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亲 相爱相亲 8.5分

这是一场关于中老年妇女的安全感缺失

玉木大河
2017-11-05 00:54:19

引子:前段时间,刘若英开了一部新戏,当上了导演,那电影的名字叫作《后来的我们》。很多人很期待,他们当年的文艺女神,终于开始从音乐的道路上走回了电影这条路,毕竟当年的“少女小渔”,如今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巡回演唱会开了好几轮,扮男装耍帅摆酷,不再是当年在台上矫情要抱抱的那个刘若英,开始拍起了电影。那时候,我最在意的,并不是编剧张嘉佳到底会毁掉多少戏的矫情程度,而是,从前拍《爱情限量版》的那个女导演,四十岁还在巴黎街头找寻爱到底是什么的导演能不能拍出一部适合大众审美的片子,她又到底受了多少张艾嘉的影响?看完《相爱相亲》,我的担心又增加了……


从某些程度上讲,我对张艾嘉一直怀有某种偏见。这当然跟大众的审美多少有些不同。因为张艾嘉也曾经是很多人心目中的一代女神,文艺不减当年的她在编剧和导演上的功力似乎也是有目共睹,这次《相爱相亲》得到很多人的好评,我就也怀着和大家一样的心情,期待电影能给我一次情感释放的机会。可是,当我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没有惋惜没有沉重,没有泪水也没有感动,我好像是人生还没活明白,在三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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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前段时间,刘若英开了一部新戏,当上了导演,那电影的名字叫作《后来的我们》。很多人很期待,他们当年的文艺女神,终于开始从音乐的道路上走回了电影这条路,毕竟当年的“少女小渔”,如今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巡回演唱会开了好几轮,扮男装耍帅摆酷,不再是当年在台上矫情要抱抱的那个刘若英,开始拍起了电影。那时候,我最在意的,并不是编剧张嘉佳到底会毁掉多少戏的矫情程度,而是,从前拍《爱情限量版》的那个女导演,四十岁还在巴黎街头找寻爱到底是什么的导演能不能拍出一部适合大众审美的片子,她又到底受了多少张艾嘉的影响?看完《相爱相亲》,我的担心又增加了……


从某些程度上讲,我对张艾嘉一直怀有某种偏见。这当然跟大众的审美多少有些不同。因为张艾嘉也曾经是很多人心目中的一代女神,文艺不减当年的她在编剧和导演上的功力似乎也是有目共睹,这次《相爱相亲》得到很多人的好评,我就也怀着和大家一样的心情,期待电影能给我一次情感释放的机会。可是,当我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没有惋惜没有沉重,没有泪水也没有感动,我好像是人生还没活明白,在三十岁的关卡上,算着各种糊涂的账。

从开场张艾嘉饰演的惠英抢着要听临危的母亲说话开始,好像一出闹剧就要开场了。相对于田壮壮的淡定,张艾嘉表演出来的不淡定和郎月婷的游离状态,一家三口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几乎奠定了整个影片的基调。幸好吴彦姝的表演可圈可点,很多人夸老太太演技好,在郎月婷和吴彦姝的互动上,似乎还相对和谐一点,故事整体叙述起来,有点平淡,故事穿插着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和男性对于爱情的各种选择。有人说这就是翻版的《203040》,也就是《306090》,倒也不无道理。

在说《相爱相亲》之前,我突然想说说当时的《203040》。第一次接触这部电影,竟然不是真的去看,而是在刘若英的单身日志演唱会上看到的舞台剧形式。我记得那场演唱会上,张艾嘉和李心洁也有演出,张艾嘉唱了《爱的代价》,李心洁唱了《自由》,2002年的刘若英,第一次开演唱会的刘若英,仍然扮演着“结婚狂”的角色,那是我对《203040》最初的印象。后来,多年之后,终于看了电影,对张艾嘉有了一些好感,我总觉得她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矫情的文艺女青年,她要比我想象中有内涵多了。

但如果真的要拿那部戏和这部戏对比的话,却又相差很多。我并不反对一部文艺片,节奏有多慢,李安当年的三部曲《推手》、《喜宴》、《饮食男女》,都是家庭剧,但是戏剧冲突强烈不说,每个人的生活状态也各有不同,这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人物必须要立得住。家庭片在这点上重不重要?当然重要,不用真的体现方方面面,只要贴人物标签也就可以了。举个简单例子,去看一眼山田洋次的《家族之苦》,父亲母亲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什么样,一目了然。这点上,其实并不难,但是需要编剧很好的功底。

《203040》里,着重表现出来的就是在不同阶段的女性对于爱情的认识有所不同,即便不够深刻,但是也是在表现形式上有所区别。但是,在《相爱相亲》里,三代女性和男性的关系,却保持着出奇的一致——吴彦姝饰演的阿祖,当年没有跟随丈夫去城里打拼,也没有留丈夫在家里,而是选择一个人守在家中,等着丈夫每个月的家书和寄来的家用,她没有选择,只有被动接受选择;张艾嘉饰演的惠英,在故事的结尾,在车上跟丈夫哭着说,以后王太太不能坐这个位子,丈夫说,想出去走一走,有你当然最好,如果没有你,我也是要出去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做好了选择,其他的事情就随你;郎月婷演的女儿,嫉妒男朋友阿达和发小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后阿达选择要去北京发展,她一边说“我不会等你了”放了阿达走,一面又跟着母亲说,我会等他一辈子,她也是没有做出一个选择。这就是女性对于两性关系的认知吗?在这点上我还是保留意见。

也许,在这部戏上,导演张艾嘉大概不想做人物,她的戏剧冲突也都想好了,就是关于亡故的母亲,是不是要跟死去多年的父亲合葬,另外一个,就是证明到底谁跟岳子福(张艾嘉戏中的父亲)是夫妻关系。本来我觉得作为一个台湾导演,张艾嘉已经拍得很接地气了,但是,捡骨灰也好,还是迁坟也好,在内地,这里忌讳有很多,通常不一定真的要那么赤裸裸地用镜头语言或者道具形式表现出来,大概,这也是整个故事要表达的,家庭关系中十分隐晦和不和谐的部分,都在电影里赤裸裸地表现了出来。家庭的抢父亲尸骨大战,终于被摆上了电视,成为了每个观众茶余饭后的笑谈。每个办事处的效率似乎在讽刺社会……边边角角的地方都做到位了,但还是哪里不太对……

这个感觉似曾相识,感觉很多桥段,包括守着坟这种戏份和电视台的这些事情,都像是硬加上去的,还好违和感不强……如果真的是看剧本的话,我想象不到画面的时候,我觉得电视台上针锋相对的那场戏会无比尴尬……作为一个女性导演,不推崇女性独立观点都罢了,可是这种非要在老爷子尸骨上抢来抢去的问题,似乎是让人难以捉摸。

那不如我们寻根溯源,在故事开始的时候,郎月婷跟着父亲田壮壮在外公的坟头上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没听见外婆说关于合葬的事儿。后来,这句话在田壮壮处得到了印证。第一次去民政局办理手续的时候,田壮壮说,他也没听见合葬的话。所以,真正想让父母合葬的人是谁?是张艾嘉。

下一个问题就是:张艾嘉为什么要让父母合葬?我大胆猜测一下,是她对于爱情的相知相守产生的依赖感甚至是恐慌感。在她看来,父母的结合是因为爱,每一封爱意满满的信,都是爱的传达,虽然表面上郎月婷是站在吴彦姝那边的,但是当她念起外公写给吴彦姝的信的时候,她显然是站在母亲张艾嘉那边的——她说这就是家书,不像她母亲念的那些,“想你”,肉麻(不知道算不算是编剧的自我吐槽)。这方面多多少少做得有些刻意。但是不难想象,在张艾嘉的这部电影里,每个女性都觉得自己对爱情坚贞不屈,可是,男性就是觉得没太大所谓,可能他们有出轨,也可能他们没有出轨,但是这些他们都很随性,然而女性从一而终,都是十分坚定的,她们讨厌男人的游移不定,男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自由,这就是在结尾处田壮壮说的话大概意思:你跟不跟我走,我都要出去看看了。

所以,这是三代人重复的故事。这大概也是导演自我认知的很大一部分。

猜测到这里不禁有点沮丧。和一起看完电影的朋友聊起来这个的时候,她说,你对导演的心理猜测可能是对的,但是也许导演想做群像,但是没做好。这我也不否认。

前段时间很推崇张艾嘉导演的这一部——《今天不回家》。

这近乎是李安家庭三部曲的番外,郎雄扮演的父亲出轨了叶子楣搬离了多年的家,归亚蕾饰演的母亲为了解忧去了儿子赵文瑄开的歌舞厅里想解解闷,遇到了当男公关的杜德伟,儿子每天都在忙着打理自己的生意,也没时间管妻子儿子,女儿刘若英一直想跟男朋友陈小春结婚,但是感觉什么都没有没办法结婚,陈小春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结婚就结婚咯。看看人物关系就知道戏剧冲突有多丰富。二十年前的片子现在拿出来照样是好戏,所以,张艾嘉导演的中老年危机一下子表现在了这部电影里,显然还是让我有点泄气。

后来,我突然联想起《相亲相爱》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在结尾时吴彦姝和张艾嘉各自的放手和妥协。而是张艾嘉处在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层身份”所期盼的事情,不管是跟自己的另一半还是跟家庭当中的其他辈分的人,都能相亲相爱,但现实里,却没能做到。即便最终有了所谓互相理解,也只是,形式上的吧。需要恐慌的地方,在现实里还有很多,甚至无处不在。

本来,戏里耿乐的“演员”角色对应着与田壮壮喝酒的刘若英王太太的角色,也像是郎雄和归亚蕾的翻版,但显然如果戏份太多会模糊了焦点,但毕竟现在也并没有清晰多少。可能大多数人想夸吴彦姝那个角色的一点就是从一而终吧,但是旁边总帮着她说话的那个老头是怎么回事儿……

每个人身边可能都另外再有个别人但是他们还是有最爱的那个人。想起来这可能只是人物关系的某种结构对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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