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做个“游手好闲”菊次郎


日本电影擅长拍生活,搬家、买菜、做饭,可以拍半个小时。厉害的是,竟有不少拍得相当出彩。

是枝裕和的作品,是这类的代表,《海街日记》、《步履不停》、《比海更深》……他似乎打算一辈子只拍这一种电影,讲永恒的家庭生活;还有一位导演,北野武,什么题材的都爱整,也拍过不少关于家庭生活的佳片。

拍家庭生活的人,都避不开一个话题:孤儿或单亲。

是枝裕和拍过不少,其中一部,叫《无人知晓》;北野武也有一部,叫《菊次郎的夏天》。

《无人知晓》改编于真实事件,极度压抑,讲一个女人分别和四个男人生下了孩子,却独自抚养他们长大,最终迫于生活的艰难,抛弃四个孩子去追求了自己的幸福。而后,年仅14岁的长子独自照顾三个弟妹,苦苦支撑,最终酿成惨剧。尽管是枝裕和已经做了柔和导向的处理,但底子里的悲惨无法稀释;

《菊次郎的夏天》看起来要欢快得多,北野武自导自演,很好地展示了一个糙汉子的柔情。游手好闲的他,被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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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电影擅长拍生活,搬家、买菜、做饭,可以拍半个小时。厉害的是,竟有不少拍得相当出彩。

是枝裕和的作品,是这类的代表,《海街日记》、《步履不停》、《比海更深》……他似乎打算一辈子只拍这一种电影,讲永恒的家庭生活;还有一位导演,北野武,什么题材的都爱整,也拍过不少关于家庭生活的佳片。

拍家庭生活的人,都避不开一个话题:孤儿或单亲。

是枝裕和拍过不少,其中一部,叫《无人知晓》;北野武也有一部,叫《菊次郎的夏天》。

《无人知晓》改编于真实事件,极度压抑,讲一个女人分别和四个男人生下了孩子,却独自抚养他们长大,最终迫于生活的艰难,抛弃四个孩子去追求了自己的幸福。而后,年仅14岁的长子独自照顾三个弟妹,苦苦支撑,最终酿成惨剧。尽管是枝裕和已经做了柔和导向的处理,但底子里的悲惨无法稀释;

《菊次郎的夏天》看起来要欢快得多,北野武自导自演,很好地展示了一个糙汉子的柔情。游手好闲的他,被妻子要求带一个小男孩去找他的妈妈,结果第一天他就赌马花光了所有的路费,只好带着小孩一路搭车和步行。路上偶遇了几个“怪人”,到处惹事,笑料不断,两人一起度过了一个特别的夏天。但奇怪的是,笑料这么多,看完还是有点难过。后来我知道了,是那个孩子的眼神里,挥之不去的哀愁。

显然两位导演都是真正过日子的人,所有的悲喜,都随着生活琐事汩汩流出,真切自然。快乐不会丢失得彻彻底底,悲伤也不会突然褪得一干二净。

正如马东所说,人是有底色的。底色这东西,可以中和,但若想完全改掉,改不了。

像什么呢?

《无人知晓》像一块墨锭,你加了很多水进去,却变成了墨汁,还是浓得化不开;《菊次郎的夏天》则像一碗清水里,掉进了一滴墨汁,水大体仍然是干净的,但墨汁也已经悄然融在里面了,丝丝缕缕。

都有墨色,无非在成份的多与少上,存在一些差异。但两部电影里面孩子们的结局,却迥然不同。《菊次郎的夏天》中,小男孩带着一丝孤独地奔跑、长大;而在《无人知晓》里,尽管是枝裕和在越过悲惨的峰谷后,安排了一个善意的暗示——两个满身泥泞的孩子迎着朝霞前行,但朝霞那头是美好吗?不得而知。

相似的家庭环境(《无人知晓》里的家庭压力肯定会更大一点),却有这样大的悲喜差距,根本原因也许只有一个:有人逃避了责任,有人还在坚持。

《无人知晓》里的母亲以及几个孩子的父亲,放弃了生而养之的责任,才会把所有生活的担子,压在了4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身上,贫穷其实并不能轻易夺走孩子们的快乐,他们最后是真的吃不上饭了。

而在《菊次郎的夏天》里,正男的奶奶还在坚持,没有让他过早承受生活的压力,并有机会感受到了生活的善意。虽然暑假时,小伙伴们都跟爸妈一起出去度假,但正男跟菊次郎一起也度过了一个特别的夏天。贫穷人家孩子的快乐,并不逊于富人家。

与其说很多人长大后渐渐没了野心,甘于平凡了,我更倾向于认为,人是慢慢明白了生活的真谛。我们会敬佩那些做大事的人,也会爱上那些对生活有柔情、勇于担当的普通人。大家都没什么钱,平时嘻嘻哈哈,但朋友来了有酒,孩子生了会养,老娘病了舍得花钱。这就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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