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与傻子

绿
(一)鱼鞋
      沿着铁轨快速后退,沿线草色由黄转绿,野花转向艳红,躺在床榻上的女人发间掺杂几缕雪色,许是梦中不安稳,翻了个身,发丝流动中,白发也隐而不见,婴儿的啼哭声隐约响起,轨道上,红花绿草间,有一双小小的,长着黄须子的鱼鞋。女人起身洗脚,赤裸的足如舞蹈般在光影中交错。富有史诗感的音乐,梦幻的色彩,再加以精致的特写镜头,就是电影的序曲。
      一部杰出的小说,它的开头是最重要的,是整部小说的缩影。一部好电影也应如此。在观影过程中,我一直对这一部分的含义心存疑惑,直到结尾——年轻女人在火车的厕所中意外产子,婴儿掉下了火车,火车停下后,女人沿着铁轨狂奔,寻找丢失的孩子,铁轨上草色由黄转绿,野花转向艳红,最后在一片繁花中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看到了躺在铁轨上的孩子。 这一部分电影带有强烈的魔幻色彩,花草由枯黄到鲜艳,由秋到春,时间回溯,眼前的景象经过了女子的想象加工,真假交错。私以为鱼鞋是真,是女子为尚在腹中的孩子做的,在厕所时和孩子一起掉了下去;铁轨上啼哭的婴儿是假,女子在痛失孩子后,无法接受,构想出来用以自我安慰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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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鱼鞋
      沿着铁轨快速后退,沿线草色由黄转绿,野花转向艳红,躺在床榻上的女人发间掺杂几缕雪色,许是梦中不安稳,翻了个身,发丝流动中,白发也隐而不见,婴儿的啼哭声隐约响起,轨道上,红花绿草间,有一双小小的,长着黄须子的鱼鞋。女人起身洗脚,赤裸的足如舞蹈般在光影中交错。富有史诗感的音乐,梦幻的色彩,再加以精致的特写镜头,就是电影的序曲。
      一部杰出的小说,它的开头是最重要的,是整部小说的缩影。一部好电影也应如此。在观影过程中,我一直对这一部分的含义心存疑惑,直到结尾——年轻女人在火车的厕所中意外产子,婴儿掉下了火车,火车停下后,女人沿着铁轨狂奔,寻找丢失的孩子,铁轨上草色由黄转绿,野花转向艳红,最后在一片繁花中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看到了躺在铁轨上的孩子。 这一部分电影带有强烈的魔幻色彩,花草由枯黄到鲜艳,由秋到春,时间回溯,眼前的景象经过了女子的想象加工,真假交错。私以为鱼鞋是真,是女子为尚在腹中的孩子做的,在厕所时和孩子一起掉了下去;铁轨上啼哭的婴儿是假,女子在痛失孩子后,无法接受,构想出来用以自我安慰欺骗。
       几点证据:证据一、电影开头部分,女人梦醒后,去买了一双和梦中一幕一样的长着黄须子的鱼鞋,然而不久就丢失了,一只鸟叼走了它,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知道我知道”,它知道什么?究竟有什么秘密需要知道?女人飞奔着去追回鞋子,为此还上了树,在树上俯视,看着太阳,女人大喊:“阿廖沙 别害怕 火车在下面停下啦 天一亮他就笑啦。”(飞奔的身影和高喊声,和电影结尾在铁道上跑着寻找孩子场景重合)
证据二、女人的儿子为哄女人开心,给她买了一双新鱼鞋,骗母亲说是找回了那双鞋子,结果被女人一眼识破,因为这双新鞋上没有黄须子。这一情节暗示女人的亲生孩子夭折,就如同丢失的鞋子一样,无法挽回。而叫女人“妈”的那个儿子也恐怕并非亲子,就如同那双新买回的鞋子,再怎样好看,也无法替代原先那双。
(二)疯子
       女人在树上曾经给儿子讲过一个故事:井边有个傻子,盯着井里念叨:“十三十三。”树上的疯子看见了,跳下来问他:“你念叨什么呢?傻子。”傻子白了他一眼,接着说:“十三十三。”疯子纳闷的朝井里看了一眼,傻子一抬脚,疯子就掉了下去。傻子接着说:“十四十四。”
疯子是女人,傻子是女人的丈夫。疯子疯吗?不疯;傻子傻吗?不傻。疯子爱上了傻子,死的不是傻子,是疯子。疯子没有活路;真傻子,比如那个儿子,也没有活路;只有披着傻子外皮的人才活得长。
(三)石洞
      女人说树歪了,把树根下的石头挖出来,在树林深处做了一个石洞。树真的歪了吗?谁来定义歪还是不歪?树还是人?直视的人还是斜视的人?
      女人把石头挖出来,在树林深处,堆砌了一个石洞。石洞里面放满了破碎的东西,算盘(知识)、锅瓦瓢盆(基本生活用品)、有彩色图案的布(艺术)、床(性)和缺失了脸孔的照片(真相)。女人把这些破碎的东西藏进树林深处,是掩埋也是最后的一隅留存。
      年轻的男孩任随河水漂流,在树林深处发现了母亲的石洞,好奇地观察石洞中的物什,却在看到镜子的那一刻,露出惊恐,抑制不住的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碎裂了残余的一切,惊恐至极的男孩从石洞逃也似的飞跑了出来。石洞埋葬的是原欲,是真实,是美也是丑。它能给人归属感,却也让人难以直视,为世人不容。年轻的男孩看到这真实的一切,是畏惧的,是抗拒的,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逃避本属于他却让他感到陌生的一切。
男孩和下放来的女人成了情人,在那天晚上,男孩终于又回到了石洞。此时的男孩已经失去了母亲,恐怕此时他才意识到,母亲不疯,疯的是其他人,是世界。他再一次选择逃避,这次逃避的却不是躲在树林深处的真实,而是阳光下的虚假。他和下放来的女人偷情,在石洞中做爱。他问男人天鹅绒是什么,他说女人的肚子并不像天鹅绒。
      于是,“砰”——真傻子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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