家迷的影响,我认定作为红学家的梁左,一定是有心安插了很多元素,向《红》致敬。我以为“家学”的发展潜力不输“红学”。
 
我们知道,红学有三大派别,其中索隐派最喜欢将小说中的人物情节比附历史上的真实人物、政治事件;考据派则着重研究没有出过国的文学家曹雪芹的生平、其创作的社会背景;而评点派类似西方的“新批评”,提倡从小说的文本本身入手,关注其文学性。
 
家迷也可以大致分为这三派,或者说三个阶段。首先,大家喜欢《我家》,自是因为像评点派一样,被作品的艺术成就本身俘获,被情节牵引,被台词逗乐,被表演惊艳,然后成年累月反复听,几乎能把台词背下来。
 
接下来,由于《我家》极具时代特色,客串阵容又超级强大,一部分自身家迷就自然步入了“考据”阶段,自觉不自觉地开始在评论赏析中,不断重回九十年代的北方都市生活现场,细数剧中提到、用过的各种90年代独有事件、器物,顺便八卦彼时的娱乐圈阵容——这个级别的家迷,会发现很多初期家迷错过的彩蛋。随便举个例子,比如除了季春生、DEC总裁以外,《我家》里还有一位演员和《霸王别姬》有关,那就是“要变个女的给你们瞧瞧”的贾志国——他在《霸》里面为张国荣配音。
 
最后嘛,就当属这索隐派的观点最慷慨、最激昂、最具体、最邪乎。我个人就属于索隐派——当一般的剧情赏析和创作背景考已经难不倒姆们的时候,姆们就开始往脑洞大开方面发展。比如,这一派认为,傅明老人姓贾,绝不是偶然的,那一定是为了跟织造府贾家认亲。又如,本剧前40集,后80集,而《红楼梦》则是前80后40,肯定也是为了刻意照应嘛。再者,那“万燕杯”莫不是对应“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另外,梁左作为红迷,不但专门植入过一个“林妹妹”的角色,而且他应该是对晴雯情有独钟,所以专门设置了一个叫“小晴”的角色(扮演者又怎么那么巧就是电影版《红楼梦》里黛玉的扮演者陶慧敏),并把晴雯的判词“彩云易散”送给了薛家小桂。除了这些,还有那明眼人一看便知的从《红楼梦》里幻化出的句子——
 
“这红烧肉我吃着竟很受用……”
 
“于大妈那人你们知道,也是个专管六国贩骆驼的……”
 
“我一世的名节毁于一旦呀!我一生的事业付之东流呀……”
 
作为国史研究者,我甚至一度底气十足地认为“818大案”的名字影射的是1966年8月18日他老人家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而其剧情则讽刺的是祸事发生后,始作俑者不愿意负责,挑动群众互相指责,结果没有一个坏人,这事儿糊里糊涂过去得了……
 
然而和红学中的索隐派不招人待见一样,我的这些疑神疑鬼、自作聪明,被那位梁左好友否定了。据说,梁左本人是中国红学会资深会员不假(会员号13),但他并不屑搬上银幕的那些《红楼》作品。一家人姓贾也是巧合而已。这里可以从三个方面进行反证……证据之一是:英达的另一部作品《起步停车》男主人公也姓贾,女主还姓林,但这部剧的人物构思,是完全独立于梁左的。再有,剧集集数的设定,据说是制作方的要求起了主导作用。至于“这红烧肉我吃着竟很受用”,则出自另一位编剧张越之笔。为何叫《818大案》,则是因为拍这集那天,正好是1994年8月18日……
 
最让人失望的,之所以有一个“小晴”,竟然是因为梁左当年看了《来来往往》(注一),成了许晴的粉丝,那一集本来是想请许晴来演的,但由于许晴档期不和,才请了当时家喻户晓的“小白菜”陶慧敏老师。
 
索引派自诩的博学和细腻受到一万点暴击。那些本以为处心积虑布下的草蛇灰线,不过浮云一朵,偶尔倒映在谁的波心。正可谓——
 
“小晴原来是许晴,真作假来贾亦行。不言红楼聊白菜,且由家迷猜论平。”
 
 
二、梁左的气魄与技术
 
家迷们在一起讨论《我家》为何空前绝后的时候,一致认为此剧的语言形式,开天辟地,无可复制。如果我们找来梁左的遗著文集《笑忘书》,可以发现《在那遥远的地方》、《灭鼠记》等集,原本就是梁左之前创作的短篇小说。另外,如果回顾90年代家喻户晓的几段梁氏相声经典,如《虎口遐想》、《电梯奇遇》、《特大新闻》、《小偷公司》,不难发现《我家》的气质和这几段相声一致——都是站在小人物的视角,解构大时代的命运,讽刺伟光正、挖苦高大全。
 
是的,一手托起小人物、一手扳倒大时代,我以为这是梁左的新相声写作最厉害的地方。《特大新闻》中,卖烤白薯的站在天安门广场,分分钟点评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小偷公司》里的小偷于抱怨生计的同时,辛辣地讽刺了官僚主义。这些到了《我家》里面,就是傅明老人主持居委会工作日常工作的心,还会不时飞到中南海和大会堂;后进青年贾志新ABCD念不利落,却也不忘感谢伟大时代哺育了他这样的好青年;贾君志国先生为了中奖一箱方便面,还要跑遍国家统计局,贸易部粮油司,食品研究所,经济半小时——
 
同样是北京话写作,“小人物”在梁左的体系里,不是老舍笔下南城的市井底层,也不是王朔笔下的大院子弟,而是介于江湖与庙堂之间的九十年代的首都市民。他们可以住在虚构的杨柳北里,也可以住在现实中的木樨地、西便门、六铺炕。他们中有国家离退休干部、中年知识分子、不景气国企的职员,待业小青年,做美国梦的大学生,闹着要追小虎队的第一代独生子女……
 
作为晚期国家社会主义的主体们,他们曾经胸怀祖国,放眼全球,也曾热情地迎接亚运会的召开,真诚地为中国足球失落。他们当中,即使是旧社会艺人习气最重的大鼓演员老和同志,梁左也把她的台词从“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配大王八”改成了“绿叶专配大红花”,一下子“五讲四美三热爱”起来。
 
他们是梁左为时代量身定做的虚构人物,在他们的身上,抽象的体制文化与市井小民的柴米生活对接在一起,产生了微妙的喜剧张力,滑稽可笑,又回味悠长,成为多年以后,我们理解转型社会最好的文本之一。
 
梁左除了气魄,还有技术。作为相声大师,他把“三翻四抖”带入了情景喜剧。就这样,一些本来已经很可笑的表达,再经过技术性的“翻”,即反复铺垫,最后一个抖包袱,便成了喜剧史上无法跨越的丰碑。比如季春生说的那句笑死人不偿命的“在一个伸手不见六指的夜里……”,本来是英达想出的一个包袱,但梁左统稿时道,“这里要先铺,不铺就抖哪儿行?”于是有了我们后来听到的三次铺垫——
 
“这位新娘子是又老又丑不说,外带着眼花耳聋腿脚不利索,还是个六指儿!”
“别说她一个六指,没有真正的爱情,就算她是张曼玉林青霞————”
“最后还把我和六指反锁在一间屋子里,妄图利用我们男同志的某些天生弱点……”
 
另外一段展现梁左“翻、抖”技术之炉火纯青的,就是为很多评论家青睐的“老太太抓坏人”梗——
 
“平均年龄七十六,就这么大的岁数,那还能抓住坏人么?【一翻】那坏人要是让你们给抓住了那坏人得多大岁数,啊?【二翻】那么大的岁数的坏人要是给抓住了,那还能改造的好嘛?【三翻】就是改造好了那还有什么用呐【四翻】,你说你们闲着没事儿抓他干嘛……”【抖】
 
 
三、《我家》编剧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队伍
 
由于梁左的创作个人风格非常强烈,外界评论一般喜欢把《我家》的编剧约等于梁左一人。我曾经也是这样想当然的。但仔细想想,梁左不可能构思洋洋120集所有的故事——按每集20分钟,平均每分钟让人笑1次算的保守估计,这可意味着两、三千个笑料,以及数百个笑料背后的故事。细心的观众可以在每集片头留意编剧的名字,制片主任英壮自前40集开始,就一直是与梁左共同担当编剧。他不但贡献了《死去活来》中一“抬”成名的病人杨大夫这一经典角色,还参与了将近20集的编写,其中,包括诞生了“葛优躺”的《不速之客》、有着梁天拦惊马的《电视采访》、还有那句惊为天人的“少年壮志无烟抽”……
 
另外,英达作为导演,也发扬了为艺术献身的精神,贡献出了好几个自己家的糟心事儿,亲手把它们编排成段子。比如那个手举干枝梅,喊道“请收下这一束花”的小兰,就确有其人——一个拿着干花儿去英若诚老先生家楼底下堵截偶像的迷妹。
 
到了后80集,由于制作速度需要加快,主创库存渐渐不足,编剧劳力严重短缺,剧组开始启用梁欢,并拉来了张越、束焕、吴彤、臧里、臧西……这个编剧作坊人最多的时候,居然有30人,俨然一支队伍。根据张越后来的回忆,当年她受英达之邀加入剧组,第一次去见梁左,就撞见传说中好脾气的他在凶巴巴地骂人,吓得大学毕业不久的张越撒腿就跑,死活不愿意和梁左一起工作,于是和梁欢等人不分男女、自愿结合,形成了编剧二队,不仅写出了《从头再来》(送走志新、燕红和小张)、《请让你来帮助我》(迎进小桂)、《远走高飞》(送走小凡、带来昭阳)、《恩怨》(送老郑、迎老胡)、《为情所困》(带回志新、燕红、张总)等迎来送往的功能性剧集,以及最后的大结局,还写出了《失落的记忆》、《心理诊所》、《目击者》、《真真假假》、《姑妈从大洋彼岸来》这样为家迷所津津乐道的经典剧集。
 
另外,许多观众们日后乐此不疲的梗,可能并非创作者们有意而为,而只是源于巧合、偶然,甚至错误。比如现在家迷按说“生末净旦丑、神仙老虎狗”,但其实一般的说法是“生旦净末丑”,只是当时文老爷子在台上最一哆嗦,说错了,导演没有喊停,也就将错就错。
 
还有那句志国说的“我们老了,无所谓了”,大家本以为这大手笔,一定是梁左的伎俩,不想竟是杨立新老师自己的临场发挥……后期看粗剪的时候,梁左本人倒是惊出一身冷汗:“你们还想不想播出了?”大家居然揶揄:“你这戏已经够反动了,不在乎多这一句!”也许主创们也想不到,当年他们当着或背着梁左留下来的“张志新、遇罗克”,在90后家迷那里,已经失去了讳莫如深的含义。他们需要查维基百科,才能懵懵懂懂了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四、《我爱我家》是一部元喜剧
 
当英达、梁左们搞创作的时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情景喜剧在中国,会拍成什么样子。毕竟,连“情景喜剧”这个名字,都是王朔帮他们现起的。它其实无法和美国的sitcom直接对应,也不能拿来与日后的任何中国情景剧做比较。因为在《我家》创作的时候,中国电视剧的制作还远远不是如今一副高度工业化的图景。主创团队中的导演、编剧、演员,都多少参与了创作,分工没有完全分化、清晰地标定界限。今天我们感叹《我家》的演员阵容强大,从主角到客串,不是当时已经红遍大街小巷,就是成了后来的大明星。就连主题曲的作者和几名演唱者,也都是响当当的大腕儿。这样的卡司,是高度商业化的今天无法想象的。在今天,你的投资要有多少,才能请得起剧中所有人?而在当年,话剧界积累了几代优秀演员,市场经济大潮刚刚来袭,电视剧艺术方兴未艾——人才、市场和新的艺术形式的召唤之下,《我爱我家》呼之欲出,只待有人能将这几方力量,聚合在一处。
 
英达就是这个人。他在美国学习戏剧,作为制作人,把新鲜的艺术形式理念带回国来,而英家父子两代与文化界、人艺的渊源,又让英达作为导演,有着一手打不完的好演员牌。这些新概念与老艺人的碰撞,火花四射,不但高度完成了《我家》的创作,而且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
 
行文至此,我想我再次回到了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二十多年间无数人问《我爱我家》为什么经久不衰。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般的电视剧,甚至不是最典型的情景喜剧,这部作品,台词和剧情的密度,是一般电视剧的十倍,几乎句句有典故,处处有设计,没有一句台词,只是纯粹承接剧情的白开水。或者说,这部剧可以叫做“元喜剧”,它是1994年以后许多喜剧的剧上之剧,作为源头,为后来很多的作品提供了桥段、包袱、类型语言、表演风格、角色灵感、舞台美工,当然还有编演人员。而它的最核心,是艺术——文学、表演,乃至美术、音乐,在剧中都表现出的高超水平。以上种种无法速成,需要艺术家经年积累,所以恐怕也就不会产生于今天这个一切都在迅速发生、迅速腐朽的时代。
 
就像贾圆圆的扮演者,我的同龄人关凌在近期的一次访谈中所说,“《我爱我家》23年了,还是深受大家喜爱。看看我们今天的各种作品,再过二十三年,有几部还值得重新回味?”何止是值得重新回味。二十三年来,《我家》还是能让我们一遍遍笑出声来。听说,后来的很多情景剧不带观众,后期灌制的,也是我家当年的真笑声。
 
如果笑声可以统计,二十三年,我们加在一起,一共笑过多少次?小时候,是和圆圆一样,不识愁滋味的哈哈大笑;而今,电视内外出现过在我们生命里的人,交错着相逢,又接踵道再见,我们也懂了笑中带泪的滋味。《我爱我家》像我们的一位爱叙旧、爱喝酒的老朋友,他说,“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
 
今天是大型电视情景喜剧《我爱我家》开机23周年纪念日,也是那位告诉了我很多创作内幕的北大学长的生日 。这位学长网名胖头鱼,是我见过的最懂我家、最爱我家的家迷。我祝他生日快乐。
 
——此文献给《我家我家》全体主创和全球家迷

注一:《来来往往》是胖头鱼讲的,他应该是因为年代久远,把这个1998年拍的剧和1992年拍的《皇城根儿》记混了。《皇城根儿》是由赵宝刚导演,许晴和王志文主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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