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天堂 战争天堂 7.8分

天堂之光即是人性之光

调反唱唱
2017-10-08 20:35:24
天堂之光即是人性之光

文 调反唱唱

从内而外的二战

[战争天堂]是二战题材,面对那么复杂的历史以及价值观分化的诠释,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由内而外只写了三个人。俄国贵族女人奥尔加、德国纳粹赫尔穆特和法国警察局长朱尔斯。他们不是各自阵营的代表,只是作为个体的人所存在,影片从这三个人的命运出发,窥见的是二战极为隐秘的一面,也是个人的承受,它的微言大义打开的是反思历史的另一扇门。

俄国贵族女人奥尔加首要的问题是活着。在被送到集中营之前,奥尔加是一个流落法国的贵族身份,她的前史对应的是俄国贵族在十月革命后的一段隐秘伤痛。易代之际,这些在沙俄尸骸上生存的贵族们需要在暴风雨前夜选择自己的出路。他们中的少数人成为军队领袖,大部分人要么被处决,要么流离失所。奥尔加的父母是选择流亡的贵族,她的身上散发出俄国贵族精英的气质,这种非凡的魅力曾两次救了她的命。

    入集中营,奥尔加从贵族变成了阶下囚,她与犹太人哄抢食物,在死去的老人的身上扒下靴子,为了两根香烟给集中营里的女监工提供特殊服务。而当她被德国军官偏爱,重新有了食物时,奥尔加开始拿食物与女监工交换口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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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之光即是人性之光

文 调反唱唱

从内而外的二战

[战争天堂]是二战题材,面对那么复杂的历史以及价值观分化的诠释,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由内而外只写了三个人。俄国贵族女人奥尔加、德国纳粹赫尔穆特和法国警察局长朱尔斯。他们不是各自阵营的代表,只是作为个体的人所存在,影片从这三个人的命运出发,窥见的是二战极为隐秘的一面,也是个人的承受,它的微言大义打开的是反思历史的另一扇门。

俄国贵族女人奥尔加首要的问题是活着。在被送到集中营之前,奥尔加是一个流落法国的贵族身份,她的前史对应的是俄国贵族在十月革命后的一段隐秘伤痛。易代之际,这些在沙俄尸骸上生存的贵族们需要在暴风雨前夜选择自己的出路。他们中的少数人成为军队领袖,大部分人要么被处决,要么流离失所。奥尔加的父母是选择流亡的贵族,她的身上散发出俄国贵族精英的气质,这种非凡的魅力曾两次救了她的命。

    入集中营,奥尔加从贵族变成了阶下囚,她与犹太人哄抢食物,在死去的老人的身上扒下靴子,为了两根香烟给集中营里的女监工提供特殊服务。而当她被德国军官偏爱,重新有了食物时,奥尔加开始拿食物与女监工交换口红,那一支口红并不是她对德国军官爱情的回应,而是一个贵族最后的姿态。一面是优雅,一面是萎顿,康查洛夫斯基笔墨均分,展现出人物命运在时代中的跌宕起伏。

如果说在奥尔加身上,看到的是对生存的渴望,那么在德国纳粹赫尔穆特身上,看到的就是理想对人的激励。当俄国贵族被现实退逼到放下尊严时,德国贵族却在思考爱情与理想。赫尔穆特是被希姆莱钦点的党卫军军官,也是贵族出身,多代为国捐躯的家族史,让他笃信被希特勒利用的尼采超人学说,相信“美丽世界”的到来。

进入军队不久赫尔穆特听闻,契诃夫从前的犹太未婚妻在他所管辖的集中营去世。这件事预示着他的心理转变。战前的赫尔穆特是个文青,他不止一次表达过对契诃夫的狂热之情,当他笃信的政治理念与精神偶像至爱的生命相抵触时,他对前者的无条件之爱也开始动摇。

片中曾有这样一场对话,同样喜欢契诃夫的好基友曾问赫尔穆特:“如果你的契诃夫知道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他会说什么?” 赫尔穆特沉默片刻,答道:“他什么都不会说”。与战争中数以万计流血的被害者一样,在一个向犹太人施加“平庸之恶”的德国纳粹身上,你同样能看到这场战争对人性的践踏、污辱和伤害。


恐惧与美丽并存

除去电影的世界观,[战争天堂]的电影观同样让人注意,它既具备战争所带来的恐惧,又自带黑白影像的美感。

在片中,你看不到多少战争的场景,就连血腥的杀戮也被黑白影像所稀释。但它却很好的展现了战争的恐惧。举个例子,对于犹太人的杀戮,电影并没有描绘纳粹是如何运送大批犹太人到集中营,逼迫他们干活,最后把他们杀害并焚烧尸体的。而是透过意象去表现一个纳粹军官内心的恐惧。赫尔穆特在去集中营的途中路过一片原始森林,在他下车解手的时候,那片森林里的雾越来越重,赫尔穆特迷失在其中,在那什么也看不清的白色雾气里,出现了一个个形似鬼魂的影子朝着赫尔穆特逼近。这一段心理写照如此逼真如此恐惧,却也如此美丽,因为森林中的雾是主角,色彩对比度被调得很低,即便是仅有黑白两色,依然表现出一种雾中美景之感。

在赫尔穆特的房间里,同样能找到恐惧与美丽的并存。这个小房间是赫尔穆特与奥尔加相处的唯一场所,在描绘两人的互动时,前景总是让人感觉到不舒服,不能完全窥见他们的身影,逼仄的空间给人带来压抑与恐惧的气氛,同时也暗示这一段秘密之爱最终会走向悲剧。与此同时,康查洛夫斯基完美的运用了光线,这些直线将房间切割成数块,展现出一种方正古典的美感。

   因恐惧与美丽被令人不安的放置在了一起,观看[战争天堂]的感觉令人难以忘怀。上帝像是用它一双无所不晓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天堂之门为何开启

与过去时穿插的,是用8mm胶片拍摄的上帝审问。

按照《旧约》的说法,违背十诫的人不可上天堂。但片中这三个主人公都在不同程度上违背了这十条为善的最低标准。贵妇奥尔加勾搭朱尔斯违背“不可奸淫”,她在集中营窃取他人财物犯了“不可偷盗”之诫。法国警察朱尔斯和纳粹军官赫尔穆特都大大的触犯了“不可杀人”的诫命。可为何这三人都有资格面对开启的天堂之门,沐浴圣光呢?

奥尔加在面对审问之时抛出善恶之辩:“恶可以随心所欲一泻千里,善往往需要一点儿冲动,特别是大善,一念之间还来不及决定,神便助攻了。”这句话来自于奥尔加临死前的顿悟。当她将要携带假证件逃跑之时,突然想到还有女儿在集中营外可牵挂的女监工,她选择了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人。正是此举,让这个原本并不讨好的角色瞬间散发出了人性的光辉,她的自我救赎助她步入天国之门。

但朱尔斯与赫尔穆特的情况则完全不同。在面对审问的时候朱尔斯毫无悔意,赫尔穆特也还在对纳粹所谓的“完美世界”心存希望,试想他们究竟是何德何能可以与在危难时刻牺牲自我的奥尔加一同上天堂的呢?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这个问题的确难以解释,但也许基督教的教义并不能给出答案。或许,应该从电影作者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想要表达的实质中寻找,所以开不开天堂之门,其实是他个人的价值观使然。在面对审问时,朱尔斯不再是先前猥琐的警察头子形象,他表情亲切,像是邻居大叔一样从自己早年父母离异的经历说起,最后落在对年幼的孩子以及妻子的深切怀念上。赫尔穆特也不是人们刻板印象里的纳粹军官,在回味爱情滋味的时候,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孩子般的纯真。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想要表现出人物的人性和性格之美,也许这就是答案。

赫尔穆特的人性美体现在他对爱情与理想的执着追求,康查洛夫斯基用了很大的篇幅去描绘赫尔穆特的挣扎以及对奥尔加的追求。这段爱情故事,是从赫尔穆特单向出发的,并没有花笔墨去描绘女主奥尔加的回应,因为这段爱情是为赫尔穆特量身定制的,是为了表现他个人魅力的重要一环。对于奥尔加而言,她的人性美并不在爱情这个层面上,没有必要详写。她的美在于人道主义精神,所以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用了几个细节说明她对于素味平生的两个犹太儿童忘我的爱。至于法国警察,他的人性美在于明知替纳粹卖命迟早要遭到清算,却也不得不为了家庭卑躬屈膝。

    人们批评[战争天堂]政治不正确,居然允许上帝在面对说出 “我们太完美了,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我们”这般荒谬之语的纳粹军官上天堂。不可否认,影片里所表现的主题并非符合“十诫”的道德准则,也并非政治正确的教科范本。但在二战是非价值观如此明晰的今天,康查洛夫斯基不需要去强调它,况且电影史上也从来不缺正确传达道德观念的力作,它缺乏的是如[战争天堂]这样跳脱出政治、历史、战争价值观,着力去刻画具有永恒魅力的人物形象的电影。

本文刊于《看电影周刊》,转载请务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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