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甘心,你只是个loser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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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把对命运的抗争和对世俗的审视当作是一对互为关联的通理,这也是为什么出人头地家财万贯这种诉求只有在世俗的界定下才有谈论的价值。当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思考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中了一百万而变得风光无限的人,当你在无意中听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个互相爱慕的人现在家庭美满而身旁的那个她整天喋喋不休反复唠叨一心觉得你多余时,当你嘲笑比自己年轻的人很可笑但自己又不再意气风发时,是否有想过,我们终其一生,都逃不过命运和世俗的魔掌,反而被世俗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的主人公伍德罗·T·格兰特Woodrow T. Grant,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伍德是蒙大拿州比林斯市的一个老酒鬼,已经垂暮之年的他深信自己中了杂志广告上登的百万大奖,为此他决定步行至内布拉斯加的林肯市去领奖。小儿子戴维把他从巡警那里带回家后,被妻子凯特臭骂了一顿,大儿子和凯特还一心想送他去养老院,但是戴维并不同意,他觉得父亲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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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把对命运的抗争和对世俗的审视当作是一对互为关联的通理,这也是为什么出人头地家财万贯这种诉求只有在世俗的界定下才有谈论的价值。当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思考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中了一百万而变得风光无限的人,当你在无意中听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个互相爱慕的人现在家庭美满而身旁的那个她整天喋喋不休反复唠叨一心觉得你多余时,当你嘲笑比自己年轻的人很可笑但自己又不再意气风发时,是否有想过,我们终其一生,都逃不过命运和世俗的魔掌,反而被世俗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的主人公伍德罗·T·格兰特Woodrow T. Grant,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伍德是蒙大拿州比林斯市的一个老酒鬼,已经垂暮之年的他深信自己中了杂志广告上登的百万大奖,为此他决定步行至内布拉斯加的林肯市去领奖。小儿子戴维把他从巡警那里带回家后,被妻子凯特臭骂了一顿,大儿子和凯特还一心想送他去养老院,但是戴维并不同意,他觉得父亲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不管家人如何相劝,固执的伍德丝毫没有动摇去林肯市领奖的念头,戴维只好请了几天病假,开车载着父亲送他去内布拉斯加。去林肯的途中,他们经过伍德的老家霍桑,便决定去拜访那些久未谋面的亲戚们。在小镇停留的几天时间里,伍德中奖的消息不胫而走,于是亲戚们还有曾经的同事们纷纷变身债主,要求伍德对他们进行一定的补偿。在之后的旅程中,戴维也渐渐了解到父亲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开始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值得庆幸的是,电影最终采用黑白的方式来呈现,这种压抑的色调十分符合经济萧条下那些生活沉闷又平庸的人们,以及主人公暮年悲凉的境遇,观众也不至于沉醉在广阔无垠色彩艳丽的州际公路风光中,将影片所要表达的主题抛诸脑后。

年迈的伍德是一个执拗到骨子里的人,在旅馆摔倒住进医院后,他半夜偷偷逃出来,去往林肯的路道阻且长,矗立在强劲的疾风里,显得那样的孱弱。即便戴维反复告诉他中奖信是假的,妻子反复在一旁指责和臭骂,但又能怎样,他就是这么一个既昏且聋的老顽固。同时他又是一个善良的人,从来不懂得拒绝,年轻的时候经常帮助亲戚,可到头来中奖的虚假新闻让他成为一个负债累累的人。他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地被凯特牵着鼻子走进不尽人意的婚姻,在酒精和无休止的唠叨中与凯特共度余生,而坚持原则的前女友儿孙满堂,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在最后戴维问他要这一百万做什么什么的时候,伍德的回答简单朴实又意味深长,他自己只想要个卡车和压缩机,而剩下的只是想留给他们兄弟俩,当然这一切和他平凡到鲜为人知的一生一样,最终都会幻灭。

在这趟旅程中,父子之间的亲情并没有像我们所期待的那样升华,反倒是儿子戴维对伍德有了新的认识,父亲曾参加过朝鲜战争,曾是空军机械师,有经营报社与现在的妻子反差极大的前女友,但是这些在伍德眼里,不过是跟那些每日消愁破闷的下肚酒一样,不值一提。这也是为什么到后来,戴维卖掉自己的汽车为父亲换得一辆皮卡和一台压缩机,并且在父亲开车经过小镇时,为了给他颜面而故意蜷缩在车里。在老头中奖的虚假信息被戳穿后,遭到借了他压缩机近40年不归还的故人当众羞辱和嘲讽时,戴维给他重重的一拳。平凡的人,受尽生活的委屈,也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与《海边的曼彻斯特》中的Lee如出一辙。

反观伍德周遭的人,妻子凯特在亲戚向伍德索要补偿时,用极不礼貌的字眼予以还击,在坟墓前用动物性的语言和行为臆想自己万人迷的那个时代。但是这一尖酸刻薄的人物里却又饱含深情,比如丈夫躺在病床时的临别轻吻,偷错压缩机时的机智反映,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无可奈何但又相伴相依。

还有打劫伍德中奖信、嘲笑戴维从比林斯到霍桑花了两天时间的表兄弟巴特和科尔,自己刚从狱中出来,肥胖到和那些老头一起整天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消耗着大好青春,又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看不到自己的可悲而去嘲讽他人。而导演在抓取这些众生相时,把强烈的社会讽刺融入到轻松愉悦的幽默氛围之中,这些性格鲜明的人物甚至有些喧宾夺主,更加凸显出主角伍德的淡漠,以及整个小镇弥漫的落败之气。正如那个每天搬一把凳子,坐在马路边,看车来车往,忆往昔岁月的老头一样,谁又不是在平庸无华的时光里按部就班地死去。

《内布拉斯加》是一部真实到我们每个人都能窥见自己的电影,老态龙钟的伍德,无论是晚年的悲凉,还是他需要靠一封中奖信来赢取掌声的现实,都是一个loser一生真实的写照。然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真诚成为了他唯一可贵的品质,命运栓住了这个一心想要回自己压缩机一心想买卡车的人,但是loser这个词,在真诚善良的伍德面前,与芸芸众生里那些温情的瞬间比起来,又显得多么没有杀伤力。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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