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之罪 无证之罪 8.3分

白夜之罪

玫花可可冰
——《白夜追凶》、《无证之罪》

    两个剧其实不应该放在一起说,风格、结构、节奏,都不一样,一个是悬疑片(陷害弟弟的boss到底是谁),一个是剧情片(观众前几集就知道了boss是谁只是看后面boss如何搞事情),放在一起说,仅仅是因为我——懒得写两篇……
    豆瓣评分白夜9.1(优酷点击量40亿),无证8.3(爱奇艺点击量4.6亿)(2017年10月31日),无证到收官都没有拼过白夜,让我打分的话我两边都会给8.5,因为两个我都喜欢,白夜喜欢的是节奏和双男主人设,无证喜欢的是故事和人物刻画,内心深处更偏向无证多一点。至于为什么无证会低那么多,很多人在评论区说无证太慢,气氛压抑,也有人反驳只要撑过前三集就非常好看,然后对方基于“一个12集的网剧前3集还要靠撑”的理由和后者对喷。其实不得不承认这个喷点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喜欢一个剧也没有必要把另一个剧当做敌人。无证的整个视觉感受我很喜欢,阴冷、客观视角、空镜、人物经常是远景,被放置在巨大世界的洪流中,符合故事背景和背景里的人性,也符合我的审美——但或许这并不符合更多观众的审美,因此也就成为了“压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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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无证之罪》

    两个剧其实不应该放在一起说,风格、结构、节奏,都不一样,一个是悬疑片(陷害弟弟的boss到底是谁),一个是剧情片(观众前几集就知道了boss是谁只是看后面boss如何搞事情),放在一起说,仅仅是因为我——懒得写两篇……
    豆瓣评分白夜9.1(优酷点击量40亿),无证8.3(爱奇艺点击量4.6亿)(2017年10月31日),无证到收官都没有拼过白夜,让我打分的话我两边都会给8.5,因为两个我都喜欢,白夜喜欢的是节奏和双男主人设,无证喜欢的是故事和人物刻画,内心深处更偏向无证多一点。至于为什么无证会低那么多,很多人在评论区说无证太慢,气氛压抑,也有人反驳只要撑过前三集就非常好看,然后对方基于“一个12集的网剧前3集还要靠撑”的理由和后者对喷。其实不得不承认这个喷点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喜欢一个剧也没有必要把另一个剧当做敌人。无证的整个视觉感受我很喜欢,阴冷、客观视角、空镜、人物经常是远景,被放置在巨大世界的洪流中,符合故事背景和背景里的人性,也符合我的审美——但或许这并不符合更多观众的审美,因此也就成为了“压抑”的证据。
    任何一种美学都有它的受众,只是多寡的区别,电影方面我不喜欢闷片,《一一》我分了4次看还没看完,《天水围的日与夜》一度想要快进,但前者我看过影评知道它的确是部有深度的作品,后者耐着性子看完后动容良久。天水围我打了分,《一一》我没打,因为我没看完,没有资格打,我不能说因为我看不下去我就要给它打低分,我不是一个好观众,不能包容多种美学,但我至少能做一个客观的观众。
    同样的,我也不能因为我更喜欢无证多一点,就否认“一个12集的网剧前3集还要靠撑”这个喷点完全无理,凭空说“好东西是需要慢慢了解的”没什么卵用。对没错,好东西是可以去慢慢了解,但不一定需要慢慢了解的都是好东西,你怎么劝服那些习惯了强情节快节奏的人说你再看两集啊后面很好看——人家凭什么相信你?就像我这种包容性差的观众怎么相信当初拉着我看《一一》的人。
    无证的前三集我可以边玩手游边看,但是白夜前三集不能,一溜神就不知道错过了什么。因为无证其实更像韩剧(比如《信号》这种),白夜更像美剧(随便什么吧),不是因为美剧更好,而是因为刑侦悬疑类型或许美剧模式更适合。
    韩剧相对侧重写人。写人、写意,像水墨画,它要告诉你这个人的动机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看着是讲案件故事,其实是讲人的故事。挖人心,快节奏不适合。
    再稍微来拉一下片子,用事实说话。
    一个剧,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按照这四部分,单集看开端发展,全剧看开端,研究一下故事都进行到了哪里。
    首先白夜的第一集开头,灭门案,然后出第一个案件,小周警校刚毕业还太适应现场,周巡出场、哥哥出场,冷静看现场,天黑了,他该回家了,和双胞胎弟弟互换身份,观众得到信息:哥哥怕黑,所以弟弟晚上要装哥哥,他了解了案情,要去警局初露身手。到这里,25分钟全集过半。最后这集结束打点在哥哥晚上回家停电,黑暗恐惧症爆发,想起了血淋淋的画面。这集信息量非常丰富,悬念丰富。
    无证第一集,雪人杀人案,林队出场,走访死者家属和小三;小律师出场,偶遇死者小三其实是中学暗恋的女神;林队继续分析案情无头绪。严良出场,解决一个民事小纠纷。局长答应严良能破雪人案就让他重回刑警队,介绍他和林队认识,严良重新看现场。到此,25分钟全集过半。最后这集结束打点在黑夜晦暗中,隐约显现出一个新面孔,是谁,未知。信息量一般,悬念尚可。
    再来看全剧。
    白夜有32集,1/4落在第8集。
    无证有12集,1/4落在第3集。
    白夜第8集,第一个案件告破,兄弟却爆发信任危机;刘队带小周去看当年的灭门案现场希望她不要过于相信哥哥,出门发现第二个案件(车……震杀人)。
    无证第3集,小三失手杀死企图非礼自己的黄毛,和小律师一起被大叔指导怎么逃过警察盘查。
    可以看出,无证的大结构其实算正常。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慢的错觉?再来看一下不同之处。
    从细节方面讲,以两者第一集为例,白夜进戏是边写人物边写案情,而无证是先写人物再写案情,它要先交代这些人是什么样、是何种前史、有何种现状,然后再来说剧情。
    从结构方面讲,因为事件量的区别,加上白夜人物关系复杂,每个人多说两句、再从每个人的视角来回顾这件事,节奏慢不了;而无证人物关系简单,事件也少,然后每个人的戏都再做一番,看上去就仅仅是通篇在说一件事,节奏必然会缓下来。白夜第一集就让观众对人物命运发生了担忧,无证一直到第三集。但这三集其实没有太多废戏,因为它在抽丝剥茧说着这些人、这些有血有肉的人,在铺垫那个最大的担忧,如果没有对比去看无证,或许不会觉得它有多慢。撞档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不过,也是由于这种慢火,无证的人性挖的更深。因为它更普通、更具有普世情感,人心的两面更清晰,一个最初想不通律师行业为什么可以昧着良心做事的初入社会年轻人,最后会变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为了掩饰谎言无所不用其极的渣男;一个天真的女孩杀手杀了人,贪着那点侥幸做出了最错误但当时看来最毫无他路的决定,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能在被审讯的时候扛下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全为了最简单的求生欲;而“大叔”,无疑是全剧最悲情的人物,为了报仇十年隐忍千里走单骑的人,用错误惩罚错误,成为自我标准决定行为的地下判官,没能手刃仇人,含着遗憾离开人世,犯下多起杀人案却没人愿意把他当坏人;甚至杀人狂魔李丰田,杀人如欣赏艺术般的癫狂心态,也刻画地淋漓尽致,但他的起因倒回去看竟然是大叔的无心之果(是果,不是过)……
    很多观众说这个剧看着压抑,没错,因为它更赤裸裸地把人心剥出来,残忍地展示、暴晒。
    而白夜,其实耍了一个花招,孪生兄弟黑白交接,看双面警察如何洗脱罪证。漂亮的人设、新颖的身份互换,非常吸睛。它跳脱了普通生活,让大家的关注点不会那么压抑,也更聚焦在了剧情方面。都说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但其实有时候“高”的度决定了人设的走向,有些高到非常放飞自我的,只要你给的价值观世界观逻辑说得通,完全没问题。放到这个剧上,关宏宇关宏峰这样的人物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是非常脱轨的,相较无证更加华丽、更加容易制造戏剧效果,当然更容易讨喜。双胞胎的梗其实非常老套了,但白夜做的非常精彩的一点是——其他剧仅仅是让双胞聚焦在“互换身份”这个点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很干瘪,而白夜是“为什么”、“如何”去互换身份。传统梗只是个噱头,很难去为人物命运担心,白夜这种互换则一开始就把两个人放在危机情境下,“为什么”过后的“如何”,能够全方位调动起观众的肾上腺素,看主角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个剧的风格谈不上谁更优劣,还是那句话,青菜箩卜各有所爱。无证以工笔细描慢火焖炖的方式深挖人性,白夜以浓墨重彩酱爆辣炒的方式狠推剧情,都有其优点,都能保证品质,但市场更认可的节奏,无疑还是后者。
    两者各自的问题当然也有,大部分的其他评论也涉及了。白夜方面,部分配角分散戏份(比如赵茜铺垫了一堆最后也没太多故事、比如小周的个人成长稍多了些导致有些集数她对剧情的推动力不够),一些细节只抛出问题、却较长地延后了回答时间或敷衍回答或不回答(所谓的伏笔不应该超过聚焦集数太久或断线太久,以王志革事件的种种小情节为例,但不包括哥哥可能是拉弟弟下水的人这个点,因为那是季度伏笔),案件上的不少小bug和刻意的巧合,反女配的演技问题,后半部分扯上军火略显浮夸等等。
    无证方面,严良破案全靠想象(全剧宛如开挂)、为了所谓剧情合理化的不合理刻意事件(比如朱慧茹哥哥死的莫名其妙,有一万种选择没有必要去自杀)、林队始终存在感稀薄无作为、剧情上层出不穷的bug(见其他评论)、很多观众认为结局仓促无震撼力等等。
    但瑕不掩瑜,剧本、制作、演员方面都已很精彩,也确实在同类剧的故事水平上大有突破(不分网台)。最后一定要说的是,潘粤明真的演技炸裂,到了剧情后期不仅要骗剧中人,甚至还要骗观众,对着空气演出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人、演出两个人各自的心理斗争、演出微表情、演出cp感,实在是语言无法描述的惊艳。(另,对秦昊蛮失望的,《推拿》时候那种飙车的演技,还有最早的青红、春风沉醉什么的,看的好爽啊,可是在无证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不是说演的不好,而是“怪怪的”。后来又反复看了几个片段明白了,因为秦昊一向的表演方式太艺术、太舞台、太戏剧、太用力,就算在无证里已经努力在收,但还是收不住,具体例子不举了,懂的自然懂,怎么说呢,不自然……不是他演技不好,我只是觉得选角选这个演员错了,这个点并不客观,我的个人感受罢了,我仍然很喜欢秦昊,但我不喜欢他演这个剧,风格不对路,他的戏路可能确实有点窄,毕竟这么多年一直是演艺术片来的。)
    最后的最后,期待白夜2,期待代旭和邓家佳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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