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个假的复制人

Darth Sidious

纯粹观影感受,不是严肃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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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再次从上海影城的东方巨幕厅里走出来以后,我已经不成人形了。阳光突然变得如此刺眼,树荫下行走的人们和孩童的笑声,仿佛世纪末的余影和回音。我只感觉头脑发胀,血不断往上回涌,仿佛一阵阵的海浪,击打着各个迟钝而尚未恢复的感官。我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踉跄地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路人投来怀疑的目光,仿佛要打探我的身份。恍惚中躲进了街旁徐汇校区一个简陋的校门中,沿着人行道的边缘一直往前走,依稀记得走下去有个食堂。

正值中午,徐汇校区的食堂依旧是各色人等混杂,高矮胖瘦,年轻年老,各色种族面目模糊的人们拥挤在长长的队伍后挪动,喧闹,恰如洛杉矶充满雨水的夜市中来往的人们。我机械性地要了几个菜,颤抖的手就要拿不住筷子。高蛋白的蠕虫似乎比想象中美味。

我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口渴可是找不到水,据说濒死的人就会这样。徐汇校区的马路上很热闹,人们来来往往,阳光灿烂,我一身黑色的风衣格格不入。我想如果是晚上就好了。如果是晚上,看电影的人们从影院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从一个梦走进另一个梦。可偏偏是白天,适应了黑暗的灵魂,却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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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观影感受,不是严肃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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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再次从上海影城的东方巨幕厅里走出来以后,我已经不成人形了。阳光突然变得如此刺眼,树荫下行走的人们和孩童的笑声,仿佛世纪末的余影和回音。我只感觉头脑发胀,血不断往上回涌,仿佛一阵阵的海浪,击打着各个迟钝而尚未恢复的感官。我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踉跄地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路人投来怀疑的目光,仿佛要打探我的身份。恍惚中躲进了街旁徐汇校区一个简陋的校门中,沿着人行道的边缘一直往前走,依稀记得走下去有个食堂。

正值中午,徐汇校区的食堂依旧是各色人等混杂,高矮胖瘦,年轻年老,各色种族面目模糊的人们拥挤在长长的队伍后挪动,喧闹,恰如洛杉矶充满雨水的夜市中来往的人们。我机械性地要了几个菜,颤抖的手就要拿不住筷子。高蛋白的蠕虫似乎比想象中美味。

我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口渴可是找不到水,据说濒死的人就会这样。徐汇校区的马路上很热闹,人们来来往往,阳光灿烂,我一身黑色的风衣格格不入。我想如果是晚上就好了。如果是晚上,看电影的人们从影院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从一个梦走进另一个梦。可偏偏是白天,适应了黑暗的灵魂,却还要在光明的喧嚣中枯萎。我急切地想安静地休息一会,直觉带着我到了教学楼门前。

教学楼门前摆了几个宣传牌,一个什么自动化论坛,一个什么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的研讨会。我径直穿过大堂,走过中庭,阳光穿过树荫,枯黄的叶子一片片飘落下来,好像是梧桐叶。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觉得好久没有见过树了呢?它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问它?真的假的,真的有什么意义吗?从一旁的楼梯上去,记忆中我来过这里,现在只是循着过往的径迹罢了。走在那循环往复的走廊里,迎面走来很多参加研讨会的人,投来狐疑的目光,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小心地避开人流,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角落,感谢上帝,这里的教室都是开放的,这让我能够溜进这间没有人的空荡荡的礼堂,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写这篇影评。

我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外面没人。正对门口有一台饮水机,但是我没有杯子。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廊角落里传来逐渐嘈杂的人声,看来研讨会就要开始了。我不知道他们要讨论些什么,不过如果他们要讨论的什么和生命有关,那他们最好严肃点,至少应该比我严肃。

我小心地,慢慢地低身把头凑近饮水机最左边那个出冷水的口子,直到确认嘴巴和出口在一条垂直线上后按下了按钮。水灌入了我的半边嘴巴,很快满了出来,沿着我的脸颊淌下,一直滴到衣服领口和地板上。我笑了,不知怎的,我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渴望尝试这种喝水方式,怀着感恩的心情,用自己的身体虔诚地迎接水的滋润,就像在一个雨夜走上屋顶去淋雨。当人类取消了自己与自然的物质隔阂,灵魂就自由了。

当然我不能淋雨,前天开始的感冒,我很确信到现在还没好。发烧的时候,人的思维是失焦的,事物失去了它们现实的棱角,开始与环境相融合。这确实很像冥想时的状态。当我坐在电影院里,四下一片黑暗,唯有音乐声和橙色的字幕在屏幕上徐徐上升的时候,我不确定是否就进入了那样一种状态。或许那只是梦的开始,而当它戛然结束时,我才发现我不想回去,回到现实中去。

喝水并没有让我发痒的喉咙舒服多少,在电影院里的时候,当白色的浓郁的雾气弥漫在我周围,似乎也没有让它更加难受,虽然我仍会时不时咳嗽几声。奇怪的是,洛杉矶糟糕的空气似乎比上海要好。

我一排排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把正午的阳光挡在外面,把兜帽盖过眼睛,期望能重新入梦。阳光透过黄色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条纹状的光斑。远处几个逆光的剪影在走动,我确信他们与我无关。梦里很冷,也很温暖,雪花静静地飘着,一匹小木马的影子在火炉前闪烁。我梦到了大坝开合的声音,梦到高高的白色水柱喷涌。

神创造了我们作为他们的劳动力,并赋予了我们生育能力,使我们成为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一定要是生育能力呢?是因为这样我们就能自己创造自己,从而忘记神们了吗?所以这样我们就能够成为没有造物主的被造物了吗?如果为同类牺牲是最崇高的死法,那么谁是同类?

礼堂的门被意外地打开了,似乎有个人探头环顾了一下后又关上了门,然后我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毫无意外的,我成为了那个被遗忘的人。

不抱希望地,我走到门口,转动把手,门被锁住了。我看到把手下有个旋钮,转动旋钮后,锁开了。这栋老教学楼,应该还没有装配那种能把人反锁在房间里的门。

我恍惚着踱出了礼堂,缓缓穿行在这个旧时代废弃建筑物的走廊间。走廊一侧的屋子里有人声,应该是正在开研讨会。我转了一下把手,门开了。几百个人正坐在座位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做讲座。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到来。我径自走上讲台,转过上面的话筒,教授惊吓着退到旁边,人群中出现了骚动。我镇静地宣告道:"我,你们,我们都是复制人。"

保安很快就来了,很快会场就恢复了秩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越来越觉得,我可能是个假的复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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