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浮生 鬼魅浮生 7.5分

夜里才会出没的鬼怪

朱小楠
夜幕最后一丝余晖在云的遮掩下半身退场,落在山丘的后面,随之而来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铺满整个房间,桌子上也有床头上也是,钻进我的被窝里爬到我的背上,就像鬼怪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背脊,寒意从毛发件的毛孔舒张到整个神经。脚趾最先听到了雨水击打树叶水泥地面的声响,十指交叉埋藏在蜷缩的双腿里,偶尔会在小腿肚上摩挲,希望可以获取到一丝的温热,雨水击打在脚背上林立交错的血管,粘黏依附的骨头上,共振感传到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接着是头颅的塔塔声,击打着耳鼓穿过耳膜传出去途径眼角膜、鼻腔、咽喉,又是一阵撕裂。我想我会在这夜死去,无法安静的享受最后的聒噪,甚于知了在夏季的不知疲倦,在雨后的疯狂,在生命将息的歇斯底里。外面风雨狂躁,就像要把整个身体撕开,钻进跳动的心脏包裹出这番折腾的漆黑,无论变得如此渺小都还是能感受痛苦来袭。

许多年前的一个夜里,与昨夜相差甚远,没有深痛恶觉的敲打没有雨是在仲夏恬静的夜,窗纱外有风会在转向远方进来轻抚一下我可以露出来的脚趾,于是我大胆的伸出胳膊还是那颗被闷的红赤赤的脑袋。一个念头正中我的脑心,就像一个东西的植入,一种神谕,它像是在墙上的影子躲在我的书具里,藏匿在衣橱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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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最后一丝余晖在云的遮掩下半身退场,落在山丘的后面,随之而来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铺满整个房间,桌子上也有床头上也是,钻进我的被窝里爬到我的背上,就像鬼怪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背脊,寒意从毛发件的毛孔舒张到整个神经。脚趾最先听到了雨水击打树叶水泥地面的声响,十指交叉埋藏在蜷缩的双腿里,偶尔会在小腿肚上摩挲,希望可以获取到一丝的温热,雨水击打在脚背上林立交错的血管,粘黏依附的骨头上,共振感传到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接着是头颅的塔塔声,击打着耳鼓穿过耳膜传出去途径眼角膜、鼻腔、咽喉,又是一阵撕裂。我想我会在这夜死去,无法安静的享受最后的聒噪,甚于知了在夏季的不知疲倦,在雨后的疯狂,在生命将息的歇斯底里。外面风雨狂躁,就像要把整个身体撕开,钻进跳动的心脏包裹出这番折腾的漆黑,无论变得如此渺小都还是能感受痛苦来袭。

许多年前的一个夜里,与昨夜相差甚远,没有深痛恶觉的敲打没有雨是在仲夏恬静的夜,窗纱外有风会在转向远方进来轻抚一下我可以露出来的脚趾,于是我大胆的伸出胳膊还是那颗被闷的红赤赤的脑袋。一个念头正中我的脑心,就像一个东西的植入,一种神谕,它像是在墙上的影子躲在我的书具里,藏匿在衣橱中套上我的白衬衣,把红领巾蒙在面前,这样才能分得清它的前后,或它才是影子真实的样子。它,蒙着红领巾的那一面朝向我,事实上我还不知道它是否面向我,也许是侧向,直到它向我打招呼,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手势,白衬衣的衣袖举起来晃动的两下又放了下来,我会以为里面是一个木偶,或许房顶有牵引的钢丝或线。就是在幼稚园小班看过的那场精彩绝伦的木偶剧,小朋友的眼睛都盯着木偶而我却寻找提线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操控这一切的幕后,可是我的房间除了它空空如也,没有伙伴没有提线的人。它盯着我,我猜,良久才坐在我的床上,很沮丧的样子,我猜,就像我会有的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我猜它的脑袋是耷拉着,那晚我们坐了很久,没有办法交流就像是一直在交流,星辰都躲在流云中,遮掩的暗淡的光仍旧会穿过我的白衬衣,也就是它的身躯。

它其实和我一般高,我猜也是和我一般大,不会说太多的话,如果可以被允许就会陪伴很久,风偶尔会吹动衬衣的衣摆,它会郑重其事的整理一番,不知道过了多久,它起身走向我更近了些,扯下红领巾,褪去白衬衣,这让我更加不知所措,我猜它在我眼前,看不见却又大概知道的位置,我尽可能的屏住呼吸,怕把它吹散。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又要再过一岁,以为妈妈的肚子又会更大些,久到以为我会长出白胡子,或者黑的山羊胡,一滴水还是什么的虚无的东西滑落在我的脸颊,切切实实的接触到毛孔以及细小的汗毛,可是我摸不到任何东西,然后空气也变得安静了,一切回到最初的宁静,就像待着一个叫“羊水”中的地方,等待生命的诞生。

哭泣,这是不是一个该有的新生的样子呢!我又重生了一次,这一次带着对现实的认识,对虚无的否定,自我怀疑的部分是最令人痛苦不堪的,眼前略过生老病死,就像过完了一辈子后呆在那里慢慢回顾自己一生,不自觉的落泪,比雨落进颅内更加的沉重、疼痛、复杂。咸涩的味觉充斥在整个口腔,夹杂黏腥的唾液,混搅在一起涌进咽喉,一阵灼烧感顺势被推进了食道,散发的五味杂陈发酵发成眼角鼻头的酸酸的气味,然后沉沉的睡去。


【很多年前,就在一个平静的夜里,发现了“生”这件事,所有的虚化的鬼怪从此不再来!
它们也许忘记了,忘记了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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