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杀手2049》:“我”是谁

William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35年前,《银翼杀手》上映。

虽然1982年,世界沉迷于斯皮尔伯格的《E.T》,银翼的成绩很一般。但随着时间推移,《银翼杀手》的光芒被世人所看到,被奉为了科幻经典。其风格、概念、哲学迷思等,对后来的科幻电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就连墙上的神秘汉字,都透露着神秘意味(误

35年后,续集《银翼杀手2049》上映。

开场没多久,一段极美的室内戏画面,就注定我无法不爱这部电影。执镜的罗杰迪金斯又一次显示其大师实力,愣是将各种阴暗灰蒙的场景,拍出了美感和诗意。就算是不喜欢本片的人,也必须承认,再不给罗杰迪金斯发个奥斯卡就太说不过去了。(不过有意思的是,由于本身摄影太棒,使得本片在引进时做的几个放大和删减,产生了很大的美感断层,带来了明显的不适)

配乐部分,又出现了汉斯季默的名字。虽然他的大师身份毋庸置疑,但他的出现次数让人有种怀疑,他是不是大片们新的偷懒方法:“哎呀拍了个大片!找作曲好麻烦啊!要不联系下寂寞吧”。而且离《敦刻尔克》让人抓狂的密集配乐并没有过去太久,我对汉斯季默的负面印象暂未完全消除。

原本报道的配乐阵容中有Jóhann Jóhannsson,这位冰岛人与维伦纽瓦之前已合作过3次,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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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前,《银翼杀手》上映。

虽然1982年,世界沉迷于斯皮尔伯格的《E.T》,银翼的成绩很一般。但随着时间推移,《银翼杀手》的光芒被世人所看到,被奉为了科幻经典。其风格、概念、哲学迷思等,对后来的科幻电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就连墙上的神秘汉字,都透露着神秘意味(误

35年后,续集《银翼杀手2049》上映。

开场没多久,一段极美的室内戏画面,就注定我无法不爱这部电影。执镜的罗杰迪金斯又一次显示其大师实力,愣是将各种阴暗灰蒙的场景,拍出了美感和诗意。就算是不喜欢本片的人,也必须承认,再不给罗杰迪金斯发个奥斯卡就太说不过去了。(不过有意思的是,由于本身摄影太棒,使得本片在引进时做的几个放大和删减,产生了很大的美感断层,带来了明显的不适)

配乐部分,又出现了汉斯季默的名字。虽然他的大师身份毋庸置疑,但他的出现次数让人有种怀疑,他是不是大片们新的偷懒方法:“哎呀拍了个大片!找作曲好麻烦啊!要不联系下寂寞吧”。而且离《敦刻尔克》让人抓狂的密集配乐并没有过去太久,我对汉斯季默的负面印象暂未完全消除。

原本报道的配乐阵容中有Jóhann Jóhannsson,这位冰岛人与维伦纽瓦之前已合作过3次,包括了去年《降临》那令我极其喜欢的配乐。然而在写这段文字时,我却发现各网站显示《银翼杀手2049》的工作人员名单中,已无Jóhann的名字,原因不明。在观影过程中,似乎听到了几段类似《降临》中的配乐处理,只是增加了几轨明显的汉斯季默。无论配乐阵容到底是哪几位,本片做的还不错。

《银翼杀手2049》在视听体验上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但这部电影的叙事节奏、内涵价值,甚至哲学思考等部分,存在小小的争议。个人认为,它还是相当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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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是人与复制人的故事,在这两者的身份与关系上做文章。后来《攻壳机动队》《人工智能》《黑客帝国》等经典电影也进行了类似题材的思考,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银翼的影响。

老银翼的主要切入点之一是生命的长度。而作为其续集,《银翼杀手2049》的切入点看上去像是换成了“胎生”。这听上去与前作那般的浪漫大相径庭,甚至有些好笑。可是,新银翼的内涵并不是只有“娘胎里生的都是人”那么简单无聊。在我看来,本片少了前作中浪漫的对永生的追求后,反而使得其对几个非人类角色在身份问题上的讨论变得更为清晰有趣了。

老银翼的导演剪辑版中,把Rick Deckard也变成了复制人的身份,但新银翼中没有明确的定性。甚至有报道说导演维兰纽瓦本身也不愿明确这个角色的身份,连电影中公司盲老板Wallace的扮演者Jared Leto出于理解角色与剧情需要而反复追问导演时,维兰纽瓦也让他自己做决定。因此Deckard的身份可能是个谜。

不过Deckard在《银翼杀手2049》中只是配角,更多是为了增加情节和老银翼情怀而服务。新作探讨的重点,在K、Joi、Luv三位“非人类”身上。这三个角色都在寻找着自我,寻找着“我”到底是谁,只是走向了不同的答案。

三位中,最“简单”的是女助手Luv。有人可能会认为Luv喜欢他的老板Wallace,因此一心只有他的命令。这样理解似乎也是合理的,但我认为重点并非在于Luv对Wallace的感情,而是Wallace给Luv的身份。Luv对自己的身份和意义应该是有过迷茫的:是一个与人无异的女助手?还是众多随时可能被销毁的试验品之一?而Wallace给了她一个设定,“the best angel”。无论Wallace是否真的这样认为,Luv已接受并执着于这个身份。她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向Wallace及自己证明,“I am the best”。

主角的虚拟女友Joi,是离“人”最远的。她没有实体,甚至只是千万个同样产品中的一个,但她在不断追求去体验“完整”的人。她渴望不用被机器限制移动,渴望拥有实体感。在有了新设备后,Joi立刻跑去天台,去感受外面的世界。我们可能无法得知她是否能有触觉等真实体感感觉,但至少雨雪是真实地落到了她的身上,Joi不再只是虚无的影像。

对于爱,Joi不满足于爱的概念,也追求真实肉体的爱,即“性”。因此才有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场戏:雇一个真实的肉体与之同步,以完成和K的结合,达到所谓“肉灵合一”。而之后,在有意无意的抉择后,Joi恰巧成了可以被毁灭的,像人类一样只有一条命。虽然她只是个量产的产品,但这一个Joi,确实曾离“人”很近,也确实是死去了。

而主角K,则挑起了一个“复制人找爸爸”的故事。身为复制人,K却是位银翼杀手,去退休旧型号的复制人。可是在过程中,却知晓了“复制人生子”这一奇迹的存在,内心原本设定的“复制人银翼杀手”身份开始了动摇,不再为人类,而是为自己调查。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奇迹时,K崩溃地吼叫着。这样的新身份,是对他过去的所作所为,甚至他本身的否定。而后得知自己只是颗棋子时,原本重建好的身份再次被击碎。看到这边的时候莫名想到了哈利波特,要是发现纳威才是真正的预言中的孩子,哈利的故事会如何?

对K来说,只能像之前任由人类长官差遣一样,听从复制人反叛军的命令。因为此时,“我”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原来的复制人K。

幸好结尾,电影安排K违背了命令,去帮助父女重逢。他已知道自己不是奇迹,也不再是服务于他人的复制人。此时的他没有了任何身份,可却做出了自己的抉择,透出了些人性的光辉,找到了自己的意义。抛去身份,反而第一次找到了身份,找到了“我”。

最后,K倒在了台阶上,露出了笑容。别忘了,最初的他是不会笑的。

《银翼杀手2049》中,三位非人类角色都有自己的归宿。将他们推到现实中,还是那个永恒的哲学问题:

我到底是什么?是一具肉体?是一个名字?是数段回忆?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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