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骑着骆驼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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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是由李睿珺自编自导,方励监制及制片,汤龙、郭嵩涛主演,劳雷影业和天画画天影业共同出品的一部剧情片。该片讲述了一对心存隔阂的裕固族少年兄弟因寻找父亲和家乡,骑着骆驼在西部奇景中穿越千里的故事。影片于2015年10月23日全国上映。英文翻译为“River Road” ,也有的翻译成“Where is My Home”。该片取景甘肃张掖,对白语言是汉语普通话、裕固族语、甘肃方言,大量的名族特色与地方特色在影片中都有体现。该影片在业内获得较高的好评,所获得的主要奖项有27届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最佳影片”提名 、6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水晶熊”奖提名、香港国际电影节HAF剧本发展奖、纪念博伟达亚洲电影计划奖 、2011年鹿特丹国际电影节HBF剧本奖 、2012年美国全球电影计划剧本奖。
《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导演李睿珺,2003年毕业于山西传媒学院。其实该剧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是剧中演员几乎都是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大多是导演的亲戚或者村名,朴朴实实的甘肃农民,这样事实的有点是演员们只用表现他们真水的生活状态就已经是最高境界的表演了,而最大的难点是这些人都没有上过表演课,在镜头面前会出现各种状况,其实这对于导演来说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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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是由李睿珺自编自导,方励监制及制片,汤龙、郭嵩涛主演,劳雷影业和天画画天影业共同出品的一部剧情片。该片讲述了一对心存隔阂的裕固族少年兄弟因寻找父亲和家乡,骑着骆驼在西部奇景中穿越千里的故事。影片于2015年10月23日全国上映。英文翻译为“River Road” ,也有的翻译成“Where is My Home”。该片取景甘肃张掖,对白语言是汉语普通话、裕固族语、甘肃方言,大量的名族特色与地方特色在影片中都有体现。该影片在业内获得较高的好评,所获得的主要奖项有27届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最佳影片”提名 、6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水晶熊”奖提名、香港国际电影节HAF剧本发展奖、纪念博伟达亚洲电影计划奖 、2011年鹿特丹国际电影节HBF剧本奖 、2012年美国全球电影计划剧本奖。
《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导演李睿珺,2003年毕业于山西传媒学院。其实该剧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是剧中演员几乎都是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大多是导演的亲戚或者村名,朴朴实实的甘肃农民,这样事实的有点是演员们只用表现他们真水的生活状态就已经是最高境界的表演了,而最大的难点是这些人都没有上过表演课,在镜头面前会出现各种状况,其实这对于导演来说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尤其是碰到剧组中大部分的演员都是零基础的情况。李睿珺是一个在电影上尊重自己内心的导演,不跟随市场大流,拍自己觉得有价值或者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片子,他的代表作有《夏至》、《老驴头》、《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以及《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
《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表面上的故事并不复杂,阿迪克尔和巴特尔是一对裕固族小兄弟,从小被爷爷带大的巴特尔心里一直有一种自认“被抛弃”的愤愤不平,对父母和弟弟阿迪克尔心存芥蒂。爷爷去世之后,答应来接他们的父亲并没有出现,哥哥非常生气,觉得爸爸又一次食言,于是赌气不回家看看妈妈,弟弟为了遵守诺言把哥哥带回家看看生病的妈妈与骆驼相依为命在爷爷家门口等了一夜劝服哥哥,最终两个小兄弟于是决定骑上骆驼,穿越沙漠去草原深处寻找父亲和生病的母亲。经过一番波折,忠犬属性的弟弟终于“攻略”了傲娇的哥哥,两兄弟重归于好。然而在看似“儿童片”的外衣之下,《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其实更想讲的是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寻根之旅。电影最初的英文片名叫“Where is My Home”,在一路目睹了干涸的河床、被遗弃的村落废墟和逐渐沙化的草原之后,他们最终发现所谓的“水草丰茂”的家乡只是一个乌托邦似的美好幻想。
 
一 剧情内容及结构分析
一、环境与文化,叙事留白多
中国的电影受到好莱坞电影的冲击后,明显的表现出较为盲目的市场化生存的无根状态,对电影故事中蕴含的主题的无深度,无历史感和无修辞能力的叙事状态,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摆脱大片好莱坞及追求高票房的制作心理,真正的反映现实剧作用孩童视角叙事,兄弟俩以矛盾出场,父亲只给巴吐尔买了件衣服,巴吐尔记恨父母的抛弃,并不乐意要父亲的东西便径直走开,而索嘎勒嫉妒父亲只给哥哥买衣服,一路哭嚎表示不满,这样的出场令观众难忘,并对兄弟俩的故事产生好奇兄弟自幼分居,巴吐尔由爷爷抚养是出于无奈,但孩童不能理解其中原委,便产生心灵隔阂兄弟分歧为影片增添了小插曲或笑点属于孩童的游戏并不是影片的主要表达,用稚嫩孩童的旅途经历,去反映草原及部落现实才是影片真正的意义旅途中,孩子目睹了草原沙化的现实,他们眼中的破败草原及荒漠,让观众意识到环境保护的迫切此外,影片中孩子沿着裕固族迁徙的足迹一路走来,破旧的古老文化遗迹一一呈现,裕固族是突厥的后裔,现在剩一万四千人,马背上的裕固族曾经帮助唐朝平定过安史之乱,而如今的裕固族连语言也正在消逝,反映裕固族唐代辉煌发展的壁画与周围环境一样破烂不堪,随着工业化发展,这些遗迹已破败,人们过多追求经济效益,而忽略文化传承,曾经马背上的民族,如今语言被同化,生态被破坏,人的命运被改变,通过这种艺术感染引起人们的深思。
 
二、叙事结局具开放性, 引人思考
电影结局是兄弟俩终于走到有水的地方,枯黄的草原和被人工翻过的干枯河床上有隆隆作响的淘金器械,自己的父亲竟在淘金者之列索嘎勒看到隐没在嘈杂烟气中的心中的家园,矗立在山头,持久的望着远方,镜头从近到远,将孩子幼小的身躯融入嘈杂的现实环境中,许久静默着正是这种静默的影像把被喧嚣与嬉笑所吞没的想象空间重新还给了中国电影观众,把被矫情与做作掩盖的电影艺术精神重新赋予中国电影,由此,影片可以说进入到高潮,孩子们找到了心中的家园,情感推到极致,回家后能吃到妈妈做的香饭了,可惜结果令所有人失望,水草丰茂的家园已消逝刚进入高潮,影片便走向结局,兄弟俩在父亲的带领下向原来家的方向走去,静默的一直朝前走,究竟走到属于他们的水草丰茂的家园了吗?故事就此结束,留下悬念由寻找贯穿的情节,到高潮部分又进入下一个寻找,通过前面剧情的介绍,孩子看到原来的家园竟然是一片工业设备,孩子这样向前走,究竟他们冒生命危险寻找的家园在哪儿呢?他们要走向哪里?能回到原来的家吗?他们的妈妈去哪里了,病怎样了?还是去世了?三人静默的走着,这样开放式的结局留给观众深深的思考。
二 寓意分析
一、水草丰茂的幻象,寻找人类的精神乡愁
导演不惜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观众“父亲—草原、母亲—河流”这一双重隐喻,在整个故事中,母亲始终是缺席的,只在巴特尔的回忆中出现过,两个孩子回家看望生病的母亲,并在作为绿度母道场的马蹄寺为父母祈福的行为也变得另有一番深意。导演李睿珺说过,两个小兄弟其实还分别象征着东部裕固族和西部裕固族。虽然都是回鹘人的后裔,东、西裕固族互相之间语言却并不相通。一路由分到合的两兄弟,在回家之旅的尽头遭遇了更加残酷和无奈的真相,并且直到影片的最后一幕都依然“在路上”。草原的另一边是巨大的现代化工厂,在工业文明的强势占领之下,这个曾经拥有灿烂游牧文化的马蹄上的民族,已经找不到水草丰茂的安身之所。电影中的裕固族其实也只是象征着整个人类的一个缩影,在全球化和消费主义的大浪之下,趋同变得愈发合情合理,在自然环境不断遭到破坏的同时,文化层面上的乡愁也许更加可怕。
 
二、流动的诗意和隐喻,少年的沙漠奇幻漂流
《家长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整部电影将最重要的笔墨都放在了两兄弟穿越沙漠的旅程上,自带公路片属性。虽然对白并不多,但导演却用沙漠中的奇异景观和人物的情绪构建出一种流动的诗意,并运用各种符号化的细节和超现实的段落,让两兄弟实现了“穿越时空”,也使整部电影看上去并不闷,简直是一部“少年
阿迪克尔和巴特尔的沙漠奇幻漂流”,其中,神来一笔的梦中白马最具灵气。两兄弟在上路前,曾经放走了一匹白马,却在深处沙漠的梦境之中与之重新邂逅。这匹白马似乎也和玄奘西行的故事有关,阿迪克尔恍惚中在沙漠里看到了四个和尚牵着一匹白马穿行沙漠,这一幕“穿越版”的海市蜃楼,也呼应了他们后来在看到的师徒四人的壁画。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地处甘肃张掖,作为古代丝绸之路的重镇,这里也曾经是玄奘西行的途经之地。在这场奇幻沙漠漂流中,他们一路作为指向的干枯河床似乎附加了时间的维度,让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游荡,得以平静地直面整个中华民族所经历的过去。
除了梦中白马,打通丝绸之路的张骞也在壁画中一闪而过。在废弃的村落里,阿迪克尔还捡到了指南针和几个子弹壳,或许把指南针所暗示的“迷茫”和子弹所象征的“革命”联系在一起,理解为清朝结束之后那段最激变、最混乱的历史时期有些“过度解读”,但之后两兄弟在墙壁上看到的《河西报》和写着“人民公社”字眼的剪报则已足够明了。在如今这个身份和过去都很容易被遗忘的年代,导演似乎执意要透过两兄弟的视角带领观众在精神层面上继续寻根。李睿珺还选择用各种生动的细节去继续丰富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故事。废墟中,一个半年前还生活在这里的家庭的合照被留在了原地,变成“遗物”;阿迪克尔在临别时将指南针送给了本来准备离开寺庙老喇嘛,寓意坚守。
在沙漠之旅接近尾声的时候,曾经引起两兄弟纷争的白气球再次出现,这一次哥哥巴特尔主动把它让给了弟弟。除了这些符号化的细节展示,《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中很多影像都有很强的诗意和情感张力。骑在骆驼上的爷爷用歌声悲叹“父亲草原”和“母亲河流”的消逝,远处的山坡上,两辆运输煤炭的货车匆匆而过。结尾处,阿迪克尔站在山坡上眺望远处正在排放滚滚废气的工厂,转过身跟上父亲和哥哥的脚步,继续走在夕阳西下的乡间小路上。这些画面都透露着一种安静隐忍的力量,直戳人心。
 
三、寓意反思
环保的主题是显而易见的。电影用了大量镜头描绘草场退化后形成的沙漠和戈壁,从人物的话语中,我们可以得知,这里过去都曾经是肥美的草原。并且,这里的环境还在继续恶化,一年前还住着人的村落,一年之后已经成为弃城。值得一提的是,本片的画面具有油画般的美感,将大自然的雄奇和带给人的绝望与苍凉感进行了奇妙的结合。更深一层的主题是对于文化传承的焦虑。电影讲述的是裕固族的故事,裕固族是中国北方的一个古老的少数民族,世代以畜牧业为主,在公元9世纪曾经是一个统治了河西走廊的强大王国,甚至帮助唐王平定过安史之乱。而如今,这个民族只剩下1.4万人口,90%的人已经不会说裕固族的语言,本民族文字已经失传……
电影并没有正面表现裕固族的兴衰史,只是用兄弟二人在路途中的怪石林里发现的古老壁画,来折射这一民族悠久的历史。但无论是族人被迫离开草原放弃当牧民,还是喇嘛被迫弃庙寻找水源,都能反映出工业化和环境破坏对人类的生活方式、文化传承造成的致命伤害。
 
三 工业水平全面升级
和上一部长片《白鹤》相比,《水草》在电影工业水平上全面升级,也让更多人看到了从独立电影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李睿珺未来更多的可能。这次李睿珺之所以能升级为“3.0版”的自己,少不了“背后的男人”方励的支持。曾经制作过《颐和园》、《观音山》和《后会无期》方励,继续着他在大片时代推广“小片”的独行之路。看过粗剪之后,方励决定在后期为《水草》追加投资,其中就包括为电影加分太多的音乐和文艺小片中难得一见的特效场景。方励为这部电影特地找来了曾在《颐和园》和《观音山》中合作过的伊朗钢琴家、阿巴斯御用作曲家佩曼亚丹尼安。根据导演李睿珺的介绍,电影中所有的配乐其实都是由一段裕固族的摇篮曲演变而来,这首歌也和匈牙利的一首摇篮曲不谋而合。由土耳其奈伊笛、伊朗卡曼奇琴、亚美尼亚嘟嘟克笛这些异域乐器配合演奏出来的变奏反而深得其精髓,最后渲染出的孤独、苍凉的气氛简直让配乐已经好到“抢戏”的地步。
也许类似于剥落的壁画和荒漠重新变回草原的特效场景并没有什么新奇,但是对于曾经只用18万拍出《老驴头》,并且在拍摄《白鹤》时就工业水准而言依然有很多遗憾的李睿珺来说,这一点小小的升级意义非凡。
李睿珺这次也继续包办剪辑和美术,有了荒漠和丹霞地貌这些浓重的油彩作为颜料,曾经学过美术的他这次得以挥洒自如,也开始更加注重影像的视觉呈现。弟弟阿迪克尔牵着骆驼伫立在茫茫白雪般的盐碱地上,构图的美感不输于任何一幅名画。两位小演员的表演为整部影片增色不少,也体现了李睿珺在演员把控上的进步。演弟弟的汤龙曾经出演过李睿珺的前作《白鹤》。开拍前,李睿珺还把两个孩子接到自己家里训练突厥语台词和骑骆驼,前前后后有两个月之久。
当然,作为一个年轻导演,《水草》存在的问题依然有很多。过于直白的反复阐释也暴露出李睿珺对自己的影像以及观众理解能力的不够自信。想说的太多也使得一些意象只停留在符号化的表达,来不及深入。尽管如此,坚定、倔强地将镜头对准老人、土地和过去的李睿珺,甚至可以说已经有那么一点贾樟柯当年的神韵,未来的新作值得期许。
 
四 影片质量与市场的不对等
关于影片质量和发行以及市场是不能绝对挂钩的,这涉及到消费人群的收入、文化程度以及年龄阶段,现在是一个快餐时代,大部分人想要的是视觉上的冲击,这种短暂的“惊颤”效应更能让他们体会到自己融入或即将融入这种的高科技时代,毕竟大家都愿意向前看,真正反思的人很少。也可以说在市场社会的高压下,消费者们更宁愿寻求一种浅白、轻松的消费,至于消费对象背后深层的寓意是不愿意去了解的,或者没有那么宽泛的文化修养去深入挖掘这些消费品的内涵。就像本电影的制片人杨城在回答记者应答时所说:“我们也不是去怪发行,首先我们知道这个电影不可能是一部卖座的电影,这个是在我们的预期之内的,只是我们觉得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做电影对我们来说,不单是生意和工作,我们想做一些好电影给大家看,并且能留在电影史上,几十年之后还会有人来看,我们不是做一些快餐。关于口碑和票房的矛盾,我觉得大体来说这是个解决不了的矛盾,你的品质和销量很多时候无法成正比,就像是奢侈品一样,在中国,你说是爱马仕卖得多还是森马卖得多,这个不好说嘛。有时候你东西品质越高,你的受众面越窄,就像听交响乐的人也不多一样。”
影片实景拍摄,自然表演,极度冷静客观的展现主流之外的风景,电影的每一个画面都渗透着创作者的情感态度和审美知觉,体现着他们对生活本质真实的把握,而且由于摄影机在拍摄镜头时的无穷变化和各种技巧的使用,电影能够相当充分地表达出电影创作者的主观情感态度,从《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到《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都能看到影片编导李睿珺的情感表达,更多的关注身边的人和现象,用日常平凡生活代替虚构故事,与伊朗新电影作品相似,把自然真实作为最高的创作准则,在创作过程中他们自觉地用事物发展的自然流程替代了编造的故事忠实记录生活的原初状态,打破现实与幻象的界限,并把这些展现给所有观众,引发思考讨论,进而解决问题,李睿珺称得上中国新生代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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