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杀手2049》——生存还是毁灭,这是科幻电影思考的终极问题

渡桢

古代西方有上帝创造亚当,东方有女娲造人,人们留下这样的传说,然后写下文字歌颂生命的真善美。从农耕到工业再到信息时代,科技发展人们对地外生命开始探究,明白自己是渺小和无能。

从人类时间发展来说,从外部到内部的认识,只是不断的循环和往复,而科幻电影的发展也是相同的。

1902年,乔治·梅里埃拍摄了《月球旅行记》,这被称为“史上第一部科幻电影”把人类之外的生命认知拓展到太空,那时候的人类对自己、对生命的探索充满好奇和敬畏。1968年,斯坦利·库布里克拍出同样被奉为的科幻经典《2001太空漫游》,此时面对科技的进步,人类的恐慌已不是外部生命体,而是关于人类自己的命运探索和思考。

一个事物的诞生伴随着另一个事物的消亡,这样的对立,是别的生命之人类,而人类又之于其他新的生命。所以,关于生存和死亡这两大主题,在科幻电影表现出来的是人类与外星人、与机器人、与科技、与自己的对抗和共存。形式有《独立日》、《机械公敌》、《异形》这样的商业电影,也有像《银翼杀手》、《攻壳机动队》、《黑客帝国》这样哲学气质的科幻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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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西方有上帝创造亚当,东方有女娲造人,人们留下这样的传说,然后写下文字歌颂生命的真善美。从农耕到工业再到信息时代,科技发展人们对地外生命开始探究,明白自己是渺小和无能。

从人类时间发展来说,从外部到内部的认识,只是不断的循环和往复,而科幻电影的发展也是相同的。

1902年,乔治·梅里埃拍摄了《月球旅行记》,这被称为“史上第一部科幻电影”把人类之外的生命认知拓展到太空,那时候的人类对自己、对生命的探索充满好奇和敬畏。1968年,斯坦利·库布里克拍出同样被奉为的科幻经典《2001太空漫游》,此时面对科技的进步,人类的恐慌已不是外部生命体,而是关于人类自己的命运探索和思考。

一个事物的诞生伴随着另一个事物的消亡,这样的对立,是别的生命之人类,而人类又之于其他新的生命。所以,关于生存和死亡这两大主题,在科幻电影表现出来的是人类与外星人、与机器人、与科技、与自己的对抗和共存。形式有《独立日》、《机械公敌》、《异形》这样的商业电影,也有像《银翼杀手》、《攻壳机动队》、《黑客帝国》这样哲学气质的科幻电影。

《Le voyage dans la lune》剧照

《2001: A Space Odyssey》剧照

说了这么长故做深成的千万,说回电影《银翼杀手2049》,在写这片文章之前,电影已上映了一周了,关于影片的故事内容和背景线索的影片已经很多了,在这就不讲述了,今天推送主要围绕电影《银翼杀手》系列,再综合其他科幻电影,讨论一下:意识觉醒、造物与自由、灵与肉、生存和死亡这四个主题。仅是一家之言,若有错误还需指出,也可以一起讨论。

一、意识觉醒

在1982年的《银翼杀手》中,背景设定为复制人意识觉醒,不受控制从而危险到人类,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故事发展。复制人意识觉醒,产生独立的思想和情感,只是关于意识觉醒这一点影片并没有过多的讲述。从人类自生的发展来看,远古智人从生存本能的意识,开始认识周围的事物、制作工具、驯服动物,再到后来产生文字,思考自生的存在,拥有思想,然后产生文明。所以生命的意识觉醒的第一步,开始思考自己的存在。

《银翼杀手》

《银翼杀手2049》

《异形 契约》

从上至下分别是《银翼杀手》、《银翼杀手2049》、《异形 契约》电影的开头。同样是眼睛的特写,眼睛是通往内心的窗口,这样具有暗示性的镜头,多少表达了复制人意识觉醒的含义。

在电影里复制人把自己和冰冷的机器区分开,他们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感情,渴望更长的生命,能够正常的生活。虽然在制造前并没有记忆,只是注入了别人的记忆,然后当意识觉醒后自己能够产生自己的回忆,而这些回忆是真实的,他们能够感知的。当Rachael在测试中自己是复制人时,她惊恐、怀疑、抗拒、失落,因为在此之前把自己当作一个正常人类看,而她肯定之前的认知、情感、记忆是真实的。所以意识觉醒其中一步便是肯定自己的存在。

在《银翼杀手2049》中Ryan Gosling饰演的K,对自己身份认识可谓是一波三则,是确定自己是复制人,再到认识自己复制人孕育的人类,再到最后答案知晓,K对自己的认识从接受到否定再到接受的过程,期间K在思考自己的生命的意义,最后终于明白自己作为复制人的使命,从侧面也看出是一种觉醒。否定自己存在的过程是意识觉醒的重要一步。

《银翼杀手2049》中Ryan Gosling饰演警官K

在去年大热的美剧《西部世界》把思维形象的比做迷宫,一层一层,而迷宫的中心便是自我意识,当机器人通过自我冥想终于达到中心点的时候,他们便是意识觉醒。而那种冥想程序,有点像《银翼杀手》中Rick Deckard和K梦中的独角兽和木马,他们根据梦境线索一点点找到自我,从而明白自己的身份。

美剧《西部世界》剧照

二、造物与自由

亚当和夏娃因偷食伊甸园禁果,惹怒上帝从而制造洪水来惩罚。科幻小说家艾萨克·阿西莫夫在《我,机器人》中设定的机器人三大原则,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自己,另一方面是稳固对机器人的统治。所以造物主对自己制造的生命,从来没有宽容和忍耐,造物主更像以统治者的姿态,完全把控对方,限制对方的自由。

《银翼杀手》系列中,复制人只有四年的寿命,这是人类为了更好的控制复制人所设立下来的。复制人Roy Batty为了延续自己生命,回到Tyrell公司找到Dr. Eldon Tyrell,在被拒绝后将其杀死。这个剧情和《普罗米修斯》中,空船企业老板彼得·威兰拖着衰老的身体,来到曾赋予人类生命的外星人面前,祈求让自己长寿的桥段如初一则。只不过后者体现是生命在造物主面前的弱小和无知。

Jared Leto在《银翼2049》中饰演盲人科学家尼安德·华莱士

人类这样造物主的姿态从《银翼2019》延续到《银翼2049》从Tyrell公司类似金字塔的总部到给复制人制作身份代码,对复制人的随意残杀...而Jared Leto饰演的尼安德·华莱士则更为典型,他享受着造物给自己带来的喜悦中,这种喜悦不光是金钱上的,而是从这种精神上把自己当神的快感和优越。

所以复制人能够生育,通过繁衍延续生命后,对于人类而言这便是复制人彻底拜托了人的控制,从而自由。这样的情况对于造物者自居的人类来说是灾难性的,所以以乔茜为首的洛杉矶警署展开搜索和追捕。

《银翼杀手2049》剧照

其实这样的情况,也不只是人类。在《异形 契约》中,Michael Fassbender饰演的David 8号,在任务中渐渐体会到生命的魅力,特别是异形那种完美的生命体孕育过程让他痴迷,他享受这样的过程,从而能够背叛公司,背叛自己的造物主人类,还灭绝了人类的祖先。而在飞船上看着灭绝的外星巨人,David读着Shelley的诗《Ozymandias》:

“朕乃奥斯曼迪斯,万王之王也,盖世功业,敢叫天公折服,此外无一物,但见废墟周围,寂寞平沙空莽莽,伸向荒凉四方”

感觉更是在戏虐想要征服宇宙,成为神的人类。

《异形 契约》中的人造人 David 8

三、灵与肉

柏拉图曾经把人类定义为,“两脚的、没有翅膀的、无毛的动物”。但对他而言,人的本质应该是灵魂,不是身体。我们只是偶然地依附在某一个身体上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是分裂成三瓣的(reason, spirit, appetite)。而关于灵与肉那一个更为重要的讨论,也是没有准确的定位。1995年日本三大监督的押井守制作了享誉世界的名作《Ghost In The Shell》。在《GIS》里人类彻底摆脱了肉体的束缚,拥有可以随时更换的机械义体,只剩下原有的大脑,但是即便这样,在互联网信息遍布世界,联通大脑的情况下,人类拥有的思想和记忆也有随时被人篡改的危险。在《银翼杀手》里复制人,亦或是人造人,他们的肉体不是自然所生,记忆是被移植的,按照此观点而言他们也应该不具备独立的灵魂,不能叫做人。

到底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这样的问题等同与鸡和鸡蛋的问题。即使后者在科学上有所解释,但前者则是涉及到科学、哲学、宗教等多方面的认识。

《Ghost In The Shell》剧照

从图灵开启关于人工智能的说法开始,科幻电影一直对人工智能持大部分的悲观状态,第一是有悖于关于人的定义,而是当比人类躯体更加坚硬完美的躯壳,赋予灵魂后,那么人类的方向该驶向何方?

《银翼2049》中,K的AI情人Joi,如同电影《HER》中的智能系统Samantha。这种突破肉体界限,即使是人们口中的灵魂伴侣,也还有一个人类的实体,这种只存在意识沟通的情感交流,在现在存在是不可能的。不过在影片中,能感受导演的悲观倾向,一是Joi带着妓女与K来的一段史无前例的神交,其二导演也留下一个问题,及Joi可能如同Samantha一样被系统设定。

答案不够明确,但有一点能够确定,在同时拥有肉体与灵魂的人类,是唯一的,也是孤独的。

《银翼杀手2049》剧照

四、生存与死亡

讲到第四点,话题也随之回到前言。两部《银翼杀手》围绕的关键,便是一个生命形态与另一个生命形态的对抗。要么生存的一方为之屠杀、也为之反抗。古希腊人在城邦里吟唱这荷马史诗,歌颂英雄,讨论哲学。而复制人也能在目睹战舰在猎户星座燃烧,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闪耀后,在雨中朗诵起雨中眼泪的诗句。

这样的生存与死亡的轮回,已经在人类历史中不段重复上演。与其说是是再将复制人与人类的对抗,不如是说是在讲历史中,人类只间的对抗。当然,也不光只是人类是懦弱自私愚蠢的,或许当复制人征服了世界,结果也是一样。

生存与死亡的对立和轮回,才是这两个主题的各自意义。

《银翼杀手2049》


最后简单地评价一下《银翼2049》。

最大亮点当然是完美的视觉呈现,罗杰·狄金斯的摄影和汉斯·季莫的配音,整体风格延续了前作的cyberpunk风格,从沙漠中拉斯维加斯比前作多了些末日乌托邦风格。不仅如此,华莱士公司中有不少现代风格建筑,而正对应了整部反乌托邦的基调。

其次是本部电影的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

在拍摄这部最难拍摄的电影续集,之所能够达到80%的成功,原因有三点:

第一,归功于前作的设定及其影响,积累的素材能够足够的再次开发。

第二,丹尼斯·维伦纽瓦能够在很好的在前作的基础上,添加保留自己的风格,影片声音的运用能够看出上一部作品《降临》的影子。

第三,导演没有走上一部冷峻深沉的故事内容(虽然我跟喜欢第一部)。而是简化叙事内容,增加了不少象征和隐喻,虽然别人被人吐槽节奏太慢,不过就是这样,让这部科幻大作,更像一部叙事诗。当年,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用一座废墟和一滩水塘,一组悠长的镜头,拍出了是科幻电影《潜行者》,即使我观看的时候睡着了好几次,不过依然不妨碍它成为经典。

至于内容,看完之后,我替那个为了查明真相被揍,本来以为自己是天之子,结果想太多,女朋友被人踩碎,又替别人找爸爸,最后只能躺在雪地上思考人生的高司令心疼。


个人主观评分:

完美而震撼的视效与音效 8.5

影片风格承接与导演个人化保留 8.5

反人类中心主义,以及生与死的思考 8

具有诗意气质的科幻电影 8

总评: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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