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为人

聂景朋
周三在CGV活动秒到的特价imax3d,周六距离最近的嘉星才显示加映2d,但秒杀的票系统显示不能退,只好就这么看了。

观影体验下来,全片完全没有“入画”的立体镜头,按这个标准说这是伪3d那也成立。中途摘了几次眼镜,发现除了字幕是虚的,很多地方可以就当2d看,但画幅比例是改不回去了。

为此吐槽发行方也没意思。维伦纽瓦毕竟还不是诺兰,可以明着说我只上普通版。 本片的前作也已经证明,哪怕格刷得再高,一部集暗冷系、废土风、末世感于一身还长达160分钟的“科幻大片”,票房前景照样是个坑。实际本片的档期定得就很惨,同期有《全球风暴》,下周马上又上《雷神3》,能排上imax已经是见缝插针(只有中午和午夜两场,没有别的时间选择),也真是没法再要自行车。

至于《银翼杀手》的真正续集任务,雷德利·斯科特在《普罗米修斯》中已经亲自上手开干。复制人向“造主”泰勒求更长的寿命,变成了维兰德向“工程师”求永生,只是结局完全反转;而罗伊对自身存在的探索、种种类人又怪异的表现,以及反叛并杀死“造主”的行为,都复刻到了大卫的身上((所以研制异形什么的,都是设计使用寿命太长惹的祸)。相比之下,维伦纽瓦的故事走向倒非常“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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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在CGV活动秒到的特价imax3d,周六距离最近的嘉星才显示加映2d,但秒杀的票系统显示不能退,只好就这么看了。

观影体验下来,全片完全没有“入画”的立体镜头,按这个标准说这是伪3d那也成立。中途摘了几次眼镜,发现除了字幕是虚的,很多地方可以就当2d看,但画幅比例是改不回去了。

为此吐槽发行方也没意思。维伦纽瓦毕竟还不是诺兰,可以明着说我只上普通版。 本片的前作也已经证明,哪怕格刷得再高,一部集暗冷系、废土风、末世感于一身还长达160分钟的“科幻大片”,票房前景照样是个坑。实际本片的档期定得就很惨,同期有《全球风暴》,下周马上又上《雷神3》,能排上imax已经是见缝插针(只有中午和午夜两场,没有别的时间选择),也真是没法再要自行车。

至于《银翼杀手》的真正续集任务,雷德利·斯科特在《普罗米修斯》中已经亲自上手开干。复制人向“造主”泰勒求更长的寿命,变成了维兰德向“工程师”求永生,只是结局完全反转;而罗伊对自身存在的探索、种种类人又怪异的表现,以及反叛并杀死“造主”的行为,都复刻到了大卫的身上((所以研制异形什么的,都是设计使用寿命太长惹的祸)。相比之下,维伦纽瓦的故事走向倒非常“原著”:一是交代戴卡德和瑞秋的下落,二是延续上部的一个悬念——一个个体如何判断自己是人,还是复制人?

于是,本片主线全程围绕折腾高司令展开。本来他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清醒,固守“复制特警”的职责和界限,对自己捕杀同类的罪行,也可以用职业荣誉感来自我消解。同时他对“真实”有着某种敬畏,认为“真实出生”的人有灵魂,对“真实的记忆”深信不疑,他选择虚拟女友服务,除了“宅男标配”之外,也投射了他对自己是“假货”的潜意识认同感。对一个复制人来说,这种“恪守本分”的选择未尝不是一种“适应社会”的生存策略,也是女上级所强调的“维护秩序”的基础。

然而天降数字改变了这一切。随着对“真相”的求索,男主的身份开始疑云重重。虽然对于复制人自身繁育出的后代,应该定义为复制人还是人,本身就是个疑问,但男主至少认为自己有了“真实记忆”,是“真实出生”的产物。这些对他构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机械“非人”的冷静和理性,不得不走上逃亡和寻亲之旅——同时也是步入“真实世界”的旅程。而虚拟女友用“合体”的方式给予他灵肉合一的“真实体验”,标志着这一旅程的开端。

与充满幻象的未来都市相比,真实的世界已经是一片废墟。那个被赤色沙漠掩埋的小镇,象征着曾经人类生活于其中的现实。真实的木制家具、纸质图书、蜜蜂和狗,已经被那个虚拟城市遗忘或抛弃,或者成为奢侈品。隐居此处的戴卡德,与君临宇宙的华莱士形成了对比:那就是一个科技版的上帝,以造人为傲,驱使“天使”拉芙去执行自己的生杀予夺(垃圾场扔导弹的那场戏,满满都是“天使降下雷霆”的赶脚)。但他的造物是不育的——上帝“按自己的模样造人”,那么盲目而不育的“科技之神”也只能造出不育的生命。更有甚者,与人类曾信仰的“上帝赋予亚当灵魂”相反,这个“上帝”给予他的“亚当”的是随意杀戮。而无论戴卡德是人或复制人,他和瑞秋已经因爱而实现了繁育的“奇迹”。他们才是复制人真正的“亚当夏娃”。

全片最尴尬的反转,无疑就是说穿男主并非本命(当时都尬到没法直视高司令了)。但如那个女领袖所说,拥有“人性”的标准并非是否真实出生,或是否拥有真实的记忆,而在于选择。当选择了为同类牺牲自己,那么就是人性的体现。引申的含义当然是,自由意志才是人之为人的关键。拉芙即使再追求“我是最强的”,也不过是一个华莱士的完美工具。而连实体都没有的虚拟女友,却用她的所有行为将“爱情”刻印在男主心中。即使那大概率是一种程序的设计,即使他还可以无限次购买“乔伊的服务”,那些回忆也不可替代——就像戴卡德不会接受瑞秋的复制品:爱是灵魂,而灵魂是唯一。

影片最后对此没有悬念。男主还是一个复制人,只是被植入了安娜的记忆。但他经历的这一切“真实”不是一场幻梦,而是真正的自我觉醒。而且与戴卡德当年坚信自己是人不同,他是在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复制人的情况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当戴卡德问他“到底是谁”时,他没有回答。而那答案肯定不再是“银翼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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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否到了“封神”的地步,这都是维伦纽瓦叙事节奏和完成度最好的一部。虽然故事展开仍然缓慢,但场景的切换和张弛有度的节奏把过去显得“拖”和“空”的地方弥补了不少,情节也明显更加充实。特别是几场动作戏,在保证干净利落的基础上,赌场对决、小镇截杀和最后的水中决斗靠着罗杰·迪金斯的影像处理加持,达到了神作的水准。画面的意象和设计也相当出色(特别是华莱士的“水厅”,简直是光影的奢侈盛宴),配合汉斯季默的配乐,总体风格上延续了原作中那种“荒芜的诗意”。相对偏弱的是前面的城市戏和虚拟爱情,经过这些年攻壳系的反复科普,这部分确实很难再拍出新鲜度了(如果不剪掉那几处“视觉刺激镜头”可能对观影情绪会好一些)。至于科幻片的bug,只要想找就能有,比如男主根本没琢磨垃圾场从天而降的导弹哪里来的,回去该干嘛干嘛。当然比起那种“主动作死”型的漏洞,这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要说“差的那一口气”,大概就是本片的整体框架和主题仍然是主流商业剧情片的内核。跟维伦纽瓦的过去几部一样,都是用他的方式去讲一个其实很通俗的故事(《降临》稍微例外)。而熟悉他的资深影迷,则会发现“沙暴中的空旷都市”这类意象,也是《宿敌》中的老面孔了。只是在商业大片的整体环境里,能允许他这样搞风格化,算是比较罕见。或者不如说,主流市场目前能接受的创意底线,也就是用这种个人的风格美学去包装深度适宜的剧情——虽然还是有些观众睡得很香。另外就是高司令恢复到《落日车神》模式之后,前五十分钟确实有点磨人,建议下次维导还是换回吉伦哈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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