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阿娘哎,现在嘅奴仔连鬼都敢打!!!

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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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打的不只是中国大陆主流电影的脸

(文章首发于MTIME时光网,ID:火麒麟ST)

当上图中间这位信佛的英语老师道貌岸然地对男主角林书伟进行说教,而林书伟敢怒不敢言时,我开始确信:这部《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是我看过的最有力度的今年出品的华语校园题材电影了。

《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下文简称《怪怪怪怪物!》)对我来说,做的第一件成功的事,就是一扫近期上映的《天才枪手》结局给我带来的困惑与无奈。(这两部电影都是暑期档的话题之作,只是分别在本土同期上映罢了)

其实光从故事模式上看,《天才枪手》和《怪怪怪怪物!》确实不能比。前者和《浪潮》是一路的,即表现主角尝试反叛结果一路走到黑的过程;后者则更像《天才枪手》导演的处女作《致命倒计时》,即通过随时带来危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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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打的不只是中国大陆主流电影的脸

(文章首发于MTIME时光网,ID:火麒麟ST)

当上图中间这位信佛的英语老师道貌岸然地对男主角林书伟进行说教,而林书伟敢怒不敢言时,我开始确信:这部《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是我看过的最有力度的今年出品的华语校园题材电影了。

《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下文简称《怪怪怪怪物!》)对我来说,做的第一件成功的事,就是一扫近期上映的《天才枪手》结局给我带来的困惑与无奈。(这两部电影都是暑期档的话题之作,只是分别在本土同期上映罢了)

其实光从故事模式上看,《天才枪手》和《怪怪怪怪物!》确实不能比。前者和《浪潮》是一路的,即表现主角尝试反叛结果一路走到黑的过程;后者则更像《天才枪手》导演的处女作《致命倒计时》,即通过随时带来危机事件的第三者(妖魔鬼怪、杀人狂或其他一惊一乍的反派)审视主角们的价值观和道德观。不过从警世性来看,私以为《天才枪手》的最终效果不如《怪怪怪怪物!》。既然要通过主角的遭遇体现不良现象造成的危害,那么说服力一定得管够。《天才枪手》中女主角最终的悔悟缺乏利益相关的有力动机,从而没能让观众从“作弊反体制”的快感中自然醒悟,仅仅靠男女主角决定取向的生硬对比,是很难传达导演的警世目的;而《怪怪怪怪物!》似乎并没有警世的打算,但在主角行事动机、性格两面性、人物转变等方面的动机还是比较足的,哪怕玉石俱焚的结局虽然有点“三观不正”,至少也通过具象化的情节让观众相信,一旦释放了内心的罪恶,最终如何洗白,都难以摆脱万劫不复的命运。

其次,就是作为主创的九把刀的“化cult为力量”。

对于九把刀的小说,笔者只闻其名;他的导演处女作《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虽然大受欢迎,可直到一些网友的提醒,笔者才明白这只是他的情怀之作,而他的小说以及根据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从来都充满着恶趣味,有的甚至带着一股暴戾的火药味。而这回,通过《怪怪怪怪物!》,九把刀成功地将他的恶趣味风格化为刀刃,并狠狠地“校园暴力”怪圈中的三方角色捅了三刀。

一、无法无天的作恶少年

谈及校园暴力及其他不良现象的电影不少,但是像《怪怪怪怪物!》这样近乎全方位地展示校风问题的,至少笔者是头一回见。片中的施暴学生的反叛程度已经超出了校园暴力的范畴,不敬重长辈还算轻的了,他们还不敬重客观历史和没有复杂思想的非人类生物——对待贫病交加的抗战老兵,他们不仅对其进行言行羞辱,甚至在直到他是从大陆过来的老兵后,联想到的却是“大陆人来台湾会不会带很多贵重的财物”(还好这片没法引进,不然只怕惹得万众唾骂);在暂时制服了蛊人妹妹后,他们对其进行花式折磨,即使是为她喂血充饥,也只是为了更久地虐她而已。

别以为片中的校园霸凌问题离我们很远,或者说我们身边的校园霸凌现象没那么严重。其实这一切只不过由于官方的管控,从而几乎都转移到社交网络上了。况且在物欲横流、网络信息传播较为自由的当下,谁都可能成为霸凌者,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暴力因子,就看什么时候释放、爆发。你看影片最后,霸凌四人组都不在了,班里的同学不照样凌辱林书伟吗?

二、成人世界的帮凶

没错,笔者指的就是片中那道貌岸然的女老师。都说老师要教书育人。知识传授是否达标难以判定,但这位老师在“育人”方面似乎真的没想过用心——学生出问题,要么把佛教的“上善若水”肤浅地解构后,生硬地向学生灌输;要么简单粗暴地进行镇压,力求形式上的和谐,至于是否留下后患,她基本就没想过。当然,这个所谓的“老师”最后也遭到了学生的报复,下场惨不忍睹。

不只是电影中,不只在台湾,小到小学,大到大学,大陆不少学校都忽视了对学生人格的塑造和培养,更别提思想文化熏陶了。造成这种乱象的首要原因是学校普遍执拗于行政方面的把关,而对学生文化、思想、心理等方面的培养通常是放羊式的,做到人前像样就够了,本质上学生是否成长似乎不关学校的事。而作为“牧羊人”的老师且不说能力和觉悟,个人本身人格也未必都很健全,时不时会潜移默化地将自己的人格问题向学生传播。此外,值得一提的是,片中没怎么描绘学生的家庭。或许从剧作原则来看,这是不合格的,但换个角度想想,这难道不是因为在片中甚至现实生活中不少学生的学习成长的过程里,家人的言传身教是缺失的吗?

三、受害者也有原罪

施虐学生可恶,失职老师可恶,作为受气包的林书伟就绝对可怜了吗?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同样是选择救赎,为什么《怪怪怪怪物!》的结尾不像《天才枪手》那么突兀?因为前者有足够的动机铺垫,林书伟本身也有原罪啊!他是受虐者,但是对于被冷落的胖女孩和看店傻子,他也没什么好态度;蛊人妹妹被折磨的时候,他不但没阻止(解救不太现实,毕竟一开始大家只知道蛊人女孩靠吃人为生),还参与了对她的虐待;霸凌四人组被团灭时,他不但没有恻隐之心,甚至断了他们的最后一条生路,只为今后不再被凌辱——结果本以为自己善待蛊人妹妹会得到蛊人姐姐的原谅,结果还被蛊人姐姐暴打,幸亏想到用阳光照死这对蛊人姐妹俩才得以活命,但之前辛辛苦苦积下的善德也白费了。

正如之前所说,像林书伟这样的立场矛盾、一面受害一面伤害的年轻一代在我们身边也不少,只是通常在虚拟社会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面。一边呼吁“杜绝校园霸凌”“抵制垃圾人”,一边对意见不同者恶语相向、诋毁侮辱;一边在社交网络诉苦抱怨自己受到多少不公待遇,一边又成了不公待遇的施加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活得如此精分,难道真是社会发展必要的代价?

再回头看看影片其他的角色群体:最无辜的反而是那个看店的傻子和胖女孩,他们都遭到了欺辱,但他们没想过反抗和宣泄,也无力发泄;社区贫病交加的老人们在被霸凌四人组捉弄时,连破口大骂的精力都没有;至于蛊人姐妹俩,她们因为诅咒影响,只能在夜晚的阴暗角落行动,吃人也只是出于生理需要而已,而已。

各位读者大可以拿“九把刀支持台独”“三观不正没下限”“纯粹看官能刺激”来反对笔者的观点,甚至可以以此质疑笔者的人品。但,成龙闹出过不少性丑闻,《英伦对决》上映期间,不说口碑如何,又有多少人骂他“成虫”?三观不正是吧,《美人鱼》《羞羞的铁拳》《摆渡人》三观就很正?主打官能刺激的电影大陆院线又没少上映过,你以为只有血腥暴力才算官能刺激?

中国大陆主流电影终于被狠狠地打了一次脸,虽然不是《天才枪手》做到了,但《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也干得漂亮。只不过被打脸的不只是中国大陆主流电影。在互联网随着社交化的发展由自由逐渐变得不自由的当下,有谁内心深处的噬人怪物还能被管控得更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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