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你,请不要忘记

Klidas
2017-10-04 01:46:37
(这篇东西的初次动笔是17年2月25日,我居然真的把自己欠了快八个月的坑给填掉了,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背影都伟岸起来了,どや~| ू•ૅω•́)ᵎᵎᵎ,开个玩笑)
(一如既往很随性xjb涂出来的东西,毫无逻辑,恐怕都经不起我自己再读一遍,算了,也无所谓了)
(以下历史人物均指该作品中出现的虚构人物,其所作所为、性格人品也仅仅指该作品中的角色,而非史实人物)

战国鬼才传,如果要直译“へうげもの”的话,大概是“滑稽的人”,差不多这个意思。只要配合主角古田织部的表情,很容易可以理解。
本作极其生动地刻画了众多个性十足与特色鲜明的人物,清浊皆可,善恶并存,可谓有血有肉。古田织部、千利休、织田信长、丰臣秀吉、明智光秀、德川家康、之贯、山上宗二、松永久秀、荒木道粪、织田有乐斋等,虽然未必正面,但就算是恶,也恶得‘正在’,魄力与觉悟让人佩服且敬畏,在我心中都是极具人格魅力的人物。
看着这部动漫,着实让我想起鲁迅先生对芥川龙之介的一句评价“取古代的事实,注进新的生命去,便与现代人生出干系来”,以及“他想从含在这些材料里的古人的生活当中,寻出与自己的心情能够贴切的触著的或物。”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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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东西的初次动笔是17年2月25日,我居然真的把自己欠了快八个月的坑给填掉了,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背影都伟岸起来了,どや~| ू•ૅω•́)ᵎᵎᵎ,开个玩笑)
(一如既往很随性xjb涂出来的东西,毫无逻辑,恐怕都经不起我自己再读一遍,算了,也无所谓了)
(以下历史人物均指该作品中出现的虚构人物,其所作所为、性格人品也仅仅指该作品中的角色,而非史实人物)

战国鬼才传,如果要直译“へうげもの”的话,大概是“滑稽的人”,差不多这个意思。只要配合主角古田织部的表情,很容易可以理解。
本作极其生动地刻画了众多个性十足与特色鲜明的人物,清浊皆可,善恶并存,可谓有血有肉。古田织部、千利休、织田信长、丰臣秀吉、明智光秀、德川家康、之贯、山上宗二、松永久秀、荒木道粪、织田有乐斋等,虽然未必正面,但就算是恶,也恶得‘正在’,魄力与觉悟让人佩服且敬畏,在我心中都是极具人格魅力的人物。
看着这部动漫,着实让我想起鲁迅先生对芥川龙之介的一句评价“取古代的事实,注进新的生命去,便与现代人生出干系来”,以及“他想从含在这些材料里的古人的生活当中,寻出与自己的心情能够贴切的触著的或物。”

随便谈谈,比如第一话《君可为物亡乎!?/君は物のために死ねるか!?》
在战国乱世随心所欲而活的松永久秀,手刃将军,火烧佛殿,却不得不屈服于和自己同样活法但更加强大的织田信长,对左介留下那句“在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人出现之时,你也必须要选择,是放弃,还是像我一样。”,毅然与名物平蜘蛛一同引爆,和自己不可救药的物欲一起共赴黄泉。
作为武人而生但一心痴迷茶道风雅的古田左介,拼尽全力救回了平蜘蛛盖子的碎片,那表情中难以掩藏的惋惜,不舍,表现了纯粹的对茶器的欲望,这略带滑稽又毫无修饰的纯粹让织田信长不忍大笑。
看似其貌不扬,实则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的羽柴秀吉,他深知松永久秀数次背叛都未丢性命的原因,织田信长索要平蜘蛛,更多的是想要松永久秀的臣服之心,想要与自己极为相似之人,一同走下霸王之路的同伴的证明。他便要挟松永久秀写下“惜天下之小,让我二人兵刃相见”的别歌,以讨信长的欢心。
贯彻自身霸道,乱世绝对的王者织田信长,不光是名器逸品,更是有着夺取天下的野心与气魄,其贪念与欲望更是无与伦比,永无止境。身着华丽鲜艳的南蛮服饰,修建巨型安宅船以彰显自己的实力与地位。
虽说这部作品有些慢热,但我认为这第一集短短的二十分钟已经为这故事揭开了足够的序幕,特别是一集退场的松永久秀的魄力与贪欲,古田左介、羽柴秀吉与织田信长的人物形象有了初步轮廓,渐渐鲜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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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

因为本能寺退场的缘故,他基本的戏份处于本作的前三分之一,但魔王这个人物重要性不言而喻,注定不会一笔带过。
信长酷爱敦盛中的那句“人間五十年,下天のうちをくらぶれば夢幻の如くなり,ひとたび生を享け,滅せぬもののあるべきか/人生五十年,与天界之住人相比不过如梦似水的一瞬,既一度享有此生,又岂有不灭之理”,这也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个人的人生追求与风格。志在“天下布武”的霸者,不光是日本这样一个岛国,就连朝鲜与大明都被他永无止境的欲望与野心视为目标,扶植又铲除反对自己的将军,将天皇朝廷作为傀儡,屠戮僧人的佛敌,得到一样东西后,依然想要更多,永不停息地攀登着人生的高峰,如此一位随心而舞的“傻瓜”,确实可谓乱世一位霸者,一位英雄。
在这绝对的野心与贪欲背后,这也是一位不善于表达的复杂的人。松永久秀数次背叛都未能取他性命,希望能够得到相似同伴的臣服之心,这点也被秀吉看得很透,被道破之后又故作逞强地驳斥,真心已是昭然若揭。喜欢着古田左介毫无掩饰的纯粹之心,认为他滑稽的表情很是有趣。十分喜爱,甚至溺爱着自己的儿子而冷落了家臣,等等。
在本能寺被秀吉暗杀是他的退场,就算身体被砍成两段,依然能够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怒斥猴子用的刀是便宜货,更加彰显了自身的王者霸气。
“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我早有预感。我对儿子们太过溺爱了,然而,唯独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克制自己。至今为止,我与众多人有过因果,我毫无保留地掠夺也好,亦或是毫不吝啬地给予也好。但是,唯独对你,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称之为有来有往的。我本想和所有人都构建起这种关系的,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信长用自己的血为秀吉点了最后一碗茶,留下了一个“爱”字,结束了自己宏伟壮大的一生。不得不说,信长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看得很开,会有这样的结局早已是意料之中,但他还是很坦然地接受了一切,特别是对秀吉,他用自己的血刷出的茶,表达了希望由秀吉接过自己的野心,完成自己的霸业,传承自己的,王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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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

从一个为信长提鞋的下人一步一步,最后成为了统一日本的天下人,确实让人不由得叹服。他和古田左介一样深深敬仰着织田信长,仰视并憧憬其生存姿态与远大志向,越是崇敬信长,越是想成为和信长一样的人,就注定要亲手除掉自己所崇敬的人。
在本能寺的那一个晚上,他强忍着泪水听完了信长的肺腑之言,喝下了那碗象征着传承的血茶,“不能哭啊,如果此刻能够流泪的话,多少会觉得好受些吧,但是如果流泪的话,心中就会留下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
得知真相的古田左介这么说“对于羽柴大人,在乱世之中所能做到的无情,深感佩服”,秀吉回答“无情?至少说是‘努力’吧。”,独自留在房中的古田自言道“多么孤独的一个人啊,只能用这种方法,把朋友留在身边了吗。”这一段话很值得品味。
夺取天下的秀吉也如同活在信长的阴影里一般,因为憧憬信长,憧憬信长所向往的天下,于是自己也想要得到,得到日本之后就将视线放到了朝鲜与大明之上,就像一边表演着敦盛的秀吉自己所说的:就算只是模仿主公,我也必须完成这件事情,人间五十年,没有不灭之人。
在所谓的风雅品位上,秀吉也处于比较尴尬的位置。信长推崇南蛮的华丽之美,与千利休所崇尚的寂禅相悖斥,所以为了将自己所信奉的价值观推广于世,与秀吉联手除掉了信长。而秀吉在风雅这件事情上真正的喜好与观点,和千利休理想的境况也是存在差距的。他穿衣的奇怪品位完全给我一种,刻意想要模仿信长的独特风格,但显得格格不入的窘境。就像是一个踢翻垃圾桶的人是朋克,学着他去踢翻垃圾桶的人是流行一个道理。因为不愿违心而直言这一点的山下宗二也被处以了割耳剜鼻后斩首的酷刑。
总的来说,和我印象中的丰臣秀吉多少还是有些相似,心机叵测,阴险狡猾,有着霸王的才能与暴虐,无愧乱世枭雄。同时也有人性中软弱的一面,对信长的仰慕而不得不亲手杀死信长,无泪饮下那碗血茶是多么痛苦与无奈,但又是自己无法逃避的命运。被这件事深深折磨着内心而不忍杀死和自己同样背负罪孽的千利休,被逼无奈赐其切腹之后,又命古田织部为其师千利休介错,
执掌日本的关白,没有那副往日的神气与高傲,他就这么低着头,轻声地这么说:“为了欲望杀死自己的老师,然后,成为我唯一的朋友吧。”此刻的脆弱与无助,同样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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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

我总觉得本作过于美化了德川家康,日本战国三位天下人魔猴龟,前两位基本与我想象中的多少有些相似,唯独狡猾的老狸这一副俨然正义伙伴的姿态让我很不适应,同样是十分正派的作风,明智光秀我看的很顺眼,而德川家康的看着就显得虚伪做作,只能说我先入为主的观念太强。
初登场的德川就脚着破烂的袜子,声称武人就是应该朴素度日,对于织田宴席上的奢华菜食很反感,忍到最后终于在古田左介的‘创意’之下爆发,对其奇妙又滑稽的风格大加驳斥,认为这是对武人的侮辱,家臣甚至要其切腹谢罪。对同样向往泰平之世,心系人民国家的明智光秀很是崇敬。对茶道风雅则几乎一窍不通,但对于可口又便宜,既不奢华又实惠的美酒,认为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寂禅’。
虽说正义感十足,略显刻板严肃,德川家康也算是一位成长型的角色,从一开始在安土城的酒席上暴怒,到渐渐学会隐忍,卧薪尝胆地依附丰臣,到最后为了‘正义’甚至对秀吉派出杀手这种不耻的手段,深明了为了达成理想就不得不弄脏自己的手的现实。但就我个人而言,德川家康在剧中并不算很有趣,至少和其他几个角色相比。
最有趣的瞬间大概是某个寡妇来喊冤求助,老乌龟直接来了句“知道了,铺床吧。”,这才是正义的伙伴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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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光秀

如果说德川家康成了正义的伙伴,那明智光秀简直可以说是正义的化身了。坚信自己是为了家臣,为了日本的未来,为了泰平之世,不得不谋反除掉织田信长。但就像秀吉所说:“光秀啊,你确实很了不起,你下定决心讨伐信长,是真心为家臣和百姓的未来着想吧,但是正因为伟大,别人才不愿意相信你。人的动机,若是没有掺杂私欲私利反而难以被人接受,所以,你只会受到怀疑而没人投靠你,到是我这种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一眼就能看穿的,才会有人来依附。”
在已知兵败之后,由于逃兵带走的兵粮,只能用少许味增煮芋头梗搓成的绳子,何等的粗陋,然而光秀在每碗粗食中放上一朵桔梗,用洗净的小鹅软石当作箸枕,简直就是奢侈佳肴的风情。越是接近死亡,越是能够理解何为寂禅,明智光秀此时已臻化境,这便是千利休真正期盼的‘寂禅之芽’。
即使是最后,也能守护民众而真心感到欣慰,“如果可以的话,多希望能够更多地醉心于风雅”,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讲解‘寂禅’之道的千利休,更多的是表情滑稽,但是纯粹无垢的古田左介,“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在即将死去的一刻,明智光秀这个为天下苍生背负大义之人,羡慕的正是,真正满足于自身欲望,轻松快乐而活的,古田左介。
“寂静之月啊,犹如明智对妻的,丝丝细语啊。”,“下句乃是,画蛇添足。”,不得不说,在临死之前,明智光秀达到了此作暂时的最高境界,领略到了真正的寂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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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长益,织田有乐斋

深谙风雅之道,品位具有与其兄长信长同样的对华丽南蛮服饰的偏好,最初的印象不过是一个仰仗织田之名的,只知享乐挥霍,无能的纨绔子弟。
在本能寺事变后,由于寡不敌众的必败事实,作为织田信忠的监护人,毅然建议信长长子—织田家继承人切腹自尽,不能死在敌人手里,自己表示随后一起同往。然而信忠死后,准备切腹的他这么说着,“义理,名誉,自我,置于天平之上,果然,更重的还是…”,拼命向自己捅出的刀尖,不过在肚子上划出一点点血迹,发出没有骨气没有出息的可笑可耻的呻吟,滑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毅然挥拳打昏给自己介错的武士,喊着“还是俺自己啊!”,抛下了一切逃跑了。
不得不说这一段让我印象深刻,照理来说这种行为将这个人的懦弱无耻,没有担当展现的淋漓尽致,应该使人更加厌恶这种小人,但我反而开始喜欢上了。。。因为这句话真的很现实,义理怎么样?名誉怎么样?我把侄子忽悠地自杀然后贪生怕死地逃了又怎么样?因为不想死啊,因为自己更重要啊,这软弱,这无耻,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体现而已。
“大名物‘初花’,对我长益来说太过沉重了。”说明这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并非贪得无厌,他只贪自己可以贪的东西,也是深谙乱世的生存之道。
而在决定出家时,他说也许正是因为寂禅使得他感到狭小受到束缚,他才会更倾向于南蛮之美,然而实际上他最喜欢的正是自由不受拘束,不是独尊寂禅,也不是南蛮至上,悟出的那一句“恒贯一型,于人于己,皆为苦痛”,实为得道者。
总的来说,我还是认为这是一个有个性的人,虽然无耻,不过无耻的洒脱,完全可以承认自己没有一个武人所具有荣耀与名誉,只是为了享乐所以必须活着,哪怕恬不知耻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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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村重,荒木道粪

在秀吉基本夺得天下后,向其献上名物希望得以保全时这么自称,就像是在路旁的粪便一样无足轻重,甚至下贱。
当初因背叛信长而逃亡,与左介初次相遇时这么说过:“人类是无法抗拒与生俱来的欲望的,即使牺牲亲人,但是只要欲望能够满足就能活下去,就能变得顽强。松永弹正作为武士死得很伟大,但是,老夫的贪欲却更胜一筹啊。”
在第二次与左介相见这么说:“我已不是向信长公谋反的荒木村重了,就请把我当做是暴露在风雨之中,落在路旁的一坨粪吧。”,“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就算是自贬,就算是在自己曾经的城中低头求人,我却在暗中更胜一筹,因为只要活着,就能享受美好的东西,然而信长如今却已是无福消受了。”
最后一次与左介对话,也可算是死前的遗言:“我身染重病,已知自己时日不多了,我早已做好死后下地狱的觉悟了,只是还有放心不下的事,我似乎还有一个嫡子活着。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只有拜托同为风雅之士的你,如果你能与犬子相见,请将我的故事告诉他,如实的告诉他,我是如何处心积虑、以什么姿态生存在这乱世之中。不会让你白做的,这里的东西挑一个你喜欢的走吧。”结果在左介选完之后又开始反悔,说什么这个绝对不能给,一定要带到坟墓里去,两人便开始了争抢,随后用力不当掰坏了器物的把柄。
两人沉默片刻,荒木戏谑地笑了笑,将东西递给了左介,“你就如实地传达给他吧,告诉他,我这个人在人生的最后依然如此贪婪。”
不得不说,这是我提出来的所有人物里戏份最少,最无足轻重的角色,仅仅的三次出场,却没有一次不让我对这个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是一个对自己,对自身欲望非常诚实的,非常洒脱的人,干脆地承认自己的无耻,不为其余所累,哪怕下贱,哪怕低劣,只要能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上,才能有明天,才能享受自己所贪恋的东西。
至少这个人非常明确自己要什么,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顾一些的去争取,也愿意放弃之外的任何东西,人生没有一丝犹豫,完全是为了自己,这份觉悟,哪怕是无耻的觉悟,也是一事无成的迷途之人所不具有的勇气与魄力,我深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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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宗二

最后谈谈这部作品里最具有寂禅雅士之风的四位,第一位便是千利休居士的大弟子,山上宗二。他是与千利休相处最久的同乡弟子,在茶道风雅与名物鉴赏上也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但是作为堺商人的身份,以及自身风雅之士所具有的清高,他厌恶粗鲁的武者明明不知何为风雅,不识名物名器却一味强取豪夺的无耻行径。对于秀吉的黄金茶室与聚乐第的低俗趣味感到不屑,不能忍受一味附和着恶趣味而出走,隐居山林将平生所见名物评列成书,让世人明白何为好,何为坏。
在此期间,前往北条之处,由于北条方武人好学地向其请教风雅茶道而深感欣慰,即使苛刻地指出不足批评错误也被他人虚心接受所感动,被他人追求寂禅之道的热诚眼神所吸引,并开始反思自身,“一心觉得自己与武人无法真心沟通的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就算是没有名物,新的价值—追求寂禅的一体感与充实感,仿佛已尽握于我手。”
再次与千利休见面时,感叹道“在下曾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人的爱好指手画脚,其实只是对自己毫无自信,所以我一直无法跨越名物那浑然天成的美感,认为只有这才是至上的。但是我遇到了一群就算没有名物,也很乐意接受在下的人,开始有了自信,并且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茶席,爱好与爱好相互碰撞交汇,由此诞生新的价值,回想起来,黄金茶室也好,聚乐第也好,都是这种交汇的成果。”至此,抛下廉价自傲的山上宗二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寂禅。
然而好景不长,由于投靠北条,千利休为其求情,秀吉便给其认错的机会,不想山上宗二倾生平之识全力所著之书落入了石田三成之手,由于书中对于名物的评价直言不讳,将信长与秀吉所有的名物称为‘次品’,石田三成斥其为“身为一介平民,居然对名物评头论足真是荒谬至极!”由于自己的毕生力作被蔑称为‘涂鸦’而感到愤怒,秀吉最后给了一次机会,让山上宗二对自己喜爱的衣着进行评价,这很明显就是给了暗示,就算你心里不这么觉得,只要你嘴上还愿意说奉承我的假话,我就放过你。但是山上宗二拼命咬着牙,他看着秀吉身上滑稽低俗的衣着,知道现在必须选择,就像曾经的松永久秀一样,要么献出自己的最重要的东西苟活下去,要么怀揣着高洁地死去,“乃是不合当世之宜的穿着。”,他确实做出了选择。
不讳直言,铮铮铁骨,即使是面对绝对的强者,他也没有屈服,即使是遭到了剜鼻割耳的酷刑,他也没有招出余下书本的篇数与流向,确实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作为一位风雅之士,就算是死亡的威胁也没能撼动他对自己所信奉的准则的坚定,死的清高,死的风骨犹存,死的不违己愿,可歌可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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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贯

曾经千利休的同门,被千利休称之为世上头号寂禅雅士。
所谓之贯即有“贯彻不如常人之事”的意思。
远离市嚣,隐居世下之人,用着自身独特的质朴风味招待客人,住所、饮食、摆设全部具有奇妙的特色,以自成一派的作风展示脱俗的风雅之道,清贫但是自得其乐。
和古田织部的第一次见面时说过,茶道是一种主人彰显自我,而客人解读的游戏一般。如果一味充斥精心准备的物品,别说享受乐趣,只会徒增疲惫,过于执拗而变得繁琐,就会像蜗牛一样寸步难行。
在北野茶会时,以独具创意的野外点茶赢得了秀吉的认可,在提醒秀吉适可而止的时候,还不忘打趣地来一句“早点回家躺下,趁着现在轻松的心情摸摸身边女人的咪咪,不是很惬意吗?”
在自己将死之际,一边用炭火处理掉自己的书本用具,和千利休的最后一次对话劝告当年的同门师兄“你也将风雅与你的臭皮囊一起做个了结吧,罪业如此深重啊,比关白还要更加深重啊。”,“过犹不及,人总是很难看清自己的。人能达成的欲望是有限的,不知天高地厚,必定招致灾祸,现在的你早已被业火吞噬了。”
不得不说之贯把一切都看的很透,古田织部为了生计,为了武士的尊严;千利休为了自己的夙愿,自己的理想;山上宗二为了证明自己的学识,自己的价值;同为有着极高建树的寂禅雅士,每个人都被各自不可割舍的东西所束缚了,而唯独之贯放下了一切,抛下了一切,一个人隐居世下,真正地享受着质朴的快乐,拒绝秀吉给予天下第一的称号,丰厚的俸禄,因为他深知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累赘,是障碍,是阻挡自己通往快乐的碍事者。
之贯可谓是本作中最超脱最豁达的一个人,若是论境界,恐怕当世第一乃当仁不让了,不过这个称号对此人来说也是名副其实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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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左介,古田织部

颜艺王,本作的主角,虽然是主角但我并没有给他压轴的位子,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重要性。
每一集的片尾都有一句疑问,或是说选择“武道还是茶道,此乃问题是也?”,这句疑问正是提给主角古田织部的,特别是前半段其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可见一斑,这个问题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类比为“义务还是享乐”,有时可以类比为“墨守成规还是勇于创新”。甚至可以说是“逆来顺受还是奋进搏击”。
作为武人而生,是否只能踏踏实实的做一个武人,即使自己心中是如此深爱茶道风雅,是否应该放弃那份乐趣恪守作为一个武人的底线,不然就是忘本就是不务正业吗,然而日后的古田织部仍然凭借自身在风雅上的造诣为自己赢得了声誉与地位,不也很像勇于创业的许多年轻人在思维守旧的长辈眼中一样吗。人还是应该选择那条自己真正喜欢真正想走的路,不论结果如何,不应该让自己后悔。

作为一个武人,于乱世之中立下赫赫战功,博得声名获封领土实乃本愿,古田心中作为武人的那个自己也是如此,可是作为武人他却没有高强的武艺,也没有作为统帅运筹帷幄的谋略,偏偏有了一个茶人雅士的兴趣,多少还有些不务正业,而这份兴趣的欲望日渐庞大,达到有时能让自己忘记武人的本分,本末倒置起来闹得笑话无数。
古田织部对茶道有着最纯粹的爱和欲望,就像是第一集中收集了平蜘蛛破碎残缺的盖子,然后看着那些碎片自然而然流露出那副愁眉苦脸的滑稽表情毫无做作,引得织田信长大笑,甚至说了句“看来左介你的欲望比我还强。”,此处的欲望应指对茶道的爱更为贴切。
在评价大安宅船时,织田信长砍死了一个商人,原因是商人调侃了“只要有钱谁都想要这样的船”后,出于恐惧搪塞“不过是一句戏言”,信长非常认真地对他说“如果是真心的,那就不要撤回”,然后问左介“平蜘蛛那种东西,想必是比不过这样的安宅船吧”并且用非常慑人的眼神注视着他,在刚才商人的惨剧后,古田左介仍然没有背叛自己的心“臣以为,东西的大小与好坏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平蜘蛛也好,安宅船也好,都是精妙绝伦的东西。”

作为一个寂禅雅士,古田织部也可谓独具一格,天马行空的想象与倾奇古怪的创意总能出人意料,他还特别能从“滑稽”中得出乐趣,在德川的宴席上被怒火逼至极限的他,却在酒井忠次低俗又愚蠢的捞虾舞中渐渐地平缓了情绪,在求和的宴席上,德川方故作强势地端出巨量饭食,调侃军粮多的吃不完,而小丑一般的捞虾舞时,人脸上刻意强调的奇怪表情,古田织部称之为“拼命感”使其深受其乐,甚至如同接受挑战一般吃完了本来觉得具有羞辱意味的宴食,在安土城对其大发雷霆的德川家康也不得不承认“输了”,此人日后必有作为。
能逗得正常人发笑的鸟兽戏画他不屑一顾,往往却能从常人不会多看一眼的一石一木中发现乐趣自顾自地大笑,特别是面目狰狞的明王像,本应给人庄严敬畏感的东西,他却认为肢体动作,面部表情的刻意,做出了正常人做不出的“拼命感”,无论是这尊像,还是工匠与僧人,哪怕是抱有敬畏之心前来参拜的每一个人,参与进这个流程中每一个人都成了可以品位“滑稽”的对象。

在风雅上的境界,古田织部也是一个成长型的角色,从一味模仿千利休“待庵”的“涩痷”,从刻意夸大质朴感造出废墟一般的自宅,以及模仿原始人的野外茶席,在被千利休教导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以及坦诚向自己道歉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人之后觉醒。
虽然千利休认为有瑕疵的盖子充满趣味,却还是看不起它而将这面朝向自己,古织却刻意将瑕疵面露出给客人看,这份对自身不足的坦荡与大气着实让人佩服。
他“如果说就连师父这样的完人都如同这盖子一般不完美的话,世人也皆有瑕疵了,不如说这倒是一种趣味。”的宣言,
与千利休“虽说过犹不及,但世人无论是‘过’亦或是‘不及’都能够从中品出趣味,这种趣味若能产生‘和’的话,这也是寂禅雅士所追求的境界。”的解释,

在他盲目创作时,千利休也曾教导他:你想在这世间播撒何物,通过创出的作品,究竟欲行何事,如果连这都不曾想过,创作也显得徒劳、苍白,更不可能直击人心。请重新审视自己,审视…削除…最后所剩之物,才是真正的,你想要的东西。
这些很好地道出了古田织部独特又别致的审美观,无论美丑,无关好坏,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从一切事物中品出趣味,此乃一大境界。

古田织部是贯穿整部作品最重要的角色,也是最配得上“滑稽”这两个字的,他对于武道茶道的挣扎,他对于风雅的纯粹痴爱,他古怪倾奇的行事作风,他精妙独到的审视眼光,他处于乱世的生存之道,有过坑蒙拐骗,有过誓死捍忠,有过妥协,有过坚持,有过同流合污,有过自省其身,是这部作品最生动,人物形象最饱满的角色,是该作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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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宗易,千利休

田中与四郎,苦逼王,我将其放在了压轴的位子,因为我认为虽然他不是主角,却是这部作品中最具魅力,形象最为鲜活深刻的角色,是这部作品真正的灵魂。
“利休”是指在严苛的锻炼之后才能到达的禅之境界。

初登场,在织田信长刚斩杀了一个商人后,他问三位茶头,这大安宅船如何,所有人都是赞不绝口,唯独有人来了一句“我觉得仍有些美中不足,不如干脆把整艘船涂黑好了。”,在常人眼里这就是典型的活腻味了,然而织田信长反而非常乐意地接受了建议,此人便是千宗易。
出场便已是满级的感觉,在风雅界享有极大声誉,并总能以高人一等的美感与悟性看待问题,建造茶室与布置茶席都是当世难逢对手的高人,然而和豁达的之贯不同,千利休有着极大的欲望,甚至可以说是野心,他自己的话称之为“业”。
当被问及为何喜欢黑色时他这么回答“世界万物,只要一直存在,就会觉得冗余碍眼,将那冗余去除,去除,再去除后,最后就会变成这种颜色,这才是我理想中的颜色,我理想中的生存方式。世间所谓名物,皆为舶来之品,就算是将它们的价值全都破坏,我也想证明黑色才是至高无上的,这就是,我欲罢不能的业。”
一个鱼贩子出生的市侩,爬上了织田家茶头笔头的高位,开创了崇尚质朴,黑色至上的寂禅风雅,然而这样还不够,还远远不够,要上所有人接受,要让所有人认可这种价值观,要改变当世的盛行潮流,在某种意义上,这和武人要统一天下异曲同工,甚至更加可怕,关白和将军从政治与军事上统治国家,而千利休,则从心中让每个人臣服。

由于织田信长嗜好华丽的南蛮风和千宗易的审美大相径庭,他便教唆怂恿了羽柴秀吉造反,把秀吉推上天下人的位子以此来向世人推行自身的价值观。为此使得真正心系天下的明智光秀成为了阴谋的牺牲品。
在秀吉说想要观赏庭院中的牵牛花后,他却剪去了所有的牵牛花,把仅仅一朵装饰在了茶室中,以这份执着和魄力甚至鼓动秀吉毒杀天皇,气得秀吉直接拿刀子捅了他“老子可不是你的杀人工具啊!”,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皱过眉头“能够对我捅出这一刀的话,想必世上也没什么能难得倒关白大人的了。”,就这么轻描淡写翻了过去。
即使明知秀吉的品位肤浅低俗,却也不得不为了向世人推行寂禅而为其打造黄金茶室和聚乐第,为此和清高的大弟子山上宗二一度反目。此后与山上宗二再次会面时,宗二已经能够接受原本极为排斥的武人,并且反省自身一味地强调风雅的规矩门槛,因为廉价的自傲而排斥那些虚心求教、真正喜爱风雅的人,千利休非常欣慰,认为此时的宗二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寂禅之芽,不料因为宗二无法违心地奉承贬低自己学识与信仰的秀吉而惨遭剜鼻割耳的酷刑,此番对于寂禅之芽的抹杀,使得曾经合作的千利休与秀吉之间的矛盾开始彻底爆发。
不管是有意无意,千利休的个人魅力与风雅上的造诣使其深受世人敬仰,其中自然包括丰臣家大大小小的武将,更是激化了两人的关系。而他甚至想要如法炮制当初和秀吉一起杀害信长公的旧路,试图利用德川家康除掉已经成为障碍的秀吉。但从德川家康处得知明智光秀辞世吟无需画足添蛇的下句时才意识到,自己恰恰是扼杀了已臻化境的寂禅之芽,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自己厌恶的秀吉害死了山上宗二根本没有区别。

千利休对之贯说过“如果我这身罪恶,能让世间为寂禅之色所染,并且所有人都发现寂禅之美的话,纷争诸事便会消散,亦能静心生存了吧,达成此夙愿便是我的命运,也是生存的价值。”
而正如之贯死前对千利休所说的,“过犹不及,人总是很难看清自己的。人能达成的欲望是有限的,不知天高地厚,必定招致灾祸,现在的你早已被业火吞噬了。”
此刻千利休才意识到,为了要将自身所信奉的价值观推广于世,已经犯下了不可换回的罪孽,已经化身厉鬼。

终于大彻大悟的千利休不断激怒秀吉,甚至当其面打碎了天下三肩冲之一的楢柴,原本秀吉不愿曾经犯下如此罪行的同伴离去而只身一人承担所有的痛苦与不安,最后实在无奈命其切腹,并且安排古田织部为其介错。
在前往切腹房间的路上,赤裸上身的千利休虽然苍老的身躯却仍显得英勇魁梧,他以一己之力横扫过道中的杂兵,大义凛然地走向死地。想要以死偿还所有罪孽的千利休在最后也不断地用肢体和语言激怒着行刑人,嘲讽古织为名利亲手手刃老师的无耻,都是希望能够缓解他们心中的负罪感。
在切腹前又以刻意的姿态和语言逗笑了古田织部,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下再一次想起了那极其滑稽放肆的大笑,然后作为老师,为他的学生,为他的朋友,为他志同道合的理解者上了最后一课,最重要的一课,
“这才是你,请千万不要忘记。”
强健的肉体,坚韧的精神,伟岸的背影,他用肋差划开自己的腹部,不忍戏谑一句“果然,好疼啊。”

不得不说,千利休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一个市井小贩为了自身的理想,在乱世中打拼攀爬,只为了将自身所追求的艺术,所认可的审美,所推崇的价值观能够推广于天下,他不惜犯下罪孽,不惜化身厉鬼,然而在渐渐意识到自己只是揠苗助长式地助产了一批虚有其表的寂禅雅士,知晓了自己亲手扼杀了真正的寂禅之芽后才明白,原本美好的理想和初衷,在欲望与执念不知不觉的牵引下走向了歧途,自己想要为人们创立的是天堂,却只是被无尽的地狱业火所吞噬。在彻悟一切之后,他也大义凛然地作为一个殉道者为自己不平凡的一生画上了句号,真正的寂禅,真正的雅士,或许并不复杂,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像那个滑稽大小的晚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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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胡思乱想,随便扯扯淡

无尽的物欲和力比多

其实我不得不我并不真正理解“力比多”这个词,不过还是用了,无知当无畏吧。
力比多(libido)即性力。由精神分析大师弗洛伊德提出,这里的性不是指生殖意义上的性,它被称为:“力比多”(libido),泛指一切身体器官的快感,包括性倒错者和儿童的性生活。弗洛依德认为,力比多是一种本能,是一种力量,是人的心理现象发生的驱动力。
弗洛伊德将力比多定义为包含所谓的本我—精神内部主要的无意识结构—中的本能能量或动力。他指出这些力比多驱力可能与现有的文明行为规范相抵触,这些规范在精神结构当中表现为超我。而在荣格作品中所表述的是指个体指向自身发展或个性化过程中的自由创造力,或称之为心灵能量。

就在最开始几集,古田左介一边观赏着自己复原的平蜘蛛的盖子一边用手抚摸自己的裆部,并没有激烈到手淫的地步,但比起挠痒这种动作却有了明显的给予快感的持续性。
还有古田左介一边观赏把玩妻子的身体,并把乳房和刚刚到手的今烧白茶碗相比较,煞有介事地评判着两者的差别和优劣,并且从妻子乳头(红)对于乳房(白)的画龙点睛感改进了纯白的今烧白茶碗。

由此得出的结论,名物和女人,几乎能对等地对其产生快感,一种包含性欲又不完全是性欲的,全身器官都能参与的泛指的官能享受,大概这就是力比多了吧。
就如第一集的标题:君可为物死乎?此作中大大小小的人物,就如同现在的社会一样,仿佛飘荡在汹涌澎湃的物欲潮流之中,渴望天下各式各样的名物,渴望无上的权力地位,渴望数之不尽的金钱女人,甚至是渴望君临天下。其中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满足欲望的,恐怕已经写满了人类的历史,人类的历史或许都可以说是,欲望的殉道者的人们的历史。
人在永无止境的欲望面前,始终奔波在追求享受与快感的无尽之路上,也许每个时代都是如此,这份本质人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现代人在日渐强烈的感官刺激下又会何去何从。

而现代,现代经济更是在操控人“欲望的欲望”,力图让人去欢庆每个新商品和憧憬新商品所给予的各种欢乐感欲望的欲望。消费主义的熏陶与宣传使得生活中的诱惑数不胜数,仿佛不仅仅是人们的欲望在永无止境地增长,而是欲望自身在无时不刻被外界各种因素刺激放大。
很多时候甚至觉得,无论我们行为有多么激情万丈,我们的欲望永远是其他人的欲望,由他们定义,并受制于他们。我们的人生根本不是我们自己的人生,我们不过扮演着他人为我们预设的角色,我们演绎的是别人为我们写好的脚本。

就拿我自己而言,惭愧的说,我确实可以称之为欲望的集合体,无时无刻不产生着对物,对性,对快感愈发膨胀的渴求,很多时候我面对自己的贪婪与丑恶不禁扪心自问,我真的只能是这样的人吗,不管如何学习,不论如何思考,却永远也无法否认自身的劣根性,无论如何也不能从这副臭皮囊中脱身而出,充满欲望时无法从对物欲的束缚中挣脱,失去欲望时无法甩开紧紧追在身后的痛苦与空虚,出路又在哪里呢,如同螺旋般循环往复的一切真的有所谓的意义吗?

虽然也能一些看似深沉的话来搪塞自己,安慰自己,
如叔本华的钟摆,人生不过是在痛苦和无聊中的不断切换,想要的得不到便会痛苦,而欲望一旦得到满足便会消失。这是欲望最可怕的地方,欲望的消失会给人带来抑郁。
又如齐泽克,在历史上幸福从来都不重要。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到底想要什么。让我们感到幸福的并不是得到我们真的想要的,而是去梦想它。在欲望产生的时候,我们试图做的是消除它,而非完成它,因为人只会在欲望无法实现的失落中获得彻底的满足感。
每每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也只能似懂非懂地yy这些名人名言一样的句子,在脑子里不断地回放,当然,从来得不到什么实质答案,无非是自媚罢了。
“渴望吧,人不渴望,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是拥有了钱财名利,那就享受不了真正的寂禅了。”
也许,至少要明白自己真正渴望的东西是什么,才不会在这时代的洪流中迷失方向吧。

然而说得出这话的世界上又有几个呢。



何为寂禅,请不要忘记真正的你

本作中一直有出现名为“寂禅”的风雅茶道,那么“寂禅”到底是什么呢,我随便扯扯。

侘び,汉化组译成了“寂禅”,我也就一直沿用了。在该部作品中,侘び是一种思想,一种境界,一种美学,一种艺术,一种追求,一种价值观,一种世界观,可以是一切。

(以下出自百度百科)
侘び茶,是把精神与茶追求的美融合在了一起,亦是所谓的麁相,日语原文意思是上をそそうに、下を律仪に(外表粗糙,内在完美)。
侘び是日本美学意识的一个组成部分,一般指的是朴素又安静的事物。它源自小乘佛法总的三法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尤其是无常。
“侘び”在日本是常用于表现茶道之美,人们称自村田珠光兴起的草庵茶开始,到千利休达到最高点为止的利休茶道全系统为“侘び茶”。“侘”成为茶道的一个理论,也就是“侘び茶”这个词出现的时期是江戸时代。茶道当中“侘”所包含的意思不仅是粗糙,也包含虽然外表一般但追求质感,追求美感的意愿的这层意思。“侘び”的意思通过“侘び数寄”这样的熟语来表达,指的就是指清淡但高质的茶,以及喜欢喝这种茶的人。而侘茶人,如同《山上宗二记》所写,也就是那些“不持一物,唯觉悟、工夫、技术三者齐备者也”的人,也被称作“贫乏茶人”。到了千宗旦的时候,单独一个“侘”字指的是“无一物”的茶人。
由此可以看出“侘び”是在否定了世俗普遍意义的美之后产生的“无一物”的美。“侘び”的核心是禅,是禅的主体否定精神在美学领域里的体现。禅的“本来无一物”的思想使“侘び”否定了一切现有美的形式。与此同时,禅的“无一物中无尽藏”的思想又使“侘び”获得创造无权自由自在的艺术形式的可能性。简言之,“侘び”在否定的同时获得了新的肯定。

然后我根据记忆总结一下在本作中,千利休对茶道与风雅的喜好和崇尚:
(1)黑色至上。
世界万物,只要一直存在,就会觉得冗余碍眼,将那冗余去除,去除,再去除后,最后就会变成这种颜色,这才是我理想中的颜色,我理想中的生存方式。
今烧黑茶碗,去除碗的外表之美,更加突出茶的好处。
(2)小,待庵。
狭窄的几乎让人难以呼吸,为了去除一切杂念,仅仅增强紧张感。昏暗;却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设窗,只使得点茶的动作变得异常鲜明。简陋,唯有聚精会神才能领会。
(3)至简
争相盛开的牵牛花剪去只剩下唯一的一朵,装饰在房间内,将众多花朵的“模糊”之美过滤,更能强调出形与色,突显个体的美感。
否认刻意拘泥于形式的台子点茶。
(4)质朴
朴素又安静,保持清洁的住宅,即使是突然到访的客人也能用不奢华的,普通但精致的招待方式,无拘泥于形式器具,可以从身边细小的事物中发现风雅。
又如明智光秀在食物极其苛刻的条件下,以洗净的鹅卵石和桔梗作为装饰,以及在死前吟出辞世句却不用下句,认为是画蛇添足,可谓已臻化境。

还有我自己解读的另一种,以古喻今的,由主角古田织部传达的“寂禅”。
——不加修饰、无垢纯粹的自己

记得古田左介对于名物那份自然流露的喜爱,不止一次逗得织田信长与丰臣秀吉大笑,就连志在天下的魔王都不禁感叹:看来左介的欲望比我还要强啊。
记得明智光秀在临死之际,曾经感叹“如果有机会的话,更多一些醉心于风雅该多好”,此时脑中浮现出的就是那个随心展露出滑稽笑容的古田左介,“想那个男人一样。”
记得最后千利休切腹前再一次逗乐了古田织部,希望他永远记住这一刻滑稽大笑的自己,记住那个可以从生活中各种细小琐碎中发现美的自己,记住那个纯粹爱着风雅茶道的自己,
“这才是你,请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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