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者之三 互助第一案

林下之风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当你沉睡时 改变者

第三篇 互助第一案

天赋是一份奇特的礼物,既是祝福,也是负担,领受者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才能,享有世人不能享受的快意,却也背负凡人无法承担的责任。这份责任甩不脱,也逃不掉,因此天赋者注定会走过一程艰辛又痛苦的天命路。

在我们这个关于改变者的故事里,拥有梦境先知天赋的南洪珠虽然为梦境带来的真实事件无法改变所苦,几乎放弃了职场生涯,但仍在期待着一个可以安然进行的奇迹。在此期间,她以一个不像话的借口遮掩:

-不是没工作喔,我只是,休职~休职!

就在不知不觉间,天赋赐予的改变者已经悄然来到她身边,要助她一臂之力。在相遇之前,洪珠不知道梦境里发生的事有改变的可能性,在相遇之后,洪珠不得不承认在认识丁宰璨有改变梦境的能力。这件事在她与韩宇卓着急核对梦境细节时,无奈地承认过:

-是啊,在认识他(丁宰璨)以后,梦境就改变了。

在此之前,丁宰璨为搭救梦境中愤而自尽的洪珠采取的行动,由于无人提醒,也没有他人协助,可说是孤军奋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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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沉睡时 改变者

第三篇 互助第一案

天赋是一份奇特的礼物,既是祝福,也是负担,领受者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才能,享有世人不能享受的快意,却也背负凡人无法承担的责任。这份责任甩不脱,也逃不掉,因此天赋者注定会走过一程艰辛又痛苦的天命路。

在我们这个关于改变者的故事里,拥有梦境先知天赋的南洪珠虽然为梦境带来的真实事件无法改变所苦,几乎放弃了职场生涯,但仍在期待着一个可以安然进行的奇迹。在此期间,她以一个不像话的借口遮掩:

-不是没工作喔,我只是,休职~休职!

就在不知不觉间,天赋赐予的改变者已经悄然来到她身边,要助她一臂之力。在相遇之前,洪珠不知道梦境里发生的事有改变的可能性,在相遇之后,洪珠不得不承认在认识丁宰璨有改变梦境的能力。这件事在她与韩宇卓着急核对梦境细节时,无奈地承认过:

-是啊,在认识他(丁宰璨)以后,梦境就改变了。

在此之前,丁宰璨为搭救梦境中愤而自尽的洪珠采取的行动,由于无人提醒,也没有他人协助,可说是孤军奋战,由于事件尚未发生,雪天撞车为的是阻止事态发生,不算解决案件,只可算作互助组成立的引子。实际上,当拥有梦境先知天赋的三人组聚齐之后,共同解决的梦境钢琴天才少女朴素允相关事件,由于涉及民事案件,甚至还牵涉到暴力或伤害相关罪行认定,才可算作互助组初步聚集之后共同解决的第一案件。

朴素允一案最初起因是丁家小弟丁胜元的初恋。从雪天撞车那一晚的情形来看,丁胜元特地赶到现场,等候乘车的原因并非哥哥丁宰璨要求他所说的:

-喂,胜元啊,那天你要去等我开车回家~

这样的话,而是他对哥哥丁宰璨所要求的:

-哥,你要快一点啊,我还要赶着去听人家的钢琴演奏会呢~

这话让人莞尔。为什么这么说?从丁家兄弟的日常生活来看,家里没有长辈大人,长子丁宰璨就是家长,这个家只有兄弟二人生活,摆设平常,家人爱好也平常,从陈设到书籍摆放,并无半点古典乐迷的痕迹。问题就在这里:看丁胜元说话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敷衍或是玩笑,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赶去钢琴演奏会?

直到后来,丁宰璨梦见弟弟被抓时,激动地朝自己大喊:

-都是哥害的,都是哥害我变成凶手的!!!

这样的话,才惊觉原来所有事情都有其缘由。原来雪天撞车那一晚,弟弟丁胜元赶着去听的钢琴演奏会就是天才钢琴少女朴素允的演奏会。一定要聆听的原因,不是因为丁胜元爱好音乐,而是因为朴素允是丁胜元心里暗暗喜欢的女孩子。所以,为了靠近喜欢的女孩子,丁胜元尽了力,他做了那个年龄男孩子所能做到的很多事。默默关注,暗暗在意,在发现不对劲时,及时出现阻止。那一晚若非丁胜元及时阻止,不让朴素允买下工具,一心维护母亲的朴素允也许就直接买走,跑回家施行网络搜集来的简易除害办法了。只是,丁胜元并没有意识到命运的安排:

就是心里的这份爱让他关注,并担心,又现身阻止,还为护送女方,去到她家在的小区,若是进了女方家门,眼见女方父亲正在殴打妻子,他就不可避免地要上前阻止,这时候,惯性就会导致朴素允的父亲朴全武举着高尔夫球杆冲向他,继而因为冲击力和借力,冲向阳台,并且坠落楼下车顶。

在另一方面,对于梦境先知的天赋来说,这也是可以改变的现实。丁宰璨因为梦见弟弟被捕时的激愤责怪,手足之情促使他不得不去向洪珠求助。洪珠梦见的事实过于残酷,促使她醒来后急忙记录,这才会在丁宰璨前来讯问时坦言相告,这才会有此后两人反复核对梦境细节的可能性。可见,丁宰璨和洪珠二人的梦境有所不同,虽然梦到的是同一件事,主人公是同一人,但二人梦境中的人与事都只是事件的一部分。正因为如此,才有相互对照,深挖细节的需要。而在当晚事发当时,特意赶到的另一位天赋者韩宇卓也是因为梦境赶来。值得关注的是,韩宇卓梦见的也是同一场景,同一主人公的同一事件,但是着眼点有所不同。

由此可知,洪珠梦境是以事件旁观者,即第三人的身份在一旁观看的视角出现,丁宰璨的梦境是以事件当事人,即加害人的直系亲属的视角出现,而韩宇卓的梦境则是以事件参与者,即为执行者的视角出现。正是由于三人梦到同一事件,所见角度均不同,才有可能凑集梦境中各类细节所指向的目标与人物。

将丁、南、韩三人的梦境厘清,之后发生的事件就更容易说明:

在梦境中,洪珠知道了丁胜元将去到何处,根据细节,带着丁宰璨找到了朴素允家所在的居民楼。护弟心切的丁宰璨一把拉下了进了电梯的丁胜元,为解救都琴淑、朴素允母女,一同前来的洪珠灵机一动,拉响了火警铃,意图趁乱将母女二人带离现场。虽然办法管用,但事后总免不了受指责,此时赶来的韩宇卓在见过梦境细节后,则负责为洪珠作证,证明她确实是为住户安全按铃,这才解了围,使得洪珠得以带着母女二人安全离开。

互助组及时赶到,救下了有可能造成悲剧的热心少年,事情就结束了吗?显然并非如此,否则丁家兄弟的争吵不会如此激烈,丁胜元甚至气到对哥哥丁宰璨大喊:

-哥,我真为你感到丢脸!真是的,丢脸死了~

可见,梦境中的残酷事实并不是那么简单。起因当然不是丁胜元故意伤人,或是朴素允有心弑父,而是朴素允生父朴全武全年无休,从不停歇的家庭暴力行为。正是因为朴全武看似懦弱,实则疯狂、残暴的行为,这才导致女儿朴素允为保护母亲,眼见检方调查不果,想要以弑父结束悲惨家庭生活的极端想法。

剧情发展到这里,朴素允一案的症结已经悄然显现:

整个事件的关键在于负责本案的担当检察官丁宰璨,若是他能秉公调查,不受加害者朴全武辩护律师李宥凡的圈套诱骗,就有办法救得了都琴淑、朴素允母女。

也正是因为这样,与丁宰璨有关的人们在了解实情后,纷纷向丁宰璨说出有期待,要加油的话,让他深感责任重大,不免烦恼。到了韩宇卓一人受梦境启发,特地在烤肉店约见丁宰璨当时,他几乎可以肯定丁宰璨就是事件中心所在,至于为什么这么认定,他也不能肯定。他会坚决如此行事,只是因为梦境所见情景过于可怕,看到洪珠这样善良爽朗的女孩子手掌受伤,血流如注的样子,也不忍心,于是突发好奇心,猜想如果能够改变梦境里的某个微小的要素,会不会改变结果。事实是丁宰璨就是本案担当检察官,在背对被害人以及加害者辩护律师的对话以后,丁检拍案而起,严厉申斥李宥凡诱骗当事人,私下威胁被害人,意图逼迫其答应和解的恶劣行为,还承诺一定要好好处理此事。

在此后的调查和立案过程中,最值得一看的不是丁宰璨的冲天干劲和各种纠结常态,而是立案调查的临门一脚。当日的情况刚开始并无改变,还是洪珠特地跟着丁宰璨,因为她梦见他这一天可能会很辛苦,还是组员一起担心事态发展,还梦见事态发展的人们互相核对梦境细节,但是到了核对结果时,却因为有了韩宇卓而变得不同。或者,就是因为有不同的梦境结果出现,才让洪珠有了现实可以改变的认知。此处回复读者提问:

“那个系长平时看着挺那啥的,怎么会在审问的时候突然翻脸,还有办法让家暴爸认罪,这是几个意思”

实际上,这就是编剧用笔的狡狯之处。此前,编剧在编排剧情时,一直着力描写系长是如何地懈怠和懒散,完全不把工作放在心上,总是懒洋洋地缩在墙角,可是却从来不触犯各人地盘,就已经在解释这是一位经验老道的“老机关”。

所谓老机关,就是在公务部门已经工作超过二十年,极富经验,却隐忍不发,平日里装作不在意,只做懒散状,闲散度日的资深公职人员。当提升无望,当经验累积到一定程度,看透世事,足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整个人就放松下来,反正也没什么急着去处理的问题,也没什么能够真正吓到他的人和事,遇事就能推则推,能躲则躲,反正不打到自己这一边,就没事。可是,事到临头,也懂得打起精神来,全力应对。崔系长就是这样一位老机关,平日里一直玩手机,迟到早退,偷懒取巧,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当丁宰璨把讯问当事人的责任交给他,他也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全力以赴,当然,状态可以有不同,只要结果被众人认可即可。

所以,崔系长一开始懒洋洋地问话,并非他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懒洋洋一直都是他的状态,讯问时也没必要调整,他只要找出关键所在,问出应该问的话,引导众人质疑,再将舆论导向可疑处即可。因此,刚开始崔系长也没有表现得特别认真或是专注,只是摆出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甚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就是这样的态度使得李宥凡产生了误认,认为自己在检察官办公室里有人,没事,只要按照自己一贯的套路进行就好,没曾想在做戏做全套之后,当事人朴成武放松警惕说出不像样的话之后,崔系长的提问开始了:

-那怎么是说“不是我打的”这样的话呢?

【眯着眼睛开始扳手指数数】

-一你是犯了错,给妻子逮到了把柄,也签了约。二是你妻子在发布会的时候故意装晕倒下,就为了讹诈你。

-可是不对啊,你怎么会在妻子倒下的时候,说出“不是我打的”的话呢。这不对劲!

就因为崔系长的提醒,众人才开始醒悟,然后逐一质疑发问,身为担当检察官的丁宰璨头一个提问:

-你怎么会在当时说“不是我打的”这种话呢~

可巧,此时朴全武还问了一句:

-那不说不是我打的,还要怎么说?

就因为这番对答,展示会当时的视频才被调了出来,证明朴全武确实有过这番言行。于是,朴素允一案终于有了突破口。

问题究竟在哪里?在本案讯问过程中,崔系长终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加害者与不相关联者思维方式的异同。

若是与此事无关,看到妻子突然晕倒,情况不妙,肯定是要向周围的人求助,或是自己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希望医护人员尽快赶到,将患者送医急救才对,怎么会第一时间就撇清干系,说不是自己干的?这说明言者已经知道患者受的是什么伤,明白出现了什么情况,急于遮掩,忙于摆脱罪名,这才开口否认。实际上,当时旁边也没有任何人质询。此后,经过当时拨打求助电话的工作人员证明,确有此事,就是因为朴成武言行举止均异常,这才让他有了疑虑,马上拨打电话,向有关部门检举,认为朴素允的父亲有家暴嫌疑,已经造成妻子受伤倒地不起的严重状况。事实正如丁宰璨所说:

-那你不是应该说:“请帮帮我们”或是“请大家救救我妻子”这样的话吗?

因此,崔系长提出的质疑是基于经验原则判断的常态,若是当事人朴成武在事发当时的言行举止与患者家属的常态不相符合,就有立案调查的必要。或者,任何事都需要时机。丁宰璨忙碌多日准备的证据,就这样以极为光彩的形式拿了出来,并且推来证据的事务官经过旁听,也明白了事情原委,基于女性义愤,她的同情扩展为整个检察厅女职员的惊讶,也为该事件的解决加重了砝码。

回顾朴素允事件立案的全过程,李宥凡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若是按照崔系长的话来说,他错在:

-如果要说这件事当中有什么人变了,变得是您啊,李律师~

打从一开始,李宥凡就错看了崔系长,他自认为这个一直对他低头哈腰,陪着笑脸,小心应对的系长就是个无能的公务人员,只是会糊弄应付而已,却没有想过自己多年来能够一路顺利办案,还获得检察官表彰,究竟是谁的功劳,只靠造假或是撒谎,并不能取得办案进展,真正厉害的还得靠崔系长善于发现案件症结所在的临门一脚。只是在丁宰璨接任之后,崔系长善于看风向,认为来了个没能力,只会瞎嚷嚷,办事不牢靠的愣头青,可以过几天清闲的日子,于是采取冬眠的态度应对,这才糊弄了下来,掩盖了真实能力。但以老机关的立场来看,糊弄什么都不能糊弄任务,哪怕任务再棘手,都必须谨慎处理,小心应付。说白了,崔系长回复李宥凡那番话的用意是在说:

我一直都维持我是公职人员的立场未变,改换的只是你从检察官变为律师,身份地位不同,立场自然也不尽相同。

从实务来看,逻辑推理和心理素质是律政精英的基本素质,而李宥凡作为法务人员,缺乏的恰恰就是逻辑和心理承受力。每当李宥凡在丁宰璨面前开始捻纸棍的时候,丁宰璨就知道他又在紧张地谋划某事。或者,捻纸棍就是李宥凡说谎时的具体行为表现。最值得一提的是,李宥凡思维方式的偏差:

误以为靠着伪造某个证据,以某个证据证实,就可推翻整个证据链,因此委托人就可安然度过危机,以不立案处理。可是,既然整个证据链严谨密合,如果单靠某一证据就可推翻整个推理过程,那么该证据的真实性必须经过反复验证。

这么久以来,都无人戳穿李宥凡的小九九,完全是因为此人虚妄善变,又总是虚张声势,靠煞有其事的谎言将案件的关注点引向他处,刻意造成对证据真实性验证的忽略,而丁宰璨在了解李宥凡威逼利诱的处理手法之后,多日以来都在验证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这才是李宥凡谎言破局的关键所在。

在这一过程中,洪珠与韩宇卓二人的梦境细节核对,起到了关键作用,若非那个提醒电话,丁宰璨不可能临时决定将讯问的任务交给崔系长,也就不可能出现崔系长经验老道的问话,更不可能有对于本案的关键性质疑。也就是在那时,洪珠会微皱着眉,对韩宇卓说出:

-在遇到他之前,我的梦从来没错过。

这样的话,可见,从已发生的几件事来看,丁宰璨才是梦境先知的关键所在:

相对于南洪珠这样看到结果后,只懂得特意去劝阻或安慰当事人的天赋者来说,丁宰璨却懂得使用外力,强力扭转局面,使得事态发展向着有利方向发展。相较于洪珠焦急诉说,无奈逃避的应对而言,丁宰璨的态度更为积极有力。或者,就某种程度而言,洪珠仅是梦境先知的天赋者,而丁宰璨才是真正的天赋改变者。正是由于丁宰璨的加入,才使得梦境先知天赋者的处境得到改善,事态局面得以扭转,还以实际行动将天赋者团结起来,形成天然的互助团体。

在辨析朴素允一案的最后,最值得关注的是本案的彩蛋:

天赋者做的白日梦就真的能够梦境成真吗?南洪珠与丁宰璨以他的实际行动回答:不能。如果你想要不成事,那就可以改变结果。正如丁宰璨内心所示的那样:

哪怕在梦中因洪珠的理解和鼓励而感动,如果在樱吹雪中仅是靠近或是拥抱,没有亲吻女方,也不要紧。就在这一刻,他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这就够了。当阳光下拥抱天才少女的俊朗少年在镜头前闪现动人光彩;当避开不幸事件的诱因,终于获得留学机会,得以在异邦提升实力,一展长才的钢琴天才对着镜头开怀大笑;当兄弟二人躲开麻烦,得以留下一张难忘的合影,白日梦互助小组的救助之路其实才刚刚开始。预知下情如何,请继续关注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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