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亲爱的 8.3分

城、乡女性的寻子与寻己 ——以影片《亲爱的》角色李红琴、鲁晓娟为例

高不过高高的天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由香港著名导演陈可辛指导的根据真实故事原型改编的打拐题材电影作品《亲爱的》在赚足观众眼泪的同时实现了票房口碑双丰收。其中众主创的实力派演技得到极大肯定。丢失爱子的城市女性鲁晓娟,在慢慢寻子路的过程中逐渐找寻自己;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人贩子老婆李红琴,同样是寻子与寻己过程中的另类表达。更重要的是,我们透过角色的自寻之路能够自省,找寻自己心中的“圣地”。电影背后的社会群像建构,更折射出我们心中某些内核的丢失与再寻。笔者拟从这两位重要的女性角色入手,从电影语言、文本剧情以及背后的意识形态艺术内涵几个角度进行阐述与剖析。
     一、““爱”为基的角色设定”
    长久以来,电影作品中对于女性形象的塑造往往呈现定式特征,企图强化女性身份认知与认同感,甚至为迎合受众而构建单一化的女性类型“想象共同体”。
“这些承受苦难、被侮辱与被损害的贤妻良母在新中国主流话语中成为显示历史反价值的标本……伊们的性别首先意味着一种载体性”。
    总体说来,导演跳脱传统家庭伦理片中程式化、脸谱化创作模式,对于两位女性形象的重塑与把控,对复杂人性进行...
显示全文
由香港著名导演陈可辛指导的根据真实故事原型改编的打拐题材电影作品《亲爱的》在赚足观众眼泪的同时实现了票房口碑双丰收。其中众主创的实力派演技得到极大肯定。丢失爱子的城市女性鲁晓娟,在慢慢寻子路的过程中逐渐找寻自己;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人贩子老婆李红琴,同样是寻子与寻己过程中的另类表达。更重要的是,我们透过角色的自寻之路能够自省,找寻自己心中的“圣地”。电影背后的社会群像建构,更折射出我们心中某些内核的丢失与再寻。笔者拟从这两位重要的女性角色入手,从电影语言、文本剧情以及背后的意识形态艺术内涵几个角度进行阐述与剖析。
     一、““爱”为基的角色设定”
    长久以来,电影作品中对于女性形象的塑造往往呈现定式特征,企图强化女性身份认知与认同感,甚至为迎合受众而构建单一化的女性类型“想象共同体”。
“这些承受苦难、被侮辱与被损害的贤妻良母在新中国主流话语中成为显示历史反价值的标本……伊们的性别首先意味着一种载体性”。
    总体说来,导演跳脱传统家庭伦理片中程式化、脸谱化创作模式,对于两位女性形象的重塑与把控,对复杂人性进行细腻深刻的挖掘,以母亲为角色基调且平添多样形象元素,单一类型化原型的狭隘性得到一定抹除。没有善恶分明的角色定性,使复杂角色背后流露出的人性光辉愈加显现。
温情母亲形象鲁晓娟在影片中作为侧面支线手法进行引申。鲁母爱表现的隐藏而不迟疑。寻子过程中,诸多细节体现出她历经爱子丢失的折磨,再婚的她也无法承担起新家庭的重任。生育下一胎意味对于寻子的背叛,她在新丈夫的不断劝阻和干预仍坚定自身信念,可见身为母亲对孩子的爱之深,情之切。为了让田鹏愉快成长,她毅然坚持领养吉芳,甚至以与新任丈夫离异为代价。在寻子过程中她也实现寻己的转变。
    而影片后部分视点主体李红琴是基于人贩子老婆与母亲双重身份的矛盾体。角色的悖谬性,使观众很难用是非对错、道德伦理的标准去衡量她,单纯的公序良俗判断亦失去意义。可以说她在丈夫杨明富的谎言中耽误一生。她超越血缘的母爱与善良,使李将鹏鹏如同亲生儿子养育。从失去孩子到争取吉芳抚养权的过程中,她同样在寻找内心的失地。与命运抗争,不与权威屈服,甚至敢于使用法律武器,投入吉芳抚养争夺中完全是出自母性的彰显。出于人最真实走投无路的本能,她为了得到律师的帮助,善良淳朴的她也懂得行贿这一世俗之法,为使丈夫工友证明吉芳是弃婴,她不惜献出身体抛却最后的尊严。这些人私匿的“劣根性”毫无掩藏的于影片中呈现,不会得到观众反感而更能设身处地明晰她的处境。人性的爱与善与被现实所迫不义之行的巧妙交织,更能深切体味李饱满鲜活的灵魂。
二、“电影语言“寻”之路”——李、鲁多样镜头勾勒内心世界
1留白镜头:区隔常规的心境表达
    留白镜头作为一种重要的电影镜头语言,不仅在叙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还常被赋予作品的某种理念,进而构成“无声 胜有声、无物胜有物”的绝妙效果。留白镜头在鲁角色演绎过程中得到巧妙运用并赋予她区隔常规的心境表达。
    鲁晓娟在接受心理治疗的片段中,导演刻意为之的将主体置于反常规视角的左侧,画面大部分为洁白的墙壁,伴随着镜头的细微晃动,摇移定格。人物空洞无力、无所适从的内心早已被观者体味,墙壁空白的视觉张力也给予画面与观者强烈疏离感。伴随剧情发展的揪心与无力正符合此时此景的整体基调。


    同样在互助会上,在韩总邀请鲁进行分享的片段中,伴随着是鲁长时间的无声沉默。这一过程中鲁自然是当事者而构成视点主体,但导演抛却一以贯之技法而特地设置留白镜头,而将镜头对准对于周边丢失孩子的众家长,此时无声,对于众人是最好的回应。画面中空气凝结的沉默感随着之后“对不起,孩子是我弄丢的”而达到破坏。从沉默的留白到真正情感的爆发,意味着鲁压抑已久的愧疚感得到肆意的宣泄,借以巧妙抓住观者内心。
2特写镜头:局部感官的杂陈内心




    影片过程中大量特写镜头在捕捉细微表情的同时,对于表情转换所延展的内心世界升华以及电影体系的内涵建构得到把控。
    在李听到怀孕消息的特写镜头片段中,其内心世界的描摹可大致分为四个阶段:首先是初听消息的呆滞与震惊:李茫然失措而又略感惊讶的下意识反映似乎凝结了时刻;紧接是细微的隐忍,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仿佛是对命运捉弄自己的苦笑、亦或是对于前期努力功亏一篑的自嘲,更是长久以来自认生育能力缺失自卑与内疚阴霾的消散而聊以自慰、如释重负;之后脸颊渐红,眼泪逐步在眼眶蓄积,羞愧与委屈交织的复杂情感即将倾泻,为取得证明她忍受白眼,受尽侮辱,甚至出卖肉体,放下最后的尊严,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心路迷途让人唏嘘;最后的情感高潮,李泪水夺眶,声嘶力竭的宣泄,所有情感在一瞬间无法也无需抑制,欺骗、嘲弄、压迫、苦难,似乎在摧毁她最后的希望。
3长镜头:绵长的无力感

    影片尾声,似乎在争夺吉芳抚养权中获得一丝希望的李红琴却在体检过程中意外被告知怀孕。30余秒的长镜头随景深的逐渐拉远延展,为观者引申这一始料未及而似乎合情合理的结局。从面部特写到蹲在地上的大全景,随镜头的慢慢后拉,画面逐渐模糊并被走廊未开灯的黑暗所吞噬,伴随李声嘶力竭的哭泣一起消失在屏幕右上方。对于李来说,寻之路无论继续坚守还是放弃,无尽的黑暗、事实下的强烈刺激,这些产生的绵长无力感没一丝使她心安。唯有眼泪发泄自己遭受种种屈辱以及现实于她的残忍。长镜头的巧妙设计更映衬了李寻子寻己之路,漫漫无期而不知路在何方的绝望。就像是生活一样充满着未知性、充满着期待。
镜子的使用与画中框:束缚、多面发散的内心世界



    镜面与画中框的巧妙运用在阐述拍摄技巧下的美学意涵与对二人内心世界的建构起到重要作用。
    鲁晓娟痛失爱子心急如焚,痛打田文军被丈夫拉扯着从警局离开的过程中,导演别出心裁设置了远景,狭窄的办案区小门在画面中构成画中框。内心的束缚、不知怎样摆脱困境的麻痹,空虚狭隘的内心世界方可读出。
李红琴蜷缩在角落,外面的铁门如同囚禁的栅栏,束缚自身也同时压抑李无助的心境。在刑满释放前往深圳的路上,李在镜面映射下形成多个分身,在极具美学价值的同时也抒表内心无从归属的发散感以及茫然无力掌握命运的结局预示。
三、城乡女性:女性主义视角下的李、鲁二人
    城乡经济发展差异、李身份特殊性等诸多因素的促使下,使李、鲁二人作为女性地位、身份认同、权利意识方面存在差异。


    田文军说的“我认命,你不认命”是鲁晓娟的代表性总结。在笔者看来,鲁作为公司白领,具有都市女性要强的果敢与个性。在婚姻的自主选择上具有主动权。她与田离婚,敢于追求更高生活空间与内心的声音;在孩子丢失期间拒绝新任丈夫性要求,为抚养吉芳与丈夫据理力争等片段都表现出自身能动的选择性。

    而出身农村的李红琴,由于传统社会结构与家庭遗风留存较多,“男强女弱”、“男外女内”的父权夫权制留存较为深厚。李的人生路是被裹挟的,生活中的从属,自主能力缺失是其主因。丈夫死后李并未改嫁,被丈夫欺骗不能生育选择听从、逆来顺受;丈夫去世,她的生命依托仅仅是儿女。导演对于其地位权势也别有用心,李接受警察审讯俯视角与权威特权的仰拍形成极为鲜明对照。这种浑然不觉的“无我”状态,使她始终处在男性话语权下苟且求活。李“贤妻良母”形象模式,与自身执拗而屡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恰恰是男权至上的无意识映射。进而激起观者悲悯之心。


参考文献:
[1]孟月,戴锦华.《浮出历史地表———现代妇女文学研究》,河南人民出版社,1989版
1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亲爱的的更多影评

推荐亲爱的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
    App 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